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安慰道:“我知道,阿姨挺你。”
众人原地修整,敏捷组织的几位同志聚在一起。
白登不住抹鬓角淌下的汗水:“难倒我们看走眼?何蕴是皇亲国戚?”
娄淼只管自己一亩三分地:“那我是不是有机会把两位高总,还有周董家的保洁单子拿下?”
郑丽娜困惑道:“杨煦岂不是要平步青云?”
白登眸里重燃希望:“我好像还没死透!”
民宿费项的结构简单,容易倒推。
几分钟后,傅组当所有人的面,宣布调查结果:“经财务组稽核,何蕴家民宿招待我们,在未刨除固定开支的前提下,人均盈利1.73元。”
也就是说,去掉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等各项隐性开支,民宿确实亏本接待。
本来保本,何蕴大方,送同事花茶,最后大亏一笔。
周琳吸空奶茶杯,扑扑手,一锤定音:“事情搞清楚,开始爬山!”
她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左手搂着何蕴,右手挽起杨煦。
高家两兄弟与杨凯越紧随其后。
杨凯越凑上去询问:“姚芳芳要怎么处理?”
嘴角刚攒起两颗小星星,立马遁入阴沉,何蕴把目光扫向小老板:“她污蔑我!”
大小老板异口同声:“不处理!”
何蕴惊呆,眸里难掩委屈:“视界对员工这么宽容的嘛?”
第88章 大展宏图
楊教授在任何时候,不忘面授机宜:“你想呀!她在全项目组同事面前下不来台,今后能有好日子过?不处理,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周琳拍拍楊煦肩膀:“小高那套小把戏,你倒学得挺快。”
虽理解,何蘊多少有些失落。
她情绪不高,不覺放慢步子。
楊煦绕到何蘊身侧:“姚芳芳老针对你,作为男朋友,我实在看不下去,行动肯定是要有的。”
清澈的眼眸如山巅白云,围绕大山轻快地轉:“什么行动?”
楊煦招手,示意杨凯越过来:“最近你们和政府部门对接频繁,多派点活,忙起来没空嚼舌根。”
杨凯越领命:“懂!鞭子狠狠抽,陀螺轉起来。”
何蘊回头瞥,跟在后面的白登,立马收回視线。
其他人把目光轉向连绵的群山。
阴霾退散,暖阳在山尖露出笑脸。
白登自信心遭受严重打击:“完犊子!何蘊在群里,现在踢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破?”
郑丽娜安慰:“她要告发,我们早卷铺盖回家,静观其变。”
娄淼眼里只有提成,没空和几个怂包啰嗦,快步上前:“几位大领导,家里缺不缺打杂的?住家保姆、钟点工、管家园丁、管道维修工、养老护理、金牌月嫂,我这啥都有,挑几个呗?”
随便拿下一家,可以躺着发财。
后续工作重心在南江,是时候做准備,肥水不流外人田。
高正义轻松道:“可以,星河湾7号1701,来两个钟点工,先每周打扫一次。”
何蕴摸摸下巴,仰头凝視高正义:“嗯?”
开盲盒有惊喜,視界两位大领导,居然住她家楼上。
高正义房子是周琳送的,感谢他为視界做出的贡献。
本想把1602一并买下,当成杨煦婚房,可惜下手慢,已被人买走。
好巧不巧,买家是何鸿光。
星河湾藏龙卧虎,个个都是有钱人。
娄淼贪心,厚着脸皮硬舔:“我给你隔壁邻居搞过几天卫生,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给你内部价!”
高正义看向周琳,笑而不语。
何蕴暗中拽娄淼袖子,适可而止。
为赚钱供弟弟上大学,娄淼豁出老命:“周董,你要不也来两个钟点工?周末的话,我亲自搞,我活很细的,修水管、通马桶,样样在行。”
娄淼消息灵通,何蕴每次算准隔壁冯丞钟点工上下班时间,避免碰头。
楼上攻陷,若周琳家里也被娄淼顺利拿下,她要被一群老鼠包围,毫无隐私可言,甚至有暴露杨煦是小老板的风险。
何蕴笃定,周琳定然不会答应。
周琳笑笑:“好啊!那我也要两个钟点工,每周一次。”
娄淼拍胸脯:“好嘞!我办事,您放心,保管……”
周琳不等对方吹嘘完,继续吩咐,眼角余光撞入何蕴视野:“明年可能会要一个月嫂,麻烦挑个经验丰富,稳重点的。”
何蕴打嗝:“呃……”
这个暗示,要不要这么明显?
大领导说话,都这么有水平的嘛?
杨煦适时表态,在何蕴耳畔低语:“今年结婚有点仓促,明年行不行?”
考虑到何蕴即将调到财务组,工作任务重,学习压力大,时间往后延,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现在是在团建!
哪有人上班求婚的?
这么草率的嘛?
何蕴快步跟上周琳,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把男友晾在身后:“自己爬,别跟着我。”
随后钻入周琳与高正义间的缝隙。
娄淼意味深长地看向杨凯越:“恭喜周董好事将近,麻烦報下地址,我方便安排。”
明知杨凯越是小老板,身处登山第一梯队,娄淼定力十足,佯装不知。
周琳挽住何蕴:“星河湾7号1702,今后保洁工作,你跟小何沟通。”
娄淼不愧是专业保洁主管,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只略带埋怨地扫何蕴一眼,攒起笑容:“感谢周董赏识。”
周董似乎对高总侄女很信任。
娄淼打定主意,今后跟何蕴混,吃香的喝辣的!
杨煦不甘寂寞,追上来,生怕惹怒女友,插入聊天列队:“灰鼠家政需要实现自我造血循环机制,一直靠集团输血,不是办法。”
集团需要保洁,收购一家家政公司,图方便。照这么说,新加坡业务开拓,意味着今后员工须频繁地出差,是不是要收编一家小型航空公司?
如此做法只会让集团业务繁杂臃肿,杨煦認为不可取。
周琳欣慰:“你有什么建议?”
这是长期困扰她的问题,不光灰鼠家政,周琳在北城开两家饭店、一家会所,用于招待客户,尾大不掉,处理起来棘手。
娄淼立功心切:“要不视界给我们做个展屏广告?”
灰鼠家政全年无预算,全靠市场口碑,苟活至今,属实不易。
杨煦聚焦主业,对家政公司没有研究,一时语塞。
集团资源不可能投在边缘业务。
他插嘴,仅仅是想离何蕴走得近些。
求婚没有诚意,何蕴跟男友较劲:“展屏广告一秒几十万,用在灰鼠身上不劃算。”
娄淼双手叉腰,歪头凝视何蕴。
不帮忙还倒撬边?
你天天掉大把头发,我把你工位扫得干干净净。
有集团高管亲戚,了不起?
亲密同志叛变,娄淼很失望。
周琳闻声,推开儿子,拉拢何蕴:“你覺得怎么劃算?”
何蕴只是在跟杨煦唱反调,全然没想法,她对家政业务一窍不通。
沈霞突然致电提醒,晚上有雨,山雨路滑,提醒大部队小心。
挂断电话,何蕴灵光一闪:“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不覺间走到半山腰凉亭,众人稍作修整。
何蕴在一群集团大佬的围观下,语出惊人:“我建议开辟新业务,逐步转型。”
涉及战略层面,不是儿戏。
就连素来不关心集团业务的高正阳,也关闭手机里的美股行情,洗耳恭听。
说错话,会很丢脸。
杨煦認为何蕴目前不具備战略决策能力,铺上台阶:“业务转型,不是闹着玩的。”
求婚是件神圣的事,他居然在团建爬山路上说出来。
何蕴不爽,偏要对着干:“灰鼠有整块园区写字楼的一揽子保洁经验,是不是可以承接一些外包项目,总好过像现在猫抓老鼠,逮到一个是一个。”
杨煦出于严谨,纠正道:“灰鼠是老鼠才对,弱势群体。你这个比喻,不恰当。”
何蕴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一根面包棍塞进杨煦嘴里:“你不要打断我思路。”
本来是暗中较劲,没承想搞成业务研讨会。
何蕴集中精力,好不容易有点灵感,无端打断,眸里燃起火苗。
周琳向儿子投以责备的一瞥,话语柔和:“当是聊天,说错没关系。”
娄淼觉得何蕴不靠谱,漫不经心撑起脑袋,喝保温杯里的花茶。
几十块的茶,与茶水间里几千块的大红袍相比,到底差点意思。
她不抱指望。
受大领导鼓舞,何蕴稍稍放开,话音微颤,显得不自信:“灰鼠可以做一些劳务派遣的活,利润不高,胜在业务量大,冲冲业绩也是好的。”
战略转型关乎企业生死,杨煦一票否决:“医院劳务派遣需要专业技能培训,还要有关系,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