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都隔绝在窗外，安静无声，路西陌只穿着件薄衬衣，在这样一个下雨的晚上，还是全身火热，就像他的黑豹似的。
路西陌亲了一会儿，撑起来，低头看着叶汐。
他的脸颊飞红，看起来很不对劲。
“叶汐，”路西陌说，“你总是说我菜啊菜的，我其实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菜。”
叶汐看了他半天，吐出四个字：“口说无凭。”
路西陌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说：“那你验验吧。”
第181章 番外.路西陌3
“好。”叶汐回答。
她抬起手，去解路西陌衬衣上胸前的扣子。
他自己本来就有两颗扣子开着，要是再解开一颗，他胸前就彻底走光了。
路西陌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看她的手。
然而叶汐只是虚晃一枪，下一瞬，精神触手就出手了。
上回在瀑布被他手脚麻利地铐住，叶汐就知道了，路西陌并不容易对付，反应非常快，还会虚张声势，跟他较量时，得虚虚实实。
精神触手这一击即中，路西陌的精神屏障像以往一样应声而碎，大股奇奇怪怪的东西蜂拥而入，路西陌撑不住，重重地栽倒下去。
叶汐把他推到旁边，爬起来：“还说不菜？”
路西陌仰躺在床上，脸比刚才还红，红晕向下一路蔓延到扣子敞开的胸口，像喝多了酒一样。
他的声线都不稳了：“叶汐，你给我注入了什么？”
叶汐只问他：“喜欢吗？”
路西陌不回答，只有胸膛在上下起伏。
叶汐把窗边的圈椅拉过来，然后拽着路西陌的胳膊，把他往圈椅上拖。
那么又高又重的一个人，还是被叶汐成功地扔在了圈椅上。
叶汐搜了一遍。路调查官今天裤子口袋里也照例带着两副手铐，叶汐这回把他的两只手掰到身后，分别扣在圈椅的左右两边——这回总不能轻易打开了吧？
不用叶汐解他的扣子，这一阵又拖又拽，他的衬衣扣子早就开了两颗。
路西陌被她的精神触手灌入的情绪折磨着，全身脱力，不过他自己本来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他只仰着头，后脑枕在身后的椅背上，望着她问：“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叶汐是真的没想干什么。
她把光脑的虚拟屏幕拉过来了，端端正正地立在他面前。
“想让你今天晚上就坐在这儿，好好监控隔壁你的那个托。”叶汐说，“居然敢撒谎，把我骗到酒店里来，长本事了啊？”
路西陌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真的不是什么托。”
“骗鬼。”叶汐说，“敢在向导面前撒谎。”
又一波凶猛的情绪注入，路西陌撑不住，闷哼出声。
他每次提到隔壁的那个毒贩，都会流露出刻意掩饰过，但是叶汐仍然能捕捉到的轻微的可疑情绪，不是撒谎是什么。
叶汐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仰着头，像是热得受不了似的，在一层层地出汗，冒出来的汗滴沿着脖颈往下流，越过锁骨，淌上胸膛，没入衬衣里。
衬衣开着，半遮半露，里面的胸膛起伏，看着相当诱人。
路西陌眼神恍惚，像不能聚焦似的，叫她名字：“叶汐……”
叶汐：“嗯？”
路西陌：“过来好不好……”
他把自己像盘菜似地端上来了，竟然还会躺在盘子里叫人。
过去就过去。
叶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的脖颈上喉结隆起，筋脉紧绷着，汗水淋漓，叶汐掐住他的喉咙。
路西陌继续低声叫人：“……叶汐……”
这种半死不活的声音比他平常斗嘴时动听多了。
叶汐没回答，低下头亲了亲他。
他的嘴唇很热，叶汐觉得还不太够，胡乱咬了几下，觉得还是不够，干脆撬开他的唇齿。
等亲够了，才松开他。
路西陌仍然仰头望着她，请求：“……还想要……想要别的……”
叶汐的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往下滑，越过他的胸膛，顺手解开剩下的扣子：“什么别的？”
路西陌两膝大开着，靠在椅子里，呼吸起伏得更厉害了。
叶汐低头看了一眼，手继续往下：“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说说看。”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大了。玻璃被雨水洗得清透，镜子似的映出房间里的人影。
叶汐有点惦记着外面会不会看到，时不时分神看向那边，自己像照镜子似的，看见开始时玻璃上的人影还算是分开的，一会儿就忍不住纠缠在一起了。
叶汐忽然松开他，满房间溜达，路西陌问：“找什么呢？在床头柜的黑皮盒子里。不然你放开我，我自己来？”
叶汐：“想得美。”
雨大了又小，小了又大，反反复复地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终于渐渐地停了。
外面成片的灯火依旧璀璨闪耀，首都原本就是一座不夜城，总有人狂欢到天亮。
路西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还是解开了，拢着她的腰，她坐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肩头缓神，迷迷糊糊的，也可能真的睡着了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路西陌动了动。
他低声说：“隔壁有声音。”
叶汐也睁开眼睛。
他已经带着她探起身，把拨到旁边的虚拟屏幕重新拉回来了。
隔壁那个人上半夜就熄灯睡觉了，这会儿却忽然重新开了灯，正在匆匆忙忙地穿衣服，好像要去哪。
路西陌马上搂着叶汐站起来了：“我们走。”
他的神情正经，说得真心实意，弄得叶汐都有点狐疑了：难道隔壁房间那位，真的是个毒贩？冤枉路西陌了？
两个人没时间仔细收拾，动作飞快，一边盯着隔壁的动静，等那个人出门乘电梯下楼了，也跟着出门。
路西陌的一名手下还在大堂，一看见路西陌下楼，就立刻冒了出来。
他递给路西陌一把脉冲枪，汇报：“那个人坐着一辆灰色悬浮车走了，您的车就在外面。”
路西陌接过来，和叶汐一起出门。
外面已经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偶尔有悬浮车在空中穿梭往来。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火红色的悬浮车，是好久不见的翎速，小翎看见两个人来了，马上打开车门。
两个人钻了进去。
路西陌打开手环，贴向翎速的控制屏：“跟上这辆车，但是不要距离太近。”
屏幕上看起来是定位追踪系统，追踪的红点就在前面。
小翎欢快地说：“跟上，但是不要被发现，小翎明白，我们出发！”
它瞬间加速，灵巧地拔地而起，上了主干道。
叶汐对首都的商业区不熟，看着它在摩天大厦之间翻飞穿梭，小翎很机灵，常常预估出对方的路线，并没有傻傻地死盯在后面，时不时拐上支路，又重新兜回来。
很快就到了城市边沿。
这里没有那么多商家，少了霓虹灯的广告招牌，灯光暗了不少，前面的红点停住不动了。
路西陌：“小翎，偷鸡摸狗模式。在前面路口降落。”
翎速瞬间熄灯，悄无声息地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降低高度，落在地面上。
两个人钻出车子，路西陌低头看了眼叶汐的裙子：“能打架吗？”
叶汐随手把裙摆打了个结：“有什么不能的。”
早知道后半夜还能有这种活动，就带一套方便的衣服过来了。
这附近黑漆漆的，路灯都不亮，不知道是本来就坏了，还是有人蓄意破坏，只有上面大厦的平台上洒下来一点微弱的光。
两个人沿着昏暗的墙角悄悄往前摸。
叶汐看见了。
前面地面上，停着一辆带出租车顶灯的悬浮车，还有一辆灰色悬浮车，都没有开灯。
几个人正在摸着黑，把一个人从出租悬浮车上拖下来，想往灰色悬浮车的后座里塞。
那人嘴巴封着，浑身软塌塌的，完全没法自己走路，被两个人架着。
这伙人中有两个哨兵一个向导，哨兵们好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马上顿住脚步，转头往这边看。
路西陌摸出枪，一声不吭，人已经窜出去了。
叶汐：“……”
叶汐火速跟上。
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了路西陌的身手，他今晚被她折腾了一晚上，速度仍然快到吓人，转眼到了那几个人面前，直接动手。
对方也有枪，不过出枪太慢了，远没有路西陌快，更没有叶汐的精神触手快。
向导和哨兵们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路西陌知道她会对付哨兵和向导，自己连理都没理那几个人，把另一个普通人撂倒，流畅地夺枪，顺手用枪托砸中那名“毒贩”的后颈，也把他放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