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诸事繁多,何蕴忙于婚禮事宜,冷落杨煦。
两人间的重大课题暂时搁置。
杨煦频繁邀请何蕴,共同研究,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其实不是何蕴不愿意,主要不好意思。
有过尝试,她更愿意通过实践逐步摸索,因材施教,缺乏趣味性和神秘感。
整日惶惶的,这回换成杨煦。
即将两地分居,他深知和谐的重要。
婚禮搞成这样,杨煦已做出最大妥协,有些事情,必须坚持原则:“今日大婚,单数不吉利。”
想想也对,何蕴比出四根手指:“四次好不好?”
这种情况,只能增加,不能减少。
杨煦还是不满意:“四更加不吉利。”
确实是何蕴考虑欠妥,又改口:“六次呢?”
“好!”杨煦抱住何蕴,使劲摩擦,淡化白登在妻子身上留下的气息,“不许反悔!”
同事见证何蕴家的豪横,却错过奢靡。
当日下午散席,留下灰鼠家政的保洁收拾,众人坐包机赶往北城。
高家兄弟、冯丞夫妇、程卉一家,还有双方一些亲戚及好友,共同见证两人爱情。
周琳的会所布置妥当,拱门、花篮、红地毯、T型台、巨幅海报、八层蛋糕、香槟,婚礼仪式该有的,统统有。
服务员也换了一茬,用的是沈霞从民宿抽调来的精英,口风绝对紧。
具体细节,均由娄淼操持,提前熟悉下属员工。
为此,何蕴家的民宿,招贴告示:“东家有喜,歇业三天。”
没有什么,比自家女儿出嫁,来得重要。
由于抵达北城时间较晚,婚礼持续到晚上十点。
回到在北城的家,杨煦脱下何蕴在婚礼上,亲自佩戴的手表,从行李箱里翻出小本子:“亲爱的杨夫人,我们可以上课了吗?”
十几斤黄金,压得何蕴头昏脑胀,终于可以摘除。
她趴在穿上,认真翻阅“知识宝库”,其中蕴含杨煦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何蕴看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不禁感叹:“有这么多花头啊?我还以为只有躺着、趴着、坐着,三种。”
火柴人画得形象生动,又不至污染何蕴双目。
杨煦的周到体贴,总是恰如其分。
要不然,不可能以细水长流的方式,渗透到何蕴内心,明知对方是个穷小子,却义无反顾地看上他。
“等一下!”每到关键时刻,何蕴就有新的想法冒出来,“手机借我。”
杨煦拔出金钗,手腕微微颤抖:“干嘛?”
拓展眼界,何蕴比杨煦更急,恨不得把九十二种姿势,一一尝试。
杨煦勤奋好学,又补充几种。
这样很伤身体,循序渐进,方为正道。
这些不是重点,五年大计,是何蕴提出,必须严格执行落实。
为杨煦能顺利接班,何蕴操碎了心,不惜做出牺牲。
她翻阅微信里的新朋友,找到其中一个,迅速添加,自动通过验证。
随即向卖家询问,打字飞快:【北城有送货**吗?】
卖家秒回:【有的,全市配送,一盒起售。】
当何蕴告知收货地址,被告知需等待一小时。
杨煦等不及:“要不我叫个闪送,或者开车去药房买。”
杨煦家的别墅,在郊区,路途遥远。
何蕴愿意等待,当即付款:“一盒可以省五块钱,能节约,为什么要大手大脚?”
别墅是周琳的,三层带花园。
为不打扰新人,她搬到隔壁联排,与何鸿光夫妇商议,重新装修,作为今后在北城的落脚地。
今后与何鸿光一起观看升旗仪式。
周琳满面春风,一个劲地夸赞媳妇:“有小何管住钱袋子,我就放心。等过几年,我可以安心退休带孙子喽!”
双方一致赞同何蕴的五年大计,当前以事业为重。
沈霞眉梢飞扬,掩饰不住内心喜悦:“这傻孩子哪会管钱,她这是抠门,我没教好,亲家见笑。”
周琳谦卑有礼:“自家人不抠字面意思,就是委屈我们家小何,婚礼办得不伦不类不说,蜜月也要延误,小煦明天一早得赶飞机去新加坡报道。”
视界拓疆辟土,刻不容缓。
在紧凑的行程里,挤出婚礼,实属不易。
何鸿光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大度:“理解!闺女同意,我们没意见。小两口把日子过好,顶重要。我估摸今晚他们不会再闹出小青蛙吃蚊子的笑话。”
客厅灯火通明,欢笑声四处飘扬,三位长辈精神抖擞,彻夜畅谈。
友好协商的气氛弥漫到隔壁,何蕴把重点落到实处:“没超时的话,一小时可以等。我们可以先洗澡,然后预习一下,双方做好心理准备,打持久战。”
她不确定六次需要多久,答应杨煦的话,要算数。
干包租婆这行,最讲信用。
急中出错!
快递超时五分钟,两人盘腿在床上,相向而坐,均有点忍耐不住,即将擦枪走火。
漫长的等待,催生何蕴创意,独辟蹊径:“我个人认为,姿势要与场景结合,部分姿势需特定场景,有些姿势在不同场景实施,可能会产生不同体验。你用点心好不好,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敷衍?”
杨煦顿悟,灵感爆棚,眸里满是惊喜:“好主意!按你这么说,通过不同组合,可以衍生出数百种形态!”
对于妻子无处不在的神奇脑回路,杨煦暗自钦佩。
手机没声响,房里没动静,快递还不来,等得两人心焦。
何蕴一拳砸在杨煦腿上,心情颓丧:“早知道不贪小便宜,对不起嘛!你开车去买避孕药,明天空下来我再投诉。”
重要时刻,横生枝节,只好如此。
杨煦起身穿衣。
刚一开门,遇见岳父。
何鸿光将一团报纸包裹的东西,塞入杨煦手里:“快递送错,我给你们拿过来。”
“啊!”何蕴抱头惊呼:“不是B座嘛?”
何鸿光指尖虚晃,暗自摇头:“当一年多房东,门牌号都记不住,你要气死我啊!”
何蕴犯下低级错误,填错门牌号。
回家路上,小径幽黑,周琳告知过地址。
她没仔细听,满心期待二人世界。
明日将各奔东西,开启人生新的篇章,须珍惜当下短暂而美好的时光。
过于珍惜,城楼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天际洒下杨怀仁的金光祝福,两人方才合眼。
杨煦耍赖,说是八次更吉利。
何蕴傻乎乎地相信,最终悔恨没有跟着程卉好好打羽毛球,锻炼身体。
叫人起床的差事,落在程卉头上。
新婚当夜,房间情形堪比车祸现场。
沈霞经营民宿多年,接待过不少新婚夫妇,最是清楚。
亲自前往,可能导致尴尬。
程卉脑子活络,懂得变通。
她按几下门铃,别过头,不看可视屏,以免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然而按了长达十分钟门铃,始终没能等来回应。
她改变战术,拐到花园,在本子上写下“起床赶飞机”,包裹住随手捡起的白石子,用力往三楼窗户砸去。
砰!
窗户砸出窟窿,闭紧的窗帘在风中摇曳。
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
管理百来套出租屋租金,何蕴有信心,也做到了。
可掌舵千亿资产的视界,她感到压力巨大。
在惊慌中醒来,何蕴匆匆披上衣服,拉起杨煦往外跑:“打劫啦!快跑,钱不重要,保命要紧。”
诚然,情急之下吐真言。
她根本不在乎有多少钱,够花就行,命绝对不能丢。
与杨煦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隔壁住的几位长辈,冯丞夫妇,还有杨凯越、娄淼、程卉。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好像只有思想和性格与何蕴近似的程卉。
杨煦揉开纸团,看到五个大字,深受启发:“程卉有来北城发展的打算吗?”
何蕴淌过水塘,绕开遍布地板的白色地雷,从衣柜里取干净衣服:“不清楚,最近好像挺努力的,采访完冯丞他爸,升到资深责编。”
前言不搭后语,何蕴回头问:“你问这干嘛?”
杨煦浅笑,将浸过水,沉重的枕头丢下床:“没什么,随口问问。”
如果有机会,程卉能来北城陪何蕴,该有多好。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要看程卉意愿。
若程卉真像何蕴说的那么上进,或许有机会,没机会也能创造机会。
北城是文化中心,舞台要比南江大得多。
离别总是让人心酸。
两人新婚第二日,迫于小老板实习规划,不得不短暂分离。
周琳多次劝说,度完蜜月再走。
何蕴不听,坚决贯彻执行五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