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应对各类事件,她竟能应对自如。
民宿提前不接受新客入住,游客正排队办理退房。
员工忙不过来,何蕴屁股没坐热乎,被沈霞派遣去各處房间检查,顺便打扫卫生。
何蕴抱怨道:“我是来团建的,不是来打杂的。”
做过几天帮工,杨煦对民宿环境熟悉:“我来。”
来者是客,沈霞抽回扫把:“这怎么好意思?”
周琳给两人独處机会:“没事,随他们去,我们进屋聊我们的。”
毫无疑问,所有的活,落到杨煦头上。
何蕴依旧幹老本行,围着他转,递纸巾擦汗,小电风扇招呼。
19号的那床大红四件套还在,成为民宿的情侣专供房。
退房的这对情侣,从案发现场状况看,不是一般的野,满地纸巾安全套。
可想而知,期间爆发数场激烈战役。
此类情况,在酒店民宿业,屡见不鲜。
何蕴以前寒暑假来民宿帮忙,见多了。
今日情况有所不同,双方见家长,大包小包,不知道的以为来提親。
杨煦又在边上,不免心慌。
天边的霞彩印上羞赧的双颊,飘起红云。
何蕴摘下手套:“你来弄,我下去歇会。”
没幹活,踮起脚擦汗,也挺累人的。
杨煦没见过这阵仗,硬着头皮做清洁。
一些奇奇怪怪的景象,在脑海中涌现,顿觉口幹舌燥,气血上涌。
磨蹭一个小时,总算弄干净。
杨煦下楼洗手,何蕴递肥皂:“碰过脏东西,多洗几遍。”
肥皂打滑,老从杨煦指缝里莫名其妙划走,手还不停颤抖。
何蕴将这一现象归结为体力劳动后出现的短暂性肌肉抽搐,拿肥皂帮他擦。
冰凉的指尖稍稍触碰,感觉火辣辣。
杨煦五指紧绷,如同木偶,任由何蕴摆布。
何蕴爱干净,白皙的双手犹如泥鳅,在手心手背各处游走。
所过之处,青筋爆裂,血脉喷张,呼吸极度不顺。
哪怕再多待一刻,都有可能晕厥。
羽毛球健将体力严重不支。
那头的气氛同样紧张。
沈霞热络招呼:“我家蕴蕴还是小姑娘,不懂事,麻烦你家小杨多担待。”
常年在市井摸爬打滚,沈霞老于世故,话里有话。
告知未来親家,何蕴虽有过感情经历,未深入发展,恋爱经验不足,还需杨煦多带带节奏,万一闹不愉快,希望对方多包涵。
久战商场的周琳自然分辨得出:“欸!别指望我家混小子。老大不小,不談对象,也不去相亲。我现在是算看明白,他眼界高得很。工作还好说,跟女孩相处,木讷得很,小何不嫌弃就好。”
高手过招,半斤八两。
周琳同样摆出态度,杨煦对何蕴情真意切,因没谈过恋爱,若有言语冒犯,还请对方见谅。
何鸿光从中调和,擂鼓鸣金:“年轻人谈恋爱,是他们自己的事,随他们去。我看你俩也别瞎操心。小琳,喝茶。”
多年老相识,初次见面,該有的谨慎,很有必要。
双方经过短暂试探,彼此探明心意,达成共识。
后面必是一条心,共同期盼两人的好事。
与此同时,19号确实发生一件事。
是不是好事,难说。
涂抹十几次肥皂,杨煦手快要洗秃皮。
定力十足的他,经不起何蕴长达二十分钟的十指缠绕,痛苦难熬。
杨煦冷不丁抓住何蕴湿滑的手,凝望镜中迷惘的眼眸:“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何蕴神情木讷,过了数秒,低声应允:“那试试……吧!”
手早洗净,何蕴反复洗,在拖延时间。
19号是最后一间打扫得客房,一会倒垃圾,又要触碰脏东西。
她在纠结,万一杨煦提出过分要求。
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跳过接吻,似乎不符合谈恋爱的流程。
何蕴脚踏实地,从不走捷径。
杨煦提出亲嘴,何蕴反而送一口气。
别墅窗帘拆下洗涤,楼上楼下毫无遮掩。
民宿清空客人,自家员工以及随行的一干人等均在。
两人上上下下,耗费十来分钟,没能觅得安全之处。
何蕴指向楼下小院的矮墙:“要不我们在那边,蹲下来,前方有遮挡物,后面是花神山,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杨煦详加审视,认为此法可行,统一说辞:“如果有情况,我们就说干活累,靠在墙上休息。”
何蕴站到新换的床单上,摸摸男友寸头:“你好聪明,就这么办!”
两人怀揣神圣的使命感,来到小院,蹲在墙角,为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
得亏程卉在别墅整理稿件,要不然又要数落她瞎谈恋爱,亲一下嘴,搞出仪式感。
阴暗角落里,躲着两个新手小偷。
杨煦扶住何蕴双肩:“我要开始了!”
何蕴声线喑哑:“等下,垃圾没倒。”
气氛尚未酝酿,已遭破坏,杨煦眼里流露出些许失望。
何蕴目光敏锐,及时发现,把垃圾袋往外抛:“现在可以了,等下我们再去捡,丢进垃圾桶。”
感受到对方的温柔体贴,杨煦铆足劲,深吸气:“我真的开始了啊!”
何蕴有点紧张:“我们要不要先吃一下口香糖?”
杨煦摇头:“我身上没有,你有吗?”
何蕴翻口袋:“我也没,在包里,我现在回家拿?”
鼓足勇气,提出请求,万一何蕴中途反悔,杨煦不是白忙活一场?
机会稍纵即逝,杨煦不忍错过:“漱口也是一样的。”
黑影在矮墙边刚冒出头,又缩回去。
何蕴拽住男友:“要不将就一下,不然每次亲嘴,都要漱口,好麻烦的。”
她怕杨旭漱口当口,自己退缩,滑脚开溜。
何蕴强迫自己镇定,不断提醒,谈恋爱嘛,总归要跨出这一步的。
关键时刻,不能怂!
杨煦也有此意:“这下真的要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双目炯炯有神,何蕴强撑起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杨煦:“应该准备好,可以开始。”
两人在亲昵动作前,彬彬有礼,具有深厚的历史底蕴。
一个月前,在这间别墅,何蕴提出摸杨煦手臂肌肉,杨煦欣然同意。
跑车内何蕴再次提出触碰胸肌,杨煦虽有局促,但也应允。
久而久之,按惯例询问,成为双方相互尊重,对彼此感情认真的一种形式化流程。
杨煦把脑袋缓缓靠近,何蕴突然双手捂嘴:“等下!”
君子有道,不强求,杨煦礼貌撤回脑袋:“又怎么啦?”
对待感情,何蕴向来投入:“这是我的初吻,你要认真一点。”
“我会很认真的。”杨煦早已认定何蕴是此生唯一伴侣,“我也是初吻。”
留子守身如玉不多见,何蕴两眼放光:“真的吗?”
杨煦抓住何蕴手腕,带向胸口:“千真万确,你要不要听我心声?”
接吻已经很刺激,何蕴怕自己生出别的念头,抽回手:“不用,我一直很相信你的。”
此刻的她选择性忽略,之前死活不信杨煦是小老板的事实。
逻辑不重要,磨磨唧唧老半天,杨煦着急:“可以不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聊天吗?”
何蕴紧张地颤抖,甩甩手,闭上眼:“行吧,你来。”
其他事情可以主动,接吻这个事,必须男生主动。
为彰显诚意,何蕴闭眼噘嘴,稍稍向前冲,迎合上去。
重要时刻,杨煦喊停:“等下。”
何蕴睁眼,焦急道:“又怎么了嘛?”
杨煦指向地上一簇宽大的黑影,犹如山峰,中间高两边矮。
何蕴余光暗瞥:“没事,太阳下山,是树的影子,我们继续。”
蹲得有点麻,杨煦希望早日达成心愿,不予理会,将脑袋向前凑。
一寸寸靠近,仿佛何蕴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极尽呵护。
两人废话多时,双
唇干燥,一经触碰,撅起的褶皱带有粗糙的颗粒感,效果不是很理想。
笨拙归笨拙,两人在工作中保有默契,不约而同想到那日在保洁工具间的渡气。
何蕴缓慢启唇,豁开一道小口子。
双唇触碰到牙齿的尖锐,杨煦也张嘴。
经过双方的努力,终于接上。
保持那日在密闭空间的姿势,谁也不往对方嘴里吹气。
毕竟这是在正儿八经的接吻,庄严而隆重,与人工呼吸,不是一个概念。
在这方面,两人异常清醒。
两位青涩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将此举视为神圣。
双双颤抖的手交织缠绕,这部分他们经历过,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