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是第一次,不免有些慌张。
舌尖抵在牙床,尽快往回缩。
有点透不过气,何蕴用鼻子呼吸。
对方矜持,杨煦同样翩翩君子。
平时运动,他的肺活量要比何蕴大得多,尽量屏住,只有在实在呼吸困难的情况下,鼻腔用力吸两下。
两张贴合的唇,像是502胶水,牢牢贴合。
经过长达三分钟的体验,何蕴扛不住,主动分离,大口喘气。
与在保洁工具间的感觉,似乎略有差异。
那时尽管抵触,但也要比当下的情况要自然流畅。
何蕴善于总结,想不出和合适的词来描述:“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得劲。”
杨煦同样感觉别扭,接吻本该是美好的事,可现在搞得有点不舒服:“好像是有点不得劲,要不我们再试一下?”
电视机里的接吻,干柴烈火,火星碰地球,那叫一个刺激。
真实体验,总结下来,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煎熬”。
受杨煦鼓励,何蕴重拾信心:“好的,再来一次。”
两人以同样方式,先是公鸡互啄,然后改为河马对接。
后面又陷入方才的死循环,两人呆住不动。
何蕴沮丧,杨煦焦虑。
爱情不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
为何除了难受和下颚僵硬,感受不到一丝爱的甜蜜。
长时间僵持,何蕴坚持不住。
可突然松嘴,会给对方嫌弃的错觉。
杨煦更是顾虑到何蕴情绪,主动撤离,估计她这辈子不想再亲,死撑下去。
平时不认真打羽毛球,体力不支,何蕴率先投降。
舌尖不自觉地往前伸,再不活动一下,下巴要脱臼。
电光火石间的触碰,何蕴感受到一抹甜意。
麻木的舌头仿佛鱼儿如水,重获新生。
杨煦同样有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舌尖弹了一下,又触碰在一起。
聪明人悟性高,两人不约而同掌握窍门,不自觉地相互搅动,掀起阵阵热浪。
有一点点甜,有一点点酸,有一点点闷,还有一点点累。
毕竟是第一次,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即将窒息,何蕴收嘴,喊停:“要不今天先练习到这?”
虽有不舍,风度必须有,杨煦抽出纸巾,为女友擦嘴:“嗯,有点感觉,下次再改良一下。”
师徒两人遇到难题,从不回避,总是在一起讨论。
故而形成工作默契。
大多时候,是杨教授认真指导,何同学认真听讲。
恋爱方面,没人敢自称老师,相互交流探讨,气氛浓厚。
何蕴似乎摸到门槛:“我觉得应该用小青蛙吃蚊子的方法。”
随后她这张嘴,舌尖飞速伸出,再勾回来。
杨煦提出补充意见:“这样太快,磕到牙齿会误伤。方法是对的,速度与频率要控制得当。”
何蕴拍拍杨煦寸头:“我家杨教授讲得有道理,改天我们再实践。”
“要的。”杨煦赞同,“实践出真知,熟能生巧。”
讨论期间,杨煦察觉出一丝异样,看向地上影子:“我们接吻,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为什么地上树影一动不动?”
何蕴把目光移向地上,仔细观察。
黑影蓦然平动,将两人包裹在黑暗里。
吓得何蕴往后一缩,撞在身后矮墙:“啊哟妈呀,树会动,这不科学!”
两人同时抬起视线,连绵的山峰,裹挟在七彩云霞。
美轮美奂肯定是没有的,只能说是惊悚。
何蕴跌倒在地:“爸,妈!”
杨煦没扶住,也被带倒:“妈!”
何鸿光叹口气,背负双手,面色凝重地转身。
沈霞与周琳摇头蹙眉,实在看不下去,跟在何鸿光后头。
大山的黑影退散,两人沐浴在金色的海洋。
前方传来山谷的余音。
何鸿光:“玩得挺花!”
周琳:“高兴就好!”
沈霞:“小青蛙吃蚊子,亏他们想得出来!”
第86章 深入探讨
三位长輩围观小情侣亲嘴,纯属意外。
楊凯越拼好会议桌,找何鸿光验收。
三人边走边聊,一道巡视。
周琳格外重视,亲自把关。
出门本要去家里继续唠嗑,一只黑色垃圾袋从隔壁小院横空飞出。
袋子挂在近前的槐树枝上,垃圾散落一地。
沈霞去捡垃圾,不想看到叫人害臊的景象。
后面两人也跟过来。
说好让年轻人自由发挥,沈霞未上前干涉,本想转身走人。
离奇的一幕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看得三人莫名生出喜感,强忍笑意。
两只恋爱小菜鸟,硬生生把情侣间的亲密,升级为技术研讨会。
细致,严谨,充分交流心得体验。
把三位长輩整得一愣一愣。
何蘊回收垃圾,正不知如何面对家长。
白登恰如其分出现,将其解救出窘境。
翻查手机聊天记录,何蘊眸里流露失望:“你不是晚上的高铁?”
同事一旦出现,束手束脚是难免的。
不能让他们知道民宿是她家开的,不然有些事情解释不清。
白登四处张望:“我爱岗敬业,自费改签。组长也在,正好,开始吧!”
何蘊莫名其妙:“开始什么?”
白登从书包里拿出《住宿卫生打分表》《食品卫生检查事项》《周边设施安全须知》,发放给何蘊:“工作呀!我特地改签,提前半天到。工作使我快乐,我爱工作!”
打入冷宫,不能坐以待毙,白登把握千载难逢机会,想要在周琳面前露个脸。
据娄淼提供的可靠消息,周董知会保洁,无需清理高正阳为其提供的临时办公室。
说明人已离开,直奔岩城。
白登立马跟上。
说不定董事长看到自己才华,安排到离皇权权贵更近的地方。
譬如与小老板共事,缔结革命友谊!
政務组是白登的朝圣之地。
刚在各套别墅转一圈,又要去,何蕴耷拉脑袋:“好吧,那快点。”
沈霞吩咐厨房,晚上招待周琳。
一样是开炉灶,何蕴让厨房多备点菜,给程卉和她的同事也备一份。
视界包下整个民宿,让外人居住不太妥当,请他们吃顿飯,还是可以的。
看在程卉情面上。
巡查效率高得惊人,何蕴对民宿熟门熟路,连隐蔽在消防通道垃圾桶后面的灭火器都知道,无需看消防安全疏散图。
白登查看灭火器生产日期和检验时间,大厂員工出行,安全第一,标准化作业流程,丝毫马虎不得。
何蕴赶时间:“别看啦!去年十一月生产的,没过期。定期检验,有安全員签字,一月不落。”
事实确如何蕴所言,白登满脸狐疑:“这你也知道?”
不小心说漏嘴,何蕴反应神速:“你忘啦?我春节来岩城旅游,住的就是这家。”
出门旅游,没谁会注意到酒店民宿灭火器的生产日期。
白登心存疑虑,凭借特務头子独有的敏锐,感知到此次團建,可能暗藏惊天密谋。
何蕴同志有问题!
党务内部肃清,需讲究证据。
白登按兵不动,遂展开暗中调查取证。
黄
昏时分,高正义到。
从北城直飞岩城。
何鸿光夫妇在家门口亲自相应,似乎相当熟络,握手之际,还掰手腕。
周琳在一旁有说有笑,四人寒暄好一会儿,才进入。
白登这位不速之客,打破民宿和谐气氛。
本来好好的,民宿里没外人,两家叙旧无需顾忌。
现在搞得要偷偷摸摸,何蕴与楊煦待在二楼客厅,未下来相迎。
初次见高正义,何蕴感觉兄弟俩不像一个妈生的。
高正阳矮矮胖胖,说话拐弯抹角,一肚子坏水。
高正义不愧是当过兵的,站如松坐如钟,眉宇间英武之气尽显,说话从不藏着掖着。
他主动添加何蕴微信好友,坦言遇到麻烦事,他来摆平,够仗义。
让何蕴没想到的是,早在一个月前,高正义发条朋友圈,推荐她家民宿。
难怪民宿生意火爆,房间预定排到年底。
大佬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熬到晚上十一点多,估摸白登睡觉,他住的4号熄灯。
何蕴推个小推车,与楊煦在快递柜前取快递,已经超时,又要支付一笔额外的超时寄存费。
楊煦是客,沈霞不好意思老麻烦他,在旁幫忙搬运。
何蕴一时松懈,把一台戴森吸尘器抬到车上:“妈,杨煦给我们家民宿添的新装备。”
十六万教育基金几乎见底,何蕴拼命往无底洞里倒贴钱,以杨煦名义,讨老两口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