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起来,何蕴把冰箱里速冻饺子拿出来,在厨房外,守一个多钟头。
飯点厨房要烧菜,招待游客,最忙的时段。
何蕴等厨师去小院吃飯,摸进厨房,给杨煦煮饺子。
父親过世,母亲辛苦打工还债,过年一家人不能团聚。
现在何蕴是他女朋友,正儿八经的,要给他送温暖,让他感受到家人的关怀。
至少,何鸿光已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
昨天吃晚饭,偷偷塞给他一个红包。
何蕴从衣兜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昨天在百花基地,趁杨煦挑礼盒,跟柜台换的新钞。
本来准备意思意识,讨个吉利,塞一千块。
现在关系轉变,平时无缘无故给他钱,搞得像在包养小白脸。
杨煦这人自尊心强,必然不会接受。
她把皮夹里的钱全倒出来,凑个整,放进去四千元。
鼓鼓的钱包,一下憋下去。
何蕴几乎掏空所有现金。 ”
进!“听到门铃,杨煦以为是客房服务,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套件白色背心出来。
房间暖气开得大,一点不冷,反而有点热。
何蕴有门禁,一楼没人,上楼去找杨煦。
拧开房门,她站住不动,手里保鲜盒,晃得厉害。
但见杨煦干爽寸头,发丝根根竖起,背对她,在墙上插充电器。
昨晚在庭院,手机没充电。
他站在明媚的阳光里,抬手在头上撸了一下,晶莹水珠如同万千彩色小泡泡,洋洋洒洒满屋飘逸。
肌肉线条,伴隨手臂摆动,血管的张力怦然蹦起。
何蕴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
那天打羽毛球,杨煦穿的也是背心。
当时何蕴注意力在球,没仔细看。
如果把蒋志诚比作瘦排骨,那杨煦就是一头大公牛。
为什么是大公牛?
何蕴脑子里冒出疑问。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芹菜牛肉水饺。
应该是中午牛肉吃得有点多。
也可能是通过墙上公牛牌插座得到启发。
这不重要!
杨煦插好数据线,转身见是何蕴,拉挺身上背心,遮挡衣服和裤子间的缝隙。
这一拉,胸肌立马鼓出来。
头发没吹,水珠低落,浸湿胸前一大片,何蕴看得喉咙里又重重滚一下。
杨煦以为她没吃中饭,饿了,余光扫向保鲜盒,有两盒:“一起吃?”
平时节俭,不舍得花钱,何蕴多煮了些,想让他一次吃个饱。
一起吃也好,看他吃饭,怪怪的。
何蕴拉把椅子:“好的。”
她刚吃过,肚子胀得很,使劲往杨煦的保险盒里夹,自己只留三个:“我刚稍微吃了点。”
低头吃饺子,吃得很慢,饺子挂在嘴里,没咀嚼。
何蕴目光被两条裸露在外的臂膀所吸引。
结实,爆裂,筋脉纹路,清晰可见。
一只饺子吃五分钟,还挂在嘴边,杨煦暗瞥,捕捉何蕴隐匿于刘海下的贪婪目光。
顺着视线,追踪到自己肩膀。
杨煦伸直左臂:“要不要摸摸看?”
平时能说会道,一旦确立关系,杨煦拘谨得像个结巴。
需要展示自身优点,对自己身材,杨煦向来有自信。
饺子落在保鲜盒里,何蕴满嘴肉汁,油嘟嘟的,快速嚼动几下:“好哇!”
她伸手去触摸,一开始有点紧张,用指尖轻点。
戳下去,弹上来。
再戳下去,又弹上来。
好好玩!
杨煦不抵触,自然放松。
何蕴壮起胆,两只手一起上,在健硕手臂上捏捏按按。
肉质紧实,均匀饱满,触感极佳。
杨煦觉得这样似乎未能充分展示自身特点,握住拳头:“还行吗?”
何蕴手心一下子被撑开,坚如磐石,像是把住一根钢管,还很粗,抓不牢。
她轻“嗯”一声:“行的。”
屋里就两个人,这一问一答,实在暧昧。
何蕴抓起床上电吹风:“我给你吹头发。”
成为他女朋友,得为他做点什么,总不能老盯着看他吃饺子。
很尴尬。
杨煦回国前,剔了寸头,不长,三两下能吹干。
何蕴怕吹干头发,又没话说。
她不停吹,使劲吹。
吹得杨煦脑袋冒烟。
他热得不行,闻到一股焦糊味。
可是不敢动,老老实实吃饺子。
越吃越热。
吹了十来分钟,杨煦实在忍不住,快速扒拉几口,把剩余饺子吞下去,转头抓住何蕴的手,按下电吹风电源:“我们打扑克好不好?”
再吹下去,要打120。
杨煦瞥见桌上扑克牌,隨口一问。
手掌很大,整个包裹住何蕴手背。
她从没想过,一台电吹风能这么沉:“我只会锄大地。”
杨煦抽走差点要他命的凶器,转身去拿扑克:“那就锄大地。”
何蕴脑子里飞速旋转,正愁红包送不出去。
打牌输掉,可以名正言顺,送他钱。
杨煦记忆力好,牌算得准,开局两把,摸清何蕴实力。
小菜鸟一只。
两人相互谦让,故意出错牌,抢着输。
何蕴水平到底不如杨煦,一心想输,乱出牌,就是输不掉,连赢九把。
何蕴撒手摔牌:“你不许让我。”
连续输,赢一两把,好像也是可以的,杨煦洗牌:“那你可看好了。”
第十把,杨煦正常发挥,轻松赢下。
何蕴拉过羽绒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鼓鼓的红包:“愿赌服输,这个当筹码,不用还。祝你新年快乐!”
随后,她快速穿上羽绒服,在地上蹦两下,一路飞跑出去。
杨煦拿起红包袋,往里瞅一眼,一沓红色大钞。
难怪何蕴连赢九把,还不开心,赢得越多,神色越焦虑,一点看不出获胜后的喜悦。
原来因为钱送不出去,心里发愁。
何蕴认定杨煦是个穷小子,一无所有,还负债。
突然表明身份,吓到她事小,要是觉得故意骗人,逗她玩,不好收场,弄不好又要闹辞职。
一气之下,回到岩城,要谈异地恋。
一边是工作,一边是感情,两头为难。
杨煦不让她输,钱送不出去,何蕴气得满面通红,撑在膝盖上直喘气。
坐久了,双腿有点发软,不住抖动。
一下午没见何蕴,沈霞料想是在杨煦居所,叫她回家吃晚饭,顺帶把男朋友捎上。
沈霞大老远见到女儿,弯腰颤抖,双腿软绵无力。
她走到近前,拨开垂下的刘海,触到面颊,一阵滚烫。
沈霞眉头皱了皱:“刚干嘛去了?”
何蕴直起身子:“给杨煦送饺子。”
沈霞:“饺子呢?”
何蕴:“吃了!”
沈霞:“不顺手把垃圾带出来?”
何蕴:“噢!”
沈霞显然不信她的话,何蕴跑回去按门铃。
杨煦以为她有东西落下,还穿背心,下楼开门。
门一开,何蕴像只老鼠,从他腋下闪过。
杨煦与沈霞打了个照面:“阿姨好!”
何蕴抱两个洗干净的保鲜盒,急急忙忙从里头钻出来,朝杨煦摆摆手,将门带上。
走得稍远些,确定杨煦看不见,何蕴举起保鲜盒晃:“你看,我们真的在吃饺子。”
沈霞瞪她一眼:“吃饺子,要吃一下午?”
何蕴解释:“我们吃完饺子,在……”
何蕴省去不重要的信息:“在打牌。”
沈霞戳戳何蕴脑门:“你觉得我会信?”
何蕴也觉得有点扯,一对小情侣,待在男方那家里一下午,杨煦穿这么少,说是打牌,没人信。
可他们真的在打牌呀!
何蕴从来不说谎。
沈霞挽住她胳膊:“我知道你跟小杨感情好,有些事情,要慢慢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何蕴噘嘴回头,望向掩埋在大山里的建筑:“噢!知道了。”
眺望母女远去的背影,在入口招牌底下消失,杨煦打开笔电,将上午做好的《项目组团建策划案》发给陆遥。
他是工作狂,陆遥同样是,不肖一刻钟,回复邮件,仅有八个字:【预算有限,不予批准!】
第50章 巴结领导
新大楼建设项目,上头盯得紧。
各部门预算掌握在财务组,层层把关。
楊煦不愿自爆身份,利用特权。
他是来历练的。
抛开男女朋友关係,岩城的确是个放松心情好去处。
何蘊家民宿属于中档,房间够住,价格不贵。
考虑到民宿需提前预定,整座包下,须尽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