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自认完美无瑕:“嗯?”
大领导扎堆在前,小喽啰靠边,完全符合层级标准。
在小青蛙教育,她也是这么排的。
高总卷起A4纸,招牌式的往何蕴脑袋上拍,手臂在虚空忽然顿住,垂落下来,拍在手心:“领导坐二号桌没错,你是行政,遇到紧急状况,方便及时沟通处理。还有,你负责看管抽奖箱,抽小奖,坐在前排,出入方便。”
何蕴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为什么要我抽奖?”
高正阳举起座次表遮挡,朝她挤挤眼睛。
何蕴瞬间领会领导意图:“呃……我再回去改改。”
光顾回避杨煦,她
把抽奖猫腻给忘了。
这个事情,杨煦定然知道,居然不提醒,审核秒过,真是白瞎。
杨煦倒是想提醒,可怎么提醒?
难倒说:“把你座位换一下,来我这桌。”
这样更暧昧不清。
反正高总看到座次表,定然不会满意。
他料定何蕴是杨煦女友,必会从中撮合。
抽奖名单下来,分部人事转发给何蕴一份。
特等奖毫无悬念,价值八万块的家具兑换券一张,兑换有效期十五天。
一等奖一名,马尔代夫七日游。
二等奖十名,购物网站实物代金卡两万块。
二等奖二十名,苹果手机一部。
何蕴心生一计,杨煦手机经常死机,舍不得换。
她负责抽小奖,暗箱操作,搞一次是搞,搞两次也是搞。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悄悄送他一部手机,还不用花钱。
瞧着气氛不对,冯丞趁午休,办公室里没人,掏出自家新款手机:“喏!年后上市,给你尝鲜。下月二十日发布会后,激活能用。”
杨煦手里那台五年前老款,作为兄弟,冯丞实在看不过去,正好他们家在年后要发布一款低配手机,两千元档,给杨煦凑合用。
杨煦接过手机,塞入抽屉:“谢了!”
冯丞挠挠耳朵,指向何蕴工位:“我看小包租婆,一大清早出门买早饭,顶一张隔夜脸,跟程卉讨论,好像要给租客分发安全套,她不会用这个借口,在你那备一点,即插即用?老实交代,你俩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杨煦看似八风不动,风轻云淡,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抠进仿皮坐垫,幸好高总小姨子家的椅子经得起考验,只留下一轮浅浅弯月:“少在这造谣,你先担心下自己,想想过几天怎么应付那位医院千金相亲对象。”
冯丞哼哼两声,满是不屑:“老规矩,带去游乐场,惊险刺激项目轮一遍,哪家千金小姐扛得住?到时对方主动婉拒,我在爸妈那边好交代。”
叶柔小跑进来,向领导求助:“年会采购食品到货,何蕴和分部人事在搬东西,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何蕴!何蕴!何蕴!
今天一整天,每个人嘴里都在喊何蕴,把杨煦的那颗莫名不安分的心,扯得支离破碎。
他把笔拍在桌上,无端发火:“内协组!内协组!内协组!要我说多少遍!遇到事情,相互协同,她听不懂是不是?你们两个,下楼去帮忙!”
冯丞有点看不懂,杨煦向来克制,今日这通无名火,发给谁看。
按照以往行事风格,他必然会说:“你让小爷我当搬运工?”
下一秒他忽然想明白,杨煦在掩饰,希望有人帮何蕴搬箱子,又不好表露得太过明显。
是兄弟,总得帮一把,冯丞难得乖乖顺从,不忘调侃:“好嘞!帮她节省点体力,晚上好办事。”
叶柔未领会其意:“何蕴晚上又要留下来加班?组长安排她什么工作,我可以分担。”
冯丞揪住叶柔衣领,把她往门口提:“没你这只小青蛙的事,这忙你帮不上。”
叶柔的挣扎声,湮没在走廊:“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放我下来。”
杨煦仔细回忆昨晚情景,在空荡荡办公室里,为自己辩解:“我昨晚真没动手动脚,她应该不会又怀疑我人品吧?”
晚上回家,何蕴倒头就睡。
一天到晚干体力活,这份工作真没意思。
杨煦却是一晚上没睡着,苦思冥想,愣是捉摸不透,何蕴赠套,所为何意。
晚上黑灯瞎火,他在门口掏钥匙开门,脚下踢到东西,用手机屏幕照亮。
一看吓一跳,地上果真叠放两盒套子。
杨煦在走廊上排查一圈,确定只有他家门口有。
他挠了几下后脑勺,拾起见不得光的东西进屋,嘴里嘟囔着:“她究竟什么意思?不会真看上我?小姑娘这么直接的嘛?平时怎么没看出来?”
第34章 宴请组员
联防队老刘年纪大,还耳背。
城中村人员背景复杂,所有费用均需自行承担,业主招人开不起高工资,基本都是些四五十岁中老年下岗职工,用来唬人。
程卉传达得清清楚楚:“10栋502室门口放两盒套子。”
老李转头跟人唠嗑,忘了室号。
计生用品有多,他索性在五楼挨家挨户门口,都摆两盒,保管错不了。
502下班早,免费套子不拿白不拿,楼道兜一圈,統統搜刮。
她认定501租户私生活不检点,早上亲眼目睹,怕闹出事情,女方找上门吵架,不得安宁,好心把楊煦那份留下。
楊煦搞不懂何蘊送他两盒套子,什么意思。
斟酌再三,发消息:【今后授课,去你家楼下快餐店。】
何蘊没回。
楊煦认为可能表达得不够清楚:【我们是同事,所有交集,仅限于工作,私下授课,是帮助你提升工作技能,以便今后更好地开展工作,请别误会。】
字句斟酌,检查三遍,意思表达无误,楊煦点击发送。
目光死死盯住手机聊天框,熄屏多次,杨煦频频点亮屏幕,焦急等待对方回复。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杨煦逐渐心跳加速,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不禁对何蘊的动机产生怀疑:“什么意思?刻意回避?”
在狭小的房间里徘徊,情绪焦虑,望见窗台上冯丞落在他家窗台的半盒烟。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颤抖的手总也点不亮打火机,尽管窗户关着。
最终杨煦把烟盒连同打火机,一并丢进垃圾桶。
他不抽烟,只想借此缓解心中焦躁,结果仍是徒劳。
杨煦再次点亮手机,飞快输入,就像以往回击周琳为他安排相亲对象那般:【我俩单身没错,不过眼下我希望把所有时间和精力,用在工作上。如果之前行为,引起你误会,我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我希望你也把重心花在工作上,一起努力,共赴前程。】
冯丞一点没说错,杨煦在感情方面,是只雏鸡。
何蘊不是不回,压根没看见,昨天搬的东西,比民宿开业还多。
分部不比小青蛙教育,员工大几千,一下来三辆四米二厢货,全是大礼包,重得要死,回家胳膊肘抬不起来,晚饭都力气没吃。
早上醒来,看到杨煦发的消息,何蕴回复一个字:【好。】
听到手机响,杨煦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虚脱,倒在床上睡过去。
精神内耗一宿,比何蕴体力劳动更折磨人。
杨煦破天荒地请半天假,补觉。
下午再见面,杨煦决口不提赠套之事,装作无事发生:“公务接待点心备足量,年底物流会提前停。政府部门年底集中出政绩,这几日会有大量和工程组、设计组的讨论会,会议室使用登記安排务必格外小心,不够问分部借用。还有,固定资产盘点抓紧,该补的补,该報的報,趁今年预算充裕。”
何蕴逐渐适应高强度连轴转工作,睡一觉,活力满满,悉数安排妥当:“春节店铺促销,我多买了点,点心够用到正月二十,十五以后,物流肯定恢复。会议室使用登記这块,我和分部申请过,他们答应预留三小一大,四间会议室,如协调不过来,保密程度低的工作交流,可放在食堂,我已打过招呼。项目组固定资产,是向分部借的,东西不多,上午已盘点好。财务组坏了两把椅子,不锈钢扶手断裂,范师傅意思,修不如买,已申请报损,OA流程等您审核批复。设计组弄坏三台打印机,我又申请十二台,其中两台备用。年后招标多,基本没停歇的时候,打印机厂家售后我也联係过,他们会备五台现货,以及足量硒鼓和墨盒,承诺下单两小时内闪送,问题应该不大。”
何蕴顿了顿,想到内协组“相互协同”的宗旨,最终还是决定向杨煦汇报:“另外,上午您不在,冯助被陆总叫去开会,娄淼问起办公区域要不要大扫除。我个人觉得很有必要,组
员有舒适的办公环境,才能安心工作,除旧迎新嘛!我建议先从卫生间弄起,下午等您来决定,如果不需要,可以立马喊停,反正卫生间总归要弄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