最近何蕴刷視界,确实刷到几条民宿视频。
她以为老爸与时俱进,学会投流。
大多时候,何蕴理性看待问题,善于思考。
在杨煦是小老板身份这件事上,先入为主的印象,外加周围人混淆视听,特别是“敏捷组织”,带偏节奏。
何蕴有温度,懂事故,不是不知道杨煦对她的好。
要不然不会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明知他有许多“缺点”,下不定分手决心。
她只是有股被人耍的怨气,长期积聚,需要发泄一下。
何蕴从奇怪的角度算起经济账:“我拿你的酒,主动打招呼。你偷我百里飘香臭
豆腐的积点,有问过我的意见?”
十万的酒,和十块的臭豆腐,能是一回事?
杨煦抓不住方向,乱说一通:“你也有事瞒我!”
何蕴叉腰,歪脖子:“嗯?”
跟杨煦在一起,照顾他“可怜的自尊心”,何蕴自认为,对男友从无欺瞒。
有一件事,杨煦琢磨不透。
何蕴明明是毓婷会员,昨日在保洁工具间,却说那是她的初吻。
直截了当问,何蕴必然会生气。
尽管杨煦现在彻底放下,不介意女友过往,但还是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
出租屋陷入短暂沉寂,坦荡的何蕴,哼哼道:“编不下去了吧?”
杨煦把纸箱摊开,平铺在地砖,设想万一何蕴发脾气,不小心摔倒,有个缓冲。
何蕴没看懂这番操作,拆完纸箱,不是应该捆起来,竖在墙上,卖给村里收废品的嘛!
争论半天,何蕴口渴,去厨房倒水。
水刚烧开,她像回自己家,从沙发底下拿出一瓶矿泉水,坐在餐桌上慢悠悠喝。
她不知道今晚与杨煦争论旧事,有何意义。
何蕴就是想念叨,把这段日子的牢骚发出来。
既然坐下,安全系数倍增。
杨煦颤巍巍点开手机:“先说好,不许生气。”
何蕴莫名:“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又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是一条浮在水面上晒太阳的咸鱼。
经得起烤!
【毓婷周年庆,回馈老用户,加微信私域购买,享八折优惠!重要事情说三遍:想留就留,想流就流,想溜就溜!】
一则短信映入眼帘。
何蕴記得,当时杨煦说是垃圾广告:“我……”
情况搞清楚,她与杨煦互换手机号。
所以,她才是毓婷会员。
喝水瞬间嘴角挤出的两只小酒窝,隐匿在飞出红晕的双颊。
杨煦收回手机,轻轻抚揉何蕴后背,怕她呛着:“记不起来没关系,我不是很介意。”
不是很介意,就是介意!
何蕴听出话里意思。
可是她想不起来,为什么要买避孕药。
看起来没有过激举动,危险解除。
杨煦去地上收拾纸箱,被何蕴拽住袖子:“你等会,别走,这事必須说清楚。”
关乎清白,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杨煦纯粹好奇,自己女友看着不像是一步到位的人。
面对面尴尬,杨煦照顾何蕴情绪:“我去厨房冲水。”
“冲过了。”何蕴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按在旁边椅子上,侧过身,一本正经,“这个问题很严肃!你看着我的眼睛。”
真诚对真诚,经过真假小老板风波,何蕴不希望彼此再有所隐瞒。
强硬的语气,已然得出答案。
杨煦判断何蕴可能只是一时好奇的手误。
长时间静默,墙上的老旧挂钟“滴答滴答”,像一道道催命符,搅得何蕴脑子一团乱。
她喝一口水,抬手:“你别急,让我想想。”
杨煦不急,拿出手机,低头批注程卉发来的采访大纲,规避敏感问题。
何蕴突然神经质地叫一声:“啊!”
杨煦司空见惯:“想起来了?”
何蕴丧气垂眸:“没有。”
杨煦试图绕开:“时间不早,明天要出差,想起不来算了。”
别的事情可以搁置,重大议题必須说个清楚明白。
不然今晚何蕴是无论如何睡不着觉的。
她坐到沙发,赖着不走:“不能算了,再晚也要说清楚。”
双腿搁在边上的写字台,心里有事,一时没把握好力度,抽屉滑开。
四包卫生巾飞入眼眸:“你偷我卫生巾!”
认识杨煦第一天,就看四包卫生巾怪怪的。
如今真相大白,那是她遗忘的快递,一股脑儿抓起,放入帆布袋。
杨煦瞅准机会:“你记得就好,省得冤枉人,又说我是变态,要不今天就到这?”
他没有想要深追的意思,顺势给出台阶。
到底没谈过恋爱,愣头青一个,提出这种问题。
如此敏感,关系到女生清白,讲不清楚会生出隔阂。
这一点何蕴非常清楚:“别打岔,我会想起来的。”
她做好思想准备,今晚不说清楚不走。
恋爱经验同样少得可怜的何蕴,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深夜十一点多,拨通沈霞电话:“妈,我买过避孕药吗?”
情况超出杨煦预想范畴,伸手要夺手机。
怎料何蕴一门心思在琢磨避孕药的事,张口就喊,顺势蹬向对方:“你别急,马上好!”
沈霞有早睡习惯,翻身惊醒,踹到何鸿光残腿:“我不是给你寄过去两盒安全套吗?”
何鸿光咬牙撸腿,侧耳聆听,黯淡的眼眸尽是不舍。
女儿长大,快要出嫁。
但他还是被何蕴的直接给吓到。
当兵的耳朵灵,辨出那头边上有人。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杨煦。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飞速运转的大脑,如同机器,此刻何蕴清醒无比,“我发现自己是網购网站毓婷会员,怀疑是不是账号被盗。”
百密终有一疏,杨煦认为她忽略一个重要事实,手机号在前不久换过。
何蕴摆手,示意他别捣乱。
中老年人玩不来手机,能下单买东西就很不错,搞不来满减优惠,还有店铺会员。
难为二老,打开灯,坐起来,帮何蕴一道想。
关键时候,当过兵就是不一样,除腿脚有点小毛病,何鸿光发挥定海神针作用:“我记得你大四论文答辩那会儿,你怕那个啥来,小卉出主意,让你吃避孕药延后。当时你不是还问我这样做会不会导致不孕不育?是不是那时候买的?”
何蕴有点想起来,又觉得怪怪的:“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么愚蠢的问题?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我妈?”
何鸿光犯困:“我哪知道,你赶紧睡,明天见!”
“等等!”沈霞夺走手机,说出与周琳同样的话,“你们别太晚,注意身体!”
做母亲的,心境是一样的,儿大不由娘。
沈霞算是彻底想通,该放手,还是要放手。
何蕴满面羞红:“不是……”
“嘟嘟嘟”!
那头已挂断。
何蕴为自证清白,开的免提,抓住杨煦两只耳朵,得意贴上额头,蹭了蹭:“我就说嘛!我怎么会没事买这种东西。”
折腾得够呛,杨煦为何蕴解开心中疙瘩而感到高兴:“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
“并没有!”何蕴心里还在气,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杨煦小小的惩罚,“我们分手!”
“啊?”杨煦抓紧何蕴的手,“还要分?为什么?”
杨煦情商一流,奈何对女生的了解,极度匮乏。
不能说是钢铁直男,顶多算是海绵垫子,何蕴的花拳绣腿,永远打在棉花上。
何蕴瞄向挂钟:“分手六小时。”
她琢磨出一套自我安慰的理论。
分手是一定要分的,当是杨煦隐瞒小老板身份的教训。
和好也是一定要和好的,她并没有想真的分手,纯粹发泄心中郁闷。
睡一觉起来,分手时间过去,不耽误明天见家长。
杨煦识破何蕴诡计,大度答应:“好,我同意。”
随后便蹲在地上叠纸板箱,让出通道,好让何蕴早点回家。
明天于公于私,都是重要时刻,需保持良好睡眠。
纸箱捆好,靠在墙边,杨煦转身,蓦然发现何蕴竟躺在沙发上睡着,发出清匀的呼吸声。
学业未成,何蕴尚有诸多提升空间,高强度压力下,内耗严重,心理素质终究不过关。
待事情解释清楚,骤然放松,大脑转瞬进入休眠状态。
说直白点,用脑过度,累瘫了。
出租屋有两个房间,搬回何蕴的小房间,她父母那间改成书房。
杨煦将她抱到大房间床上,用沈霞寄来的新空调被替她盖上。
刚要走,何蕴的手突然从被窝里蹿出,拉住杨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