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家兄弟和杨煦的持续投喂下,何蕴胡了一把大的。
自家人,打卫生麻将。
只一把牌,何蕴赢下六百块。
两桌利用麻将牌,隔空拉家常的绝活,将整间别墅里麻将水平最高的隐形大佬婁淼蒙混过去。
她拍马屁,站好队伍:“你手气真好,以后带带我呀!”
见者有份,婁淼一个人在大城市摸爬滚打不容易。
何蕴分一半给她:“收下,沾沾喜气。”
抠门土财主撒钱,可见女友心情极佳。
杨煦起身:“我出去透透气,白登,你替我一下。”
能与大領导同桌,白登没有拒绝的道理:“组长,你慢慢透,不急的。”
过了刻把钟,杨煦没上来,何蕴下楼瞧,让娄淼顶上。
娄淼算盘打得更响亮,有机会接近大領导,还能赢他们钱,不过尺度需拿捏得当。
杨煦在楼下小院里发呆,何蕴观察地形,前方池塘边不少同事在散步,对着花草一顿拍。
杨煦启口:“我……”
“打住!”何蕴喑哑道,“周围遍布眼线,不要跟我求婚,也不要跟我谈职业规划,等我想好再讨论。”
杨煦这点小伎俩,何蕴一眼看穿,晃起脑袋洋洋得意。
“不是。”杨煦充分尊重何蕴意愿,“我的意思是,要不去外面走走,我们是来旅游的。”
何蕴重重拍他肩膀:“早说嘛!走,赢了三百块,请你吃好的。”
把两只小鬼招进来,何蕴没法正常聊天,相当别扭。
出去逛逛也好,可以不用遇到熟人。
花岗街有夜市,离民宿不远。
两人携手漫步在大街上,逛地摊。
何蕴看中一只手机殼,轻松熊图案,印有“小老板”三个字。
潘雪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款手机殼,跟你蛮配的。”
何蕴闷闷道:“马马虎虎。”
目光却在手机壳上流连。
财务全是抠门,潘雪艳今晚大发慈悲,先是送何蕴一串羊肉串,看到身旁杨煦,顿了数秒,也给他一串:“过几个月我们是一个组的,要罩我啊!”
何蕴客套:“我什么都不懂,你要多教教我。”
寒暄几句,两人与财务部几位同事分道扬镳。
何蕴蹲在街边,吃一口肉,叹一口气:“哎!哎!哎!”
杨煦不嫌脏,身穿廉价休闲装,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享受美食。
他向皇亲国戚提醒:“还会有更多同事巴結你,不用理他们。”
以前何蕴总搞不懂,杨煦为何要隐瞒身份。
天天猥琐装穷人,难道不累?
今天算是见识到,她勉强算得上高正义侄女,一个个凑上来谄媚。
同事若是知晓杨煦是小老板,内协组大门岂不是要被踏破,根本没法好好工作。
当时众人以为杨煦是小老板,排队领办公用品的盛况,历历在目。
何蕴丢下签子:“走,买手机壳。”
杨煦搞不懂她的脑回路:“这么嚣张的嘛?”
杨凯越与周琳同桌打麻将,娄淼管不住大嘴巴,明天早上没人会怀疑,杨煦才是真正的小老板。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何蕴向摊主询问:“有大老板手机壳吗?”
大老板?
杨煦伸手拦住:“好像有点高调。”
“不高调。”何蕴抽走杨煦手机,换上大老板手机壳,“你是大老板,我是小老板,我们用情侣款。”
杨煦有顾虑:“你确定同事不会起疑?”
羊肉串味挺正,何蕴咂嘴:“起疑才好,闲言碎语不好听。你要不当大老板,同事会以为你攀高枝。说不定背地里还有更难听的,吊小富婆,当赘婿之类的。”
何蕴充分顾虑男友心情。
不是换个手机壳,穷小子就能变成大老板的。
同事不会信。
但可以表明自己态度,让同事们看到,在她何蕴眼里,杨煦不是舔狗。
习惯成自然,何蕴掏钱包。
杨煦抽走,塞回何蕴衣兜:“我是大老板,我来付。”
杨煦
身份突然转变,何蕴尚在适应阶段。
甜美的酒窝在清澈的眼眸下浮起:“谢谢大老板!”
别墅麻将桌上,房间里那桌大门紧锁,四人不约而同拿起手机。
周琳眉间带喜,凝视许久,将相片保存:“前面爬山,我替小煦助攻,还以为小何会不高兴,现在看来没事。”
沈霞一激动,拍何鸿光大腿,嘴里叨叨:“大老板,小老板,这么看还挺搭。”
何蕴经常拍错大腿是遗传,何鸿光毫无痛觉,眼眶红润,仰头感慨:“怀仁啊!缘分呐!”
高正义收进何鸿光打出的发财:“单吊发财,胡!”
何蕴发送朋友圈,配文绕口令:【大老板是小老板的老板!】
她得意哼哼:“我提前剧透,给他们适应过程,跟你学的。”
高兴没多久,何蕴挂起的嘴角僵了片刻,又瘪下去:“鄭丽娜。”
岩城真是小,总是遇到同事。
鄭丽娜挽着一名不知从哪里勾搭来的富二代,笑盈盈向杨煦道声恭喜,面颊肌肉却是僵硬得很,一眼便知是名媛局里的假笑:“大老板记得罩我!”
一旁莫西干头的皮夹克小黄毛,鄙夷的眼神满是不屑:“认识?”
郑丽娜挥手道别:“同事。”
阔少轻蔑哼一声:“一身穷酸相,还大老板?”
余音穿过层层人群,隐隐飘来。
两人弯腰,头碰头,“噗嗤”一笑。
何蕴戳戳杨煦廉价着装,嘴角挂起笑意:“一身穷酸相,还大老板?”
大老板指指前方的火锅店:“大老板请你吃火锅。”
他留意到何蕴似乎很喜欢吃潘雪艳送的羊肉串。
包装袋上有饭店LOGO,是前面这家。
何蕴眨眼:“你不是不能吃辣的嘛?”
经常请杨煦吃饭,何蕴多少了解他的口味。
杨煦耸肩:“可以点鸳鸯锅。”
又能积累素材,何蕴拍杨煦大腿:“一会我要多拍几张,发到朋友圈。”
谈个恋爱偷偷摸摸,可把何蕴憋坏。
羊肉串滋滋冒油,不撒孜然和辣粉,原汁原味。
迁就杨煦口味,何蕴得到不一样的体验。
何蕴能吃微辣,今晚心情舒畅,想挑战一下,点重辣。
一口里脊入口,额上直冒汗:“嘶啦嘶啦!快给我吹吹。”
杨煦环视四周,桌底双手搓拳,略显局促:“不好吧?”
何蕴喉咙暗哑,喝完一瓶矿泉水,无济于事,嘴里在喷火,拍桌催促:“快点呀!”
长期国外居住,杨煦思忖着也不是不可以,调换位置,坐到何蕴边上。
何蕴戴一次性手套,满手是油,吐舌头扇风,像只正在捕食蚊子的小青蛙。
一股浓郁的辣味呛入喉咙,杨煦感到极度不适。
他强忍住,往何蕴嘴里吹气。
瞳孔骤然收缩,握紧的拳头在虚空落下,何蕴忽感全身瘫软,毫无招架之力。
奇怪的是,热空气流入,辣感有所缓解,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柔和。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唾液能中和味蕾,有效环节刺激性气味。
情侣间接吻,适当分散注意力,缓解焦虑情绪。
这方面杨煦吃过苦头,昨日全程投入,以至于在长辈面前,出洋相。
极强的压迫感,令何蕴呼吸困难。
她拼尽全力推开杨煦,愠怒的红霞染红面颊:“你亲我干嘛?”
杨煦无辜:“不是你让我吹的嘛!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何蕴用手肘碰碰身旁的帆布袋,“我让你拿小电风扇给我吹。”
杨煦再次被这位差劲的文科生震撼到。
在周围异样目光注视下,杨煦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的原则,拿出小电风扇,往何蕴红扑扑的脸蛋上吹。
何蕴除下手套,抓起帆布袋,往外走:“现在还吹什么?丢死人啦!”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小老板生气,双手抱臂,在前头走。
大老板自知理亏,尾随在后,不敢靠太近。
为保持良好的密封性,杨煦封得死,长时间吹气。
何蕴感到嘴唇肿胀,稍稍触碰,疼得厉害。
回到民宿,她径直走向厨房,找冰块敷。
吃过晚饭吃夜宵,今晚何蕴又吃不少,还往厨房跑,杨煦愣住:“这么能吃的嘛?还好家底厚,吃不穷。”
两人前后脚步入厨房。
何蕴惊讶地发现,几位长辈保持同一姿势,双手叉腰围成一圈,低头凝视不语,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众人见何蕴赶来,圆圈打开一条罅隙。
只见一男一女在地上激烈对抗。
女的拼命往男的小腹上抓:“不是把你迷晕了嘛!力气还这么大,你是牛啊!忍一下,結扎打麻醉,不疼的。把你结扎掉,就可以退货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