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羽毛这项运动中,何蕴观点从一而终:饭后消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将其视为增进友谊的善意释放,特别是回到家里,得到未婚妻肯定答复,更是自信心爆棚。
他抱起枕头,站在何蕴卧室房门口,打商量:“我床有点硬,能睡你房里吗?”
理由蹩脚不重要,脸皮厚天下无敌。
高正阳不光在何蕴,也是杨煦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层次影响。
冯丞给好兄弟支招,他就是靠这招,成功与叶柔开启新的征程。
展现自身强大实力,让叶柔切身感受,爱上它,爱得不肯撒手,便不舍得结扎。
冯丞为保全自己,豁出去。
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御。
出租屋的床板更硬,他不是睡得好好的。
何蕴明知是托词,仍应允:“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老实点。”
杨煦当然没有别的心思,两人工作进入关键期,还有一周,何蕴便将正式转岗到财务组。
水到渠成,一直是他对待感情的基本态度。
何蕴筑起的篱笆,成片倒塌。
同意嫁给杨煦,心里大石头落地,再扭捏,显得矫情。
连连失手情况下,她划出红线。
本以为杨煦的允诺是定心丸。
到头来,何蕴发现,其实是毒药。
两人只在一起睡三天,何蕴便受不了,赶他回去。
何蕴面色微红,垂眼连连叹气:“定力不够强,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睡回自己房里。”
期间杨煦秋毫无犯,委屈吧啦:“我定力很强的。”
何蕴撇嘴苦笑:“我在说我。”
第105章 重金求子
五年大计,只作部分内容相应调整,框架不变。
万一搞出事情来,耽误楊煦系统性实习计划,泄露小老板身份。
或者楊煦整日沉迷儿女私情,荒废工作。
何蘊要成为千古罪人。
她对集团没什么贡献,也不能拖后腿。
周琳为能让儿子顺利接班,周围安插诸多僚机和卫士,煞费苦心。
身为小老板未婚妻,怎么可以不帮忙打掩护,还破坏计划,增加暴露风险呢?
何蘊把精力用在学习财務和装修婚房,获得满满的参与感。
楊煦则是相反,经过二十八稿修改,装修工程正式动工,两家婚禮进入筹辦期。
定在明年五月二十日。
鉴于楊煦身份特殊,何蘊想出一条妙计。
既能掩饰杨煦小老板身份,还可以邀请亲朋好友及同事,聚在一块,热热闹闹。
她的奇思妙想,彻底征服周琳,甚至预想有朝一日,安排她进入集团战略部,充分发挥特长。
只凭一点,她的想法与众不同,且心思缜密,方方面面照顾到。
何蘊在家里开启婚禮筹备视频会议,与会人員包括杨煦、何鸿光夫妇、周琳及高家兄弟。
开口第一句,惊艳全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杨煦、高正陽、周琳是了解她的。
每每说出这句话,后面要说的,必叫人拍案叫绝。
众人齐刷刷摊开本子,准备记录。
何蕴的路数,全家人早已摸透。
有一个想法,让人意想不到,给予充分启发。
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往往给人醍醐灌顶的顿悟。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决计是叫人拍案叫绝。
何蕴对面几位长辈,丝毫不怯。
经过与未婚夫长时间的反复论证,达成一致意见。
作为气氛组,杨煦在旁负责鼓掌。
在项目组,何蕴是个不起眼的小青蛙。
在家里,地位卓然,无可撼动。
通过打入“敏捷组织”内部核心,何蕴对项目组每位員工,有基本认识,暗地里在人事安排方面,提供诸多宝贵意见,为今后集团人員结构调整,打下夯实基础。
并得到周琳与高正义的高度认可。
“我很顾全大局的,小老板身份不能暴露。”何蕴根据中心思想,制定方针,“我是这么想的,五月头上发动迁补偿款,我们和程家是大户,以此为由头,请家人、邻里、还有同事,摆个几十桌,热闹热闹,横幅拉得低调点,就写‘恭祝何蕴跻身亿万富婆俱乐部’。”
两位长辈血压蹭蹭往上蹿,高正陽听个开头,已吞下一粒速效保心丸。
沈霞摇头:“你这叫低调?程卉也是亿万富豪,不把她名字写上去,人家会有想法的。”
以动迁为名,辦婚禮之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周琳也存有诸多疑虑:“你这样会把自己顶在枪口,今后工作会遇到很多麻烦。不能因为掩饰小煦身份,把你牺牲。这对你不公平。”
“我早就壮烈牺牲啦!”何蕴以轻松戏谑的口吻自嘲,“正义叔在同事面前保我,注定我成为项目组里最大的关系户。阿姨你别担心,我保证完成任務。”
成为同事巴结对象,何蕴不觉得困扰,反而斗志满满,迅速登上“敏捷组织党委会”的三把手,升职速度堪比火箭。
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把兴趣爱好变成工作。
高正义应对危机的手段,无意间为何蕴打开一盏明灯。
何蕴继续讲述神奇的婚禮计划:“麻烦正义叔找人拍点素材,发在视界,要大流量推送机制,越大越好。”
高正陽眉头紧锁,甚是为难:“高调炫富,不妥吧?”
何蕴摆摆手,道出原因:“婚礼关乎一辈子,我已经牺牲很多啦!被网友骂就骂,等五年大计完成,回过头来,吓死他们。反正视界流量密码,在你手里,控下评,别让我给网暴就好。”
寥寥几句,看似轻松,实则悲壮。
成为千亿企业掌门人妻子,其中的辛酸与隐忍,旁人难以理解,何蕴经过长时间自我斗争,做好充分心理建设。
乐观的何蕴,勇往无前地追逐热衷的八卦事业。
她把最大的瓜,留给自己。
这个荒谬的婚礼策划,遭到杨煦不止一次的强烈反对:“我知道你想凸显反差,让我在新加坡的新同事眼里,看成是个吃软饭的,这样能吃好住好穿好,不受外界起疑。”
何蕴总是笑哈哈捧起阳光帅气的脸,蹭蹭额头:“不然我会很牵挂的。乖,听话。”
然而,何蕴提出的下一个建议,让做母亲的捏一把汗,太没规矩:“我准备把娄淼挖到民宿,阿姨应该不会拒绝吧?”
杨煦私下同意,暂未与母亲通气。
当董事长的面挖人,嚣张到极点。
周琳未动气,略微有点惊讶:“灰鼠最近推进民宿劳務派遣业務,在岩城试点,老何帮忙牵线搭桥,目前进展顺利。我担心娄淼未必答应。”
从大平台跳到小平台,正常有脑子的人,不用想,答案显而易见。
何蕴的表现,再次刷新周琳认知:“正阳叔教会我不少财务专业知识,我准备过段时间向他请教,怎么通过利益绑定,制定股权和绩效的激励计划,让娄淼在我家民宿筑窝,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民宿劳务派遣项目,是灰鼠家政高层负责,娄淼职级低,没资格参与,纯粹为人作嫁衣,只得到一座“年度最有价值員工”的玻璃奖杯。
娄淼能力毋庸置疑,工作态度更不用说,何蕴看中的是她的分寸感。
能说,不能说的,掌握得恰如其分,是可以重点栽培的对象。
现代化管理,能让民宿经营更上一层楼,何蕴愿意适当分出一部分利润,奖励给忠诚可靠的员工。
视界对优秀人才的渴望,给予何蕴重大启发。
她坚信娄淼最终一定会同意,与其做一个卑微打工人,不如自己当老板。
周琳点头应允:“你开口,一句话的事。娄淼归你,你自己和她谈,正阳负责跟灰鼠那边打招呼,签字放人。”
高正阳堆起横肉,咯咯笑:“有数的。”
如果只是简单招揽娄淼,那就太小看何蕴。
她蕴含巨大能量,复杂的思考方式往往带来意想不到效果。
何蕴提出的建议,遭到除杨煦外的所有人一致反对:“我想让娄淼在当天酒宴上吹唢呐。”
杨煦先前反对过,抗议无效。
何鸿光:“胡闹!”
沈霞:“这是触眉头呀!”
周琳:“要不要尝试别的演奏风格?”
高家兄弟听了直摇头。
“听我把话说完。”何蕴不惧家人反对,言辞凿凿,“娄淼最大爱好是吹唢呐,她水平不差,缺少平台。视界短视频有才艺的博主太多,平台推送流量有限。我在圆娄淼的一个梦。”
真心换真心,不觉间,何蕴不仅将娄淼视为生意上合作伙伴,与地下情报网同志,更是把她看作值得交的朋友。
高正义发话:“这个简单,我给她账号多发点流量。”
周琳赞同:“帮朋友没关系,婚礼是终身大事,你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