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端起奶茶,凑到她嘴边:“你是。”
小跟班服務到位,何蕴满意地吸一口:“现在还不是。”
外人在场,多少给杨煦留点面子,回去再收拾。
杨煦尽可能说得含蓄:“我觉得有希望,时间会证明。五年,只要给我五年。”
何蕴态度坚决:“五年?那你守着这家烘焙店过日子,我不奉陪!”
她抓起包包就走,甚至忘记拿杨煦给她新买的礼物。
女友生气,杨煦向店长做个通话手势,追出去安抚。
看得出来,何蕴是真生气。
雙手抱臂,小碎步走得飞快,何蕴完全不搭理在身后苦苦劝说的杨煦。
直到走出商场大门,她终于忍不住,捧起杨煦雙颊:“杨煦,你看着我。”
杨煦拱着尖嘴,上下摆动,眸光明亮:“看着呢?”
何蕴肃然,面无表情,话音却是温婉绵柔:“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处,才跟你说这些话的,你要不珍惜,就算了。”
杨煦感觉事情超出可控范围,放低姿态:“你说,我一定改。”
何蕴不反对投资,从高中时代起,经常关注股市,大盘一旦下跌到2700点,听从程卉建议,重仓小盘股,站上3500点高位,果断平仓。
六年时间,捣鼓六波,赚到三萬块,主要是本钱不多。
何蕴炒股搞着玩,没把它当成事业看待。
投资可以,不可盲目,这家烘焙店摆明是无底洞。
何蕴口气软下来,搓揉杨煦憋屈的脸:“我投资很厉害的,你要听劝。”
杨煦诧异,不曾料到女友懂投资,噘嘴嘟嘟,准備深入探讨:“哪个赛道?”
何蕴用实力证明:“金融债券。”
杨煦难以置信:“啊?”
何蕴晃晃脑袋,清澈的眸里满是得意:“我炒股六年,赚到三万块,平均年收益率15%。”
这个年收益率确实高,可盈利总额,一言难尽。
杨煦眼底黯淡无光,垂下脑袋。
然而女友接下来的话,在刚刚恢复平静的内心,投下一枚炸弹,震得心生荡漾。
何蕴划出红线:“我们好好处,今后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允许你随便糟蹋,我会心疼。”
杨煦掏出工资卡,当场表态:“今后你来管钱。”
她格局不大,眼界不高,但能管住钱袋子。
豪门女主人必備条件,何蕴天生自带。
何蕴慌忙推回:“不可以,我们还没到……”
杨煦不容分说,硬塞进掌心,握住拳头:“你先保管,将来派得上用场。”
2-1职级,收入不高,月薪两万,绩效加年终奖,七七八八算下来,一年也就三十多万。
这张是工资卡,且不论今后身居高位,年薪大幅度提升。
杨煦此举,是在彰显诚意。
今后不只是工资卡,若真走到那一步,全部身家给她管,也不是不可以。
何蕴想想有道理,他身上有钱,搞不好又要瞎投资,眼光实在差。
存起来也好,将来再补贴一点,帮他还清债务。
何蕴从不欠人钱,男友债务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说不出的难受。
收下钱袋子,公交车抵站。
何蕴即将跨上车门,身后传来刺耳的公鸡叫:“小包租婆!”
不用问,必是馮丞。
只有他会这么称呼何蕴,声音还这么难听。
收腿间,公交车门关闭,驶离站台。
借助月色,远远望去,何蕴心情舒畅,不禁捂嘴笑出声:“叶柔。”
但见两人相互搀扶,拐八字步,亦步亦趋。
馮丞面容惨白,似是受到巨大冲击,步履虚浮。
叶柔情况更糟,寒风呼啸,肆意摧残,却吹不动贴在耳侧的湿发,整个人瑟瑟发抖。
两人穿越人行横道线,给何蕴以风烛残年老头老太,相互扶持,艰难过马路的错觉。
杨煦表现绅士,脱下外套,往叶柔肩头披,谨防着凉。
何蕴上前关切,稳住双腿打颤的叶柔:“你俩是爬山,还是游泳?”
叶柔摆摆手,喝口矿泉水:“都没有,我和馮丞在鬼屋同归于尽。”
这词是怎么用的嘛?
何蕴记起叶柔为搅黄相亲,与馮丞再战三百回合,去玩密室逃脱。
但没想到是在情人节。
这事怪不得她,双方父辈撮合,不好忤逆。
叶柔抓住冯丞怕鬼弱点,重创对方,同时自己也付出惨烈代价。
她胆子小,更怕鬼。
冯丞虚汗淋漓,掏出钥匙丢过去:“你开车,帮我把叶柔送回家。”
小跟班造反:“我不干!”
在女友眼皮子底下,送其他女人回家,杨煦干不出这种事。
好不容易哄好,不能前功尽弃。
何蕴大度,摸出一百块钱:“没关系,你把叶柔安全送到家,再打车回来。”
银行卡上交,何蕴给男友分发零花钱。
谜之操作,把冯丞吓到,话里暗带调侃:“软饭吃上瘾?”
叶柔用矿泉水捅他肋骨:“不会说话不要说,怎么跟领导说话的?”
组长待组员不薄,且是何蕴男友。
叶柔在交际场合,向来有分寸。
两人吓成这样,肯定没法开车。
何蕴不介意,杨煦便往车库方向走。
“等等!”何蕴觉得不妥,“你会开跑车?”
万一技术不熟练,剐蹭到,老大哥不会索赔,何蕴心里膈应。
车本就是杨煦的,开得很溜。
冯丞自己有车,外地牌照限行不方便。
放着也是放着,杨煦便借给他开。
杨煦迟疑,一时想不到说辞。
茫然的表情,已然说明问题。
何蕴迅速拨通电话:“我们需要一辆清障车。对,在望川Mall公交车站。师傅麻烦快点。”
别说两个男人,连叶柔也没看懂这番操作。
何蕴给出的理由,叫人无法反驳:“安全第一!你俩没法开,杨煦没开过跑车,我不放心,我没驾照。所以只能找人拉车。”
何蕴生活轨迹规律,家里单位两点一线。今后没打算在南江久居,暂时没买车。
出去吃喝,可以坐程卉的车,油费单位报销。
就这样,三个富有的年轻人,外加一个暴发户,憋屈地被人拖走。
叶柔家住得远,郊区三层独幢,带大花园,中央喷水池五彩斑斓。
整栋别墅变换绚烂的色彩,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气派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带电动轨道,两旁仆人夹道,御寒衣物、姜汤、暖手袋、巧克力,悉数准备妥当。
看得何蕴直咽口水,这是她第一次见识真正的豪门。
男子医院,果然是暴利行业!
叶母见有客人,出来打招呼,送来用热水浸过的斐济水,问他们要不要进去坐坐。
何蕴拘谨:“阿姨,不用,我们还有事。”
叶柔吓得不轻,两腿软绵无力。
冯丞缓过劲,收起张扬,像个小太监,抬起手臂,伺候皇后娘娘回寝宫。
两人举止亲昵,叶母大为欢喜,上前寒暄。
叶柔羞赧,低头指指车前盖:“我的包。”
按下遥控器,车盖缓缓打开,一束绚丽的蓝,在喷水池七色霞光里,显得格外耀眼,如同璀璨群星,将奢华的别墅,裹挟在光明与幸福中。
花是杨煦事先放进去的,冯丞认为问题不大。
就算叶柔看到,也不会送给她,直接道出原委就好。
现下情况不同,几十双眼睛看着。
冯丞硬着头皮,捧起花,推进叶柔怀里:“送你的。”
叶柔失声尖叫,像是抱起一团火球:“啊!”
“啊什么啊?你这柔弱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叶母对未来女婿甚是满意,把冯丞往别墅里带,“小丞,进去坐坐。”
冯丞回头,向同伴发出求援信号,眸里星月无光。
不想两人也半张着嘴,痴痴目送,毫无反应。
何蕴羡慕,有钱真好。
杨煦今后会有机会表现的,百花基地种植大片玫瑰花,各种颜色,基地允许适当采摘,对外售卖。
岩城是花城,地头价。
待杨煦接手民宿,九十九朵玫瑰花,毛毛雨。
那可是实打实的玫瑰花,不是月季花!
杨煦跳下清障车:“车里闷,我下去透透气。”
喝水掩饰,实则轻叹:“哎!我的花!”
何蕴在车里,也是一声长叹:“哎!又伤到自尊!”
第63章 坦诚相告
办公室地下情,仅维持一周。
始作俑者,并非郑丽娜,抖出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没好处。
姚芳芳迟迟拿不下楊凯越,始终怀疑何蘊主动献身。
小老板一时没把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