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套装备换好,不打说不过去,退而求其次,找冯丞练手。
没承想一堆人挤在冯丞家里。
闻到火药味,杨煦试图缓和气氛:“我来介绍,这位是何蕴闺密,就我刚才跟你提的,程卉。”
不说还好,杨煦把枪口引到何蕴身上。
面对叶柔眼眸里的炽火,何蕴脸蛋热得发烫。
嘴上不承认,叶柔心里清楚得很。
目前这个状况,只有嫁给冯丞这一条出路。
有外来女人挑衅,不自觉摆出正主姿态,逼退对方。
程卉压根对冯丞没想法,纯粹凑人头。
结果碰一鼻子灰,还牵连到何蕴。
不打一场球,难以消除叶柔火气,今晚谁都别想安稳睡觉。
何蕴同意:“那就打呗!”
经过短暂慌张,记者很快恢复镇定,从一张张严峻的面孔,敏锐感知态势,猜到几分。
冯丞扭头看向叶柔,略有迟疑:“你穿这身打?”
何蕴出来打圆场:“没事,叶柔不嫌弃的话,穿我的。”
叶柔态度坚决:“这球非打不可,我穿何蕴的。”
好在有换装时间,何蕴解释程卉是羽毛球爱好者,一直想找高手切磋。
杨煦工作忙,不肯和她打,只好拉冯丞凑数。
叶柔心有结郁,狠狠挥几下球拍,做热身运动:“她找杨煦打,你就让杨煦陪她打嘛!随便抓壮丁,不尊重人。”
看似弱不禁风的叶柔,醋意竟如此浓烈,何蕴识趣:“下次我让杨煦和她打,保证不麻烦冯丞。”
会所球馆空荡荡,五个人不好打。
何蕴主动退出:“你们打,我做裁判。”
叶柔不会打,坚持与冯丞组队。
菜鸟组合,强弱立分高下。
尽管杨煦与程卉收着劲,仍以大比分获胜。
叶柔憋着一口气,跟八竿子打不着的程卉杠上,拼命往她这边扣球。
无奈技不如人,十扣九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蕴在旁做观众,悟出一层道理——感情深不深,刺激一下,原形毕现!
隔着球网,屡屡见到冯丞搀扶叶柔的朦胧美感。
何蕴嘴角挂出绚烂笑容,闪亮夜空。
再打下去,欺负人。
杨煦礼貌询问:“已经十一点,明天要上班,要不今天就到这?”
叶柔弓着腰,双手撑膝,咬牙艰难吐字:“不行!”
何蕴跳上长凳:“不行!”
冯丞与杨煦看向何蕴的眼眸里,透着迷茫。
程卉更是皱起眉头,她只想早早结束。
出门没看黄历,踩到香蕉皮。
四人又打了一个小时,直到叶柔实在扛不住,瘫倒在地。
再打下去,哮喘复发,又要搞出事情。
叶柔双腿发软,无法走路,冯丞只好将她背回。
其实站在叶柔立场,不难理解。
正如杨煦向何蕴隐瞒小老板身份那般,心里憋着一股气。
这股闷气,是朝自己发的,突然有个来路不明女人误入,像是找到宣泄口,一股脑儿把气撒在对方头上,连带何蕴一起遭殃。
当然,问题不严重,睡一觉,待脑子清醒,朋友还是朋友。
叶柔并非蛮不讲理的人。
误伤程卉,何蕴将杨煦献祭:“不好意思,突发状况。最近这段时间,你别找冯丞打羽毛球,要打找杨煦,我把他让给你。”
程卉的目标,自始至终是杨煦,冯丞水平完全不在同一档次,眼前一亮:“好呀!你自己说的,不许赖皮!”
我把他让给你。
这词用的恰当吗?
杨煦摇头不语,拖在后面。
道别程卉,杨煦追上来,小声嘀咕:“你没看出来,叶柔根本不会打,干嘛还要继续耗下去?”
在他印象里,两人挺默契,今日何蕴似乎有些反常。
杨教授传授的知识很管用。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何蕴伸拍,指向前方:“你没看到他们很登对?现在十二点多,冯丞就算把叶柔送回去,免不了家人问东问西。我看叶柔今晚多半会留宿在冯丞家,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物资到位,兴许派得上用场。”
杨煦把手插进裤兜,感觉情况不妙。
来球馆路上,冯丞把安全套丢给杨煦,信誓旦旦说自己用不到。
路上找不到垃圾桶,杨煦没机会处理。
杨煦忽然放慢步子,何蕴转身凑上去,手心搭在额头:“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不应该呀,我看你刚才打得挺有劲。”
女友主动关切,杨煦选择退避,垂眼看地:“坐一下午飞机,搬家还打羽毛球,有点累。”
话说得没毛病,何蕴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回去快点洗澡,我给你煮碗姜汤,别感冒。”
杨煦淡然“嗯”了一声,心底窃喜。
同居生涯,就此拉开帷幕。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
要不是杨煦及时发现,何蕴差点把房子点着。
第101章 不速之客
卫生间水声哗哗,厨房间火光扑扑。
旅途劳累,加之神经紧绷一天,何蘊坐在小板凳上,倚靠冰箱睡着。
煤气灶无人照看,锅子烧糊。
门缝里飘来焦糊味,杨煦喊几声,无人应。
他顾不上拭去身上肥皂泡,草草提上裤子冲出来。
厨房烟雾弥漫,何蘊则安然熟睡。
她实在太累。
下巴尖的水珠,滴在额头,何蘊丝毫未有反应。
略有厚重的呼吸,喷洒在蜷缩的臂头,脑袋歪斜耷拉,趴着两腿,像只安静的小青蛙。
将她扶到主卧床上,杨煦瘫坐在地。
他更累,连续两小时的羽毛球,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强忍颤抖的双臂,将何蘊捧回。
杨煦精疲力竭,四仰八叉卧在床边。
最终导致第二天上班,两人双双迟到。
迟到的不止他们,还有隔壁那对。
早在回家路上,叶柔便挂在冯丞肩头睡着。
将其安置在原本杨煦的房间,他深夜挑灯学习。
这也是为何冯丞上班屡屡迟到的主要原因。
他不是不用功,是太用功。
与杨煦共事,覺察出明显差距,勤能补拙。
OA上没请假申请,上午十点各组例会,内协组组长及助理全数缺席。
陸遙询问賀迎春,竟得知何蕴与叶柔,也没来上班。
毫无意外,賀迎春成为背锅侠。
陸遙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组里一共八个人,一半缺席,到处是关系戶,这活没法干!”
除冯丞外,内协组几位劳模,从未无故迟到,尤其是叶柔,家住郊区,路途远,每日来得最早。
賀迎春在九点二十分左右,不见人影,分别致电,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人接电话。
面对领导问责,她展现出高度素养:“我只有何蕴与杨煦家庭住址,要不让婁淼去他们家看看,万一有情况,单位能掌握信息,及早应对。”
陸遙不管后勤人事,声线渐高,眉间紧锁,夹杂质疑:“为什么没有其他两人家庭住址?”
情况不明,贺迎春艰难抉择。
暗忖数秒,她如实禀告:“履历不填家庭住址的,均为关系戶,且身份不一般。”
这是高正阳默许的不成文规定。
陆遥感覺逻辑不通:“何蕴不也是关系户,她的资料没保密?”
贺迎春如实回禀:“何蕴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可能上头故意混淆视听。”
陆遥大手一挥:“让婁淼过来。”
婁淼忙得要死,公司放假四天,复工上班,指挥保洁到处搞卫生。
陆遥派苦活,她昂首不惧:“你让我去何蕴和组长家找,这没问题。我有冯助家庭地址,那是灰鼠家政客户机密。分属两个不同体系,我不能私下透露,这不合规定。”
两人僵持不下,高正阳闻讯赶来。
老江湖寥寥几句,将此事摆平:“你自己去找,不透露他家地址,不算违规。不急的,路上慢点,安全第一。”
高正阳对四人迟到并不意外,脸上笑眯眯。
团建刚结束,那两对小情侣正常上班,才叫不正常。
信息严重滞后,他遗漏关键节点。
出租屋人去楼空,冯丞家里多出一个人。
履行非本职工作,婁淼有怨气,在“敏捷组织极速版”里吐槽:【卑微打工人,什么时候是个头?求进步,哪位大佬能带带?】
白登更惨,工位清空,人事正式通知,调令已下,转岗内协组:【你有我苦逼?内协组这么小,没我工位,墙边支张小桌子,让我想起学生时代讲台边的VIP特殊照顾。】
进入内协组的第一件事,白登写好辞职信,不过没递交,以备不时之需。
进步青年工作勤恳,虽没干出什么成绩,自认设计组比他差劲的还有不少,凭什么只有他领盒饭,越想越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