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办公桌掩护,何蕴把杨煦拉进电梯。
杨煦莫名:“不是吃早饭嘛?”
何蕴摁下一层按钮:“我想早点回家,物流恢复,要订购小点心,存货不多。”
杨煦总觉得何蕴怪怪的,说不上来,可能昨晚紧张过度。
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游乐场到白石子村,有直达公交。
何蕴确实紧张过度,在车上睡着。
再醒来,已在自家床上。
何蕴抓起床头柜手机看时间,触到一张便利贴,差点把边上水杯碰翻。
上面写着:“小点心帮你订好,安心休息,明天见。”
水已凉,何蕴喝在嘴里,却是暖的。
第54章 出卖组织
节后第一天上班,上班族们还未从假日闲散切换频道,大厂也不例外。
主要原因在于项目前期许多研判报告,需要政府部门配合,工作效率低下的问题,责任不全在视界。
几乎被遗忘的“敏捷组織”如火山迸发般活跃。
别的小组情况,何蘊不得而知,至少6.0版本热闹得不寻常。
讨论主题和对象,有了新变化,何蘊一跃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年会表演暧昧不清埋下伏笔,游樂场光影秀是导火索,姚芳芳甩出王炸,叫人无法辩驳。
表面上瓜友吹捧,实则将何蘊钉上耻辱柱,成为彻头彻尾心机婊。
何蘊隐隐感到事情有扩散迹象。
叶柔从斜对面工位,丢过来一团纸团,打在正打瞌睡的何蕴额头上。
在民宿从事体力工作,昨日疯玩一天,何蕴尚未缓过劲,精神萎靡。
叶柔气得面色潮红,数次准备在群里予以反击,公开声明,姚芳芳的诋毁,纯屬造谣。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她不确定何蕴有没有公布于众的想法。
事情火烧眉毛,不得已砸醒何蕴,戳手机暗示。
何蕴迷迷糊糊打开微信,眼眸现出惊恐的难以置信,沉寂许久的“敏捷组織6.0”死灰复燃,白登、娄淼都在私信她。
灰鼠家政娄淼:【今后你们家的活,能不能包给灰鼠?我给你当管家好不好?有证的。】
步豪打车白登:【我错啦!麻烦看在昔日革命友情的份上,高抬贵手,别开除我,求你!】
何蕴看得莫名其妙,点开置顶的“A敏捷组織6.0”,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声响惊动后方的楊煦,歪头探出脑袋。
何蕴侧身弯腰捡手机,用气音说:“没事。”
视线敏锐地在周遭扫视,楊煦微微点头,继续工作。
暗度陈仓未能逃过冯丞法眼,桌下手肘捅当事人:“地下情玩得可以啊!”
楊煦抓住冯丞手掌,反手用力一扭:“闭嘴!”
冯丞疼得整张脸扭曲,拍他手背求饶。
可惜何蕴已轉过身,未能亲眼目睹小跟班造反奇觀。
她的心思,目前不在楊煦身上,庆幸他不在群里。
要不然,自尊心作祟,很可能会与杨凯越大打出手,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
人家可是小老板,整个视界都是他家的,要开除杨煦,只需交代一声。
以贺迎春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立马请他打包回家。
昨晚何蕴手欠,把光影秀发到朋友圈。
点赞达人兼特務头子白登,目光如炬,心细如针,很快察觉出异样。
何蕴能在如此高的角度拍摄,必然下面有人驼。
加之年会与杨煦在台上献演,举止亲密,自然联想到,藏匿于镜头之下的是杨煦。
本着娱樂至死的精神,白登发在群里,以戏谑口吻,加以分析,伺机调侃。
何蕴没看,也没回。
主角未现身,却招来一块牛皮糖。
郑丽娜当即指出,何蕴身下,并非杨煦,而是另有其人。
因为昨晚她也在游樂场,与五金小开约会,偶遇杨凯越,还寒暄几句。
南江视界郑丽娜:【别看我男朋友是卖铰链的,那可是门跨国大生意,都是有钱本地人,相互认识很正常,南江富豪圈子,就这么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姚芳芳探得杨凯越入住游樂园酒店消息,赶在光影秀表演时,进入游乐场,守在杨凯越下榻酒店门口。
结果还真遇上。
杨凯越抬眼看暗沉的黑幕:“这个点不回家?”
姚芳芳可怜巴巴:“想再玩一天,酒店订完。”
杨凯越大手一挥:“跟我来。”
绕过两个路口,杨凯越厚道,替姚芳芳订个房间:“一千八,最便宜的,一会钱轉我。”
姚芳芳幻想的一夜情泡沫破碎。
杨凯越居然轉身就走,不曾有一刻留恋,甚至没看她一眼。
感觉杨凯越像在故意打发,姚芳芳悄然尾随。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探查出惊天秘密。
他竟与何蕴偷偷开房!
那晚何蕴远远望见杨凯越,一路快走,回酒店。
没过几分钟,杨凯越也进入同一家酒店。
姚芳芳躲在暗处,看得真切。
她气得一拳打在挂灯带的树干:“何蕴看着人畜无害,心机这么深的嘛?搞双保险!”
大清早撞见杨凯越,何蕴顾不上吃早饭,仓皇逃离酒店。
昨晚没吃好,今早饿肚子,杨煦去出口的便利店买早饭,那边价格比园内便宜。
两人分头
行动,在不远处的出口汇合。
何蕴偷偷补贴不少,再花她钱,就真成吃软饭的。
这是杨煦最后的倔强。
姚芳芳气得一夜没睡好,早早来到酒店附近蹲点,寻觅证据。
只见何蕴单独离开酒店,不肖十分钟,杨凯越也随之走出。
两人一前一后,明显掩人耳目,保密工作做得够好。
姚芳芳咽不下这口气,誓要拆穿何蕴伪善,将照片发在群里。
就这样,何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与小老板搞一夜情。
唯一相信她的,是叶柔,但没法替她发声。
子虚乌有的事情,何蕴不想做过多解释。
杨煦前途捏在小老板手里,不好开罪。
她坚信,杨凯越对她这只小青蛙没兴趣。
看着糟心,何蕴萌生退出组织念头。
指尖在删除键上停留片刻,退回去。
节骨眼上退群,无异于不打自招。
眼馋小老板,想接近杨凯越的同事,不止姚芳芳。
成为全公司女同事的头號敌人,想想都可怕。
何蕴不在群里发声,私信小伙伴。
【我倒是想找你当管家,当一条咸鱼,可没那实力呀!/撇嘴】
【什么眼神?你觉得我这个猪脑子,有做双面间谍天赋?/地雷】
她用近乎玩笑的口气,给予明确的回应。
她——何蕴——就是个小喽啰,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高攀不上小老板。
姚芳芳污蔑,彻底与何蕴结下梁子。
正好要去政務组,沟通下周会议室安排。
面对姚芳芳的非分要求,何蕴公事公办,不予理会。
何蕴将会议室申请表,拍在桌上,态度冷漠:“下周会议室不够用,与住建部李科讨论加快流程审批的事情,三號小会议室足够用,一號和二号大会议室,有其他安排。”
与会名单,一共就三人,申请大会议室,屬于资源浪费。
姚芳芳理由充分,不惧何蕴:“攀交情这种事,诚意很重要,你一个内协组的,懂什么?”
何蕴哼哼冷笑:“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隐蔽一点嘛?整这么大块地方,生怕别人不知道?”
三声笔尖敲击办公桌,如平地惊雷,两人同时闭嘴。
杨凯越走开劝和,晦涩不明地冲何蕴眨了下眼:“没关系,我们用三号会议室。”
随后,他在申请单上涂改,签字署名。
事情轻松化解,过于顺畅。
把何蕴整得不会了。
她本来想,杨凯越是政务组的头,毙掉对方申请,总该申辩几句。
何蕴据理力争,最好把事情搞大,闹到高总那边最好,即便惊动陆遥,她也是有理的一方。
这样所有吃瓜群众,都能得知她与杨凯越起争执,谣言不攻自破。
过完年,杨凯越像是换了个人,嘴角挂起浅笑:“何蕴,还有事?不方便的话,可以单独聊。”
何蕴抓起申请单,水笔落在姚芳芳桌上,落荒而逃。
面对走廊上兄弟组投来异样的目光,何蕴一头扎进茶水间。
里头没人,好吃好喝的不少。
春节胡吃海喝,全都吃撑,茶水间难得清静。
何蕴离开工位许久,杨煦想约她一道去食堂吃午饭。
之前两人经常一起进餐,讨论工作。
没人会起疑。
杨煦扭头问:“何蕴呢?”
冯丞撇嘴:“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