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父母不把他捆进医院,当场结扎,难解心头之恨。
似乎感受到身后依靠,叶柔不再胆怯,大声喊:“我可以的!”
陆遥不放心,救人不是儿戏。
高正阳总在紧要关头出现,横臂拦下陆遥,语气坚定:“我看她行。”
饱受高血压折磨,西药吃遍,不见转好,最后经过熟人介绍,找到中医泰斗,五个疗程起效,如今只需多喝红茶,即可稳住血压。
而那位中医泰斗,正是叶柔外公。
叶柔伸手把脉,脉象微弱而虚浮,连贯性佳,情况还好。
她与父亲不同,跟外公学中医,用大拇指掐合谷穴。
尝试几次,由于美甲碍事,总使不上力。
专注救人,叶柔心无旁骛,不再唯唯诺诺。
她拽冯丞衣袖,发号施令:“过来幫忙。”
冯丞一脸懵:“我不会!”
救人要紧,一分一秒耽误不得。
叶柔甩头咆哮,响彻整个机舱:“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叫你过来就过来!”
气势恢宏,当场镇住欺软怕硬的冯丞。
他蹲在地上,额上不住冒冷汗,强行给自己打镇定剂:“行!小爷我今天豁出去,搞起!”
经过短暂的惊慌,叶柔冷静下来,抓住冯丞的手,置于娄淼左手手背第一和第二掌骨间,稍稍靠近第二鼓掌处:“用大拇指搓揉,她比较胖,脂肪厚,你用点力。”
冯丞遵从叶医生指示,使劲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屏息观望,好几位同事掩面,表情悲壮。
何蕴吓坏,懊恼自己不该吊娄淼胃口,一拳悔恨捶在杨煦大腿上。
约莫两分来钟,伴随娄淼臃肿的躯体微微一抽,睁开双眼,到抽一口气:“嘶!”
没听到指令,冯丞还在搓,越搓越用力。
叶柔捶打冯丞胸口:“没看到她醒了吗?松手呀!”
冯丞讷讷松手,抹额上冷汗:“噢!”
民航遵循流程,下飞机后,三位当事人被带走例行询问。
娄淼已无大碍,因祸得福,豁出老命打探到绝密消息。
叶柔竟是全国最著名的民营男子医院,阿波罗男子医院董事局主席独女。
回归胆小懦弱状态,叶柔语气里透着哀求:“可以不要告诉大伙我的身份吗?”
叶柔与何蕴有共同爱好,喜欢吃别人的瓜,不愿自己上餐桌。
救命之恩,娄淼谨记于心,拍胸脯保证:“绝不告诉任何人,要是透露半句,让唢呐把我吹走。”
娄淼说到做到,未向白登道出半字。
何蕴万分愧疚,守在行李提取大厅,轮盘一圈圈转湿眼眶。
杨煦将她搂在怀里,传递温暖。
娄淼急火攻心,经过救治,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冲过来。
她抓住何蕴一阵晃:“你要吓死我啊!这种事情,能不能当面说,让我有心理准备?”
她读书不好,没考上大学,把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
这些年省吃俭用,日子过得紧巴巴,弟弟是她努力工作的动力。
听闻噩耗,损失一大笔钱,娄淼的天塌了。
“对不起嘛!”何蕴红着鼻子,擤两下,“我本来想说,介绍灰鼠给叶柔家的别墅做工。”
娄淼晃得更厉害,何蕴手臂骨头嘎嘎疼:“她家别墅有几层?花园有多大?家里几口人?老人小孩有没有?需要司机吗?”
一箩筐问题,何蕴一个都答不上来:“我跟叶柔说好,回头你自己问,应该至少是冯丞家的五倍以上。”
何蕴琢磨着,别墅里五个用人,总归要的。
娄淼掏出手机,在计算器里一通瞎摁:“真的吗?发财喽!我的发财树又活啦!”
杨煦亲眼目睹,悬着的心落下,第一时间向周琳汇报情况:【娄淼无碍,壮得跟头牛,喝三碗酒,可以上山打老虎。】
周琳丢下文件,望向窗外城门上飘扬的旌旗,双手合十,清秀的脸上洋溢幸福的喜悦:“怀仁,儿子长大,交女朋友了。她叫何蕴,很活泼。儿子和她在一起,都会开玩笑了。争取明年带她一起去看你。”
娄淼取好行李,一溜烟跑了。
大部队乘大巴回公司,白登不放心,在出口等她,叫步豪打车,内部折扣价,能便宜二十块。
轮盘还在转,何蕴继续等,幫叶柔和冯丞看行李。
大老远看到一顶锅盖头,冯丞刘海剪得稀碎,微分碎盖头一出汗,就贴在额头。
叶柔挽住冯丞胳膊,边走边为他擦汗,看得何蕴眼珠子弹出来。
这两人搞什么鬼?
前几天差点闹到派出所,这么快腻歪到一起?
何蕴扭头就走。
杨煦追上:“不帮他们看行李?”
余光瞥向身后,何蕴往后指指:“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患白内障?”
杨煦指尖撑开何蕴眼睛,大头贴上去:“能看清我吗?”
何蕴一巴掌拍他脸上:“看我干嘛?我让你看后面!”
哪里不对嘛?
杨煦挠头,顺着何蕴指引的方向看去。
冯丞拖两个行李箱,一只银白色,一只淡粉色。
叶柔跟在身后,背一只黑色男款书包,佝偻着腰,步伐轻盈。
杨煦悟性极高,卸下何蕴肩上的绿色小青蛙赠品书包:“我来背。”
何蕴愣怔片刻。
他不是最讨厌卡通东西的嘛?
上次戴小兔子头盔还一脸嫌弃!
望向夕阳下伟岸的背影,与蔚蓝天空融为一体。
何蕴从帆布袋里摸出小电风扇追上去:“热不热?我给你扇扇。”
第98章 付费同居
出租车在白石桥附近停下,何蘊向左,楊煦往右。
南江天气回暖,潮汐的浪头打在岸堤,总也跨不过人为筑起的高墙。
葉柔能放下芥蒂,主动跨出第一步。
而何蘊依然困在两家深厚渊源的枷锁。
她想靠拢,又害怕失去,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当。
一如脚下的江水,纵使努力无数次,还是没能在心中冲出一道口子。
楊教授说过,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何蘊调整思路,回家放好行李,在老李杂货铺买了只灯泡。
楼道里遇见502租客,冷嘲热讽:“喔唷!感应灯坏一年多,总算想起来换啦?”
房东抠门,租客更抠。
五楼四户人家,居然凑不出一只十五塊钱的灯泡,情愿天天摸瞎登楼。
何蘊故意提高嗓门:“你男人在家吗?能帮忙换一下吗?”
联防队那些大爷指望不上,要有个闪失,收来的房租不够赔付医药费。
502租客从屋里搬来靠背椅:“他在上班,我弄不来,可以在下面帮你扶。”
城中村大多是刁民,账算得清清楚楚,該是房东做的,绝不上手。
帮忙扶,已是仁至义尽。
听到外头有动静,楊煦开门:“我来。”
“噢!”何蕴目的达成,成功引起楊煦注意,递上灯泡,“我帮你扶。”
身高体长,不肖一分钟,杨煦换好灯泡。
“吼!”何蕴用力蹬地,大声咆哮,灯泡亮了,解决租户长期困扰。
旅途劳累,昨晚开会至凌晨,飞机上突发意外,没好好休息,杨煦带着倦意回房。
待何蕴抹净靠背椅,502租客收走进屋,楼道里再次回归静谧。
何蕴伸手:“欸!等下。”
楼道敞亮,出租屋的门,却把何蕴锁进黑暗里。
在楼道里踌躇片刻,何蕴满怀失落下楼。
心中打好的腹稿,没派上用场。
何蕴不放弃,晚饭时间,带着从悠悠茶餐厅打包的外卖,又来到出租屋。
轻快的脚步如同小青蛙,一蹦就是两级台阶。
跃到四楼半,何蕴鼓足气,给自己壮胆:“吼!”
灯泡又亮。
能为杨煦照亮回家的路,何蕴很有成就感。
这十五塊花得值。
下午补眠,杨煦刚要点外卖,外卖自己送上门。
以免敲门声引起隔壁怀疑,何蕴轻车熟路,摸出钥匙开门。
正在整理物品的杨煦,丝毫不惊讶。
何蕴私闯租客家里,不是一次两次:“多少钱?我转你。”
赠送百来套花茶,专项教育基金枯竭,何蕴继续透支:“不用,我们是男女朋友,请你吃。”
杨煦埋头打包:“谢谢。”
他不是有意疏远,实在没办法。
何蕴的忧虑,他充分理解,所以准备搬回家,住到何蕴隔壁。
这样可以离得近些,解相思之苦,又能恰如其分地保持距离。
杨煦谨记何蕴定下的规矩,不经对方同意,不可触及四肢以外任何部位。
要压制那股子燥火,挺不容易。
房子要装修,杨煦打算讓周琳回掉娄淼,过段时间搬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