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对何蕴能在外人面前,坦然谈起前男友,甚是欣慰,终于可以摆脱工具人角色:“你也举个例子,从实际生活出发。所有理论,都是从现实生活中提炼总结出来的。”
何蕴揣摩杨煦举蔣志诚例子的深意,不知是欲擒故纵,还是刻意要与她保持距离,借机试探:“那也我打个比方,假如,我是说假如。”
杨煦含笑点头,鼓励学生说下去。
何蕴现学现卖,含蓄敲打:“每个人都有私生活权利,前提是不影响他人。晚上扰民,惊动左邻右舍,恐遭非议。那么就算他只是偶尔实施,但凡听到点声响,邻居惯性思维,都会认为他行事不轨,会往某方面想,屡次不堪忍受,说明情况,让房东處理。可是房东很为难,处理吧,幹涉他人自由,没这个权利,不处理吧,频繁接到投诉,心里烦。”
杨煦始终在寻找机会,向何蕴解释,并非她想象中的浪荡子,然而在各种容易造成假象的事实面前,毫无让人信服的理由。
他认为此刻是澄清的良机,大声辩解:“我没有。”
桩桩件件事实摆在眼前,何蕴岂容他抵赖:“你有!”
杨煦一脸委屈:“我真没有!”
何蕴理直气壮:“你真的有!”
两人争执间,杨煦手机忽然响起。
何蕴抱臂偏头,直截了当:“你看,估计又是哪个女人约你,没关系的,我们只是房东房客,蔣志诚事情处理好,不用再当假男朋友,我不会干涉你私生活。”
无端泼一身脏水,杨煦把手机摆在何蕴眼皮子底下,以证清白:“你随便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煦是上司,何蕴有顾虑,接过手机,迟疑片刻:“先说好,你不能为这事,在工作上为难我,不然我立马辞职。”
自小受到良好教养,杨煦大度,若真要跟何蕴为这点小誤会较真,恐怕她早被打回小青蛙教育。
何蕴看到有两个微信,得意洋洋,拿手机在他面前晃悠:“一个工作,一个私人,分得挺开的嘛!”
杨煦耸肩,示意她随意看。
防止手机丢失,副卡与周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每次及时删除。
周琳也有两个微信,一个工作,一个私人,除亲友外,无人知晓她的身份。
杨煦心中笃定,何蕴定然查不出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打探领导隐私,总归是不太好,何蕴指尖在手机屏幕打着圈儿,迟迟未打开微信:“组长,我不看了。你私下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介意。”
杨煦自信满满,把手机推过去:“拿去看,随便看。”
平日不过亏心事,他不怕何蕴查验,消除芥蒂,有助于她更好地投入工作,能在短时间内,举一反三,虽然举的例子奇奇怪怪,但意思是这么个意识。
很显然,何蕴轻松把瓦伦达效应吃透。
与杨煦的关系,没亲密到查手机挖隐私,何蕴随手点开左边的微信,里面大多是同事。
何蕴随手划,粗略扫,没点进去看,把手机塞进杨煦怀里:“好了,我信你还不行嘛!”
“别!”杨煦把手机推回去,心情舒畅,误会即将解除,“还有个微信,查完你放心,我也放心。”
新手机號的骚扰短信不是很多,平均两三天一条,杨煦有把握,不会这么巧,突然冒出来。
至于蒋志诚,自从上次提醒他,“女友”给他戴绿帽子后,再没打来过。
莫说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是,她也不会做到这份上。
何蕴始终相信,人与人相处,彼此要有最起码的信任。
虽在蒋志诚面前栽跟头,她还是这么认为,不能因为吃一次亏,变得小肚鸡肠,整天紧张兮兮。
应杨煦强烈要求,何蕴勉为其难,点开另一个微信,粗看一眼。
两个微信昵称和头像一致,像是克隆。
总共三个好友一个群,干干净净。
二马奔腾、小青蛙何蕴、母上大人,“#10號”。
二马奔腾是冯丞微信,母上大人是系统相册里默认莲花头像,符合长辈设定,涉及个人隐私,何蕴没点进去。
“#10号”更不用说,是她建的收租群。
何蕴纳闷,照理说不应该。
他身边女人不少,其中一个是楼下干洗店小妹,何蕴亲眼所见。
他吃完,嘴抹得未免太干净。
何蕴无意探究他人隐私,应杨煦强烈要求,装装样子。
他肯定早有准备,动过手脚。
何蕴懒得计较,杨煦女人再多,跟她没关系,只要别在出租屋里搞出事情,一切好说。
正当要将手机归还,何蕴指尖误触“通讯录”,“新的朋友”有个小红圆点。
杨煦做足准备,想要在下属面前洗白人设,何蕴权当配合他演戏,随手点开。
猛然间,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大又圆,嘴里不住打嗝,像只小青蛙。
杨煦轻扬嘴边的弧线,渐渐下扯,感觉大事不妙。
之前传授何蕴的墨菲定律,极有可能在自身应验。
他故作轻松,把头凑上前,周身血液凝固,脸色瞬间苍白。
有陌生微信通过手机号搜索,加他好友。
备注栏里填写:【毓婷周年庆,回馈老用户,加微信私域购买,享八折优惠!重要事情说三遍:想留就留,想流就流,想溜就溜!】
杨煦心里咯噔:好像无意间,得知她与蒋志诚之间亲密关系,好尴尬。
何蕴同样咯噔:老客户!惯犯!他喂多少女人吃过?
手机号先前是何蕴的,她确实买过避孕药品,但不是杨煦想的那样,与蒋志诚没发展到亲密关系程度。
大四毕业论文答辩,赶上何蕴生理期,怕影响发挥,听从程卉建议,购买毓婷服下,推迟姨妈探访时间。
这件事情有点遥远,何蕴记不太清。
何蕴冷不丁“哇”的一声尖叫,像极了小青蛙,蹦上床。
能离杨煦有多远,就多远。
此人无可救药!
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动客厅二人,冯丞与叶柔迅疾出现在房门口,向他们投去晦涩不明的目光。
床单卷起层层波纹,书本散落在地,一片狼藉。
何蕴匍匐姿势,背部忽起忽落,目光警惕地盯住床下之人,整张脸埋入杂乱的秀发。
杨煦则蜷缩在地上,捂住裆,面色煞白,神情异常痛苦。
何蕴受到惊吓,飞快逃离,一只脚蹬在杨煦大腿上。
惯性使然,造成侧滑偏移,精准踩中要害。
冯丞想不通,这哥们是不是傻,外头人没走,便急不可耐地扑上去,活该被踹到床底下。
叶柔羞赧,急忙背过身,双手遮面。
更令人惊讶的是,两人面无血色,身体前倾,相视而望,谁也不说话,活像两只相互求偶的小青蛙。
何蕴回头瞥见两人,惨白的双颊,霎时泛起潮红,套上睡衣的小熊帽子,将帽檐盖过视线,垂头小跑,从两人中间的罅隙里,冲出去。
正如毓婷广告语那般,她选择了溜。
手足无措间,何蕴竟忘记,杨煦手机还攥在手里。
第27章 洗刷冤屈
之前两人保有默契。
何蘊虽嫌弃楊煦,未当面点破。
楊煦笃定,总有风清月明时。
而今情况不同,证据确凿,且楊煦未作任何解释。
何蘊诚惶诚恐,坐在桌上写辞职信。
与其他公报私仇,在工作上故意刁难,不如主动辞职。
就此一别,再无瓜葛。
打探动迁日程暂且搁置,程卉在报社工作,消息灵通,由她代劳一样的。
冯丞打心底里瞧不起他的好兄弟:“你没把她怎么了?”
排练马虎不认真,一方面抵触男仆角色,另一方面为楊煦创造独处机会。
工作上,他是一把好手。
情感上,称作萌新,是抬举他。
多少千金大小姐献殷勤,愣是小手也没碰过。
理由还挺正当,现阶段只谈工作,不谈感情。
一條小广告,把杨煦澄清的机会葬送。
杨煦目光落在工具书的墨菲定律名词解释那页:“我能把她怎么了?”
冯丞的责问口气,好像他真想把何蘊怎么了。
他的确有想法,把何蘊怎么了,但没冯丞想得那么龌龊。
看出何蕴的潜质,助她成长。
杨煦对何蕴的欣赏,仅限于工作。
叶柔一遇
事情,便六神无主。
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張着嘴,似乎没从角色里走出来,口中喃喃:“今天晚上朱丽小姐又发瘋了,彻底瘋了!”
冯丞推她一把:“疯什么疯?去隔壁看看。”
这句台词是男仆的,叶柔抢他独白。
在冯丞看来,叶柔胆小怕事,天生是做仆人的料。
朱丽的角色,真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