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我选择一个人，真是神经病。以为在演电视剧吗？我可不要做那懦弱无能劝架的女主，他们打够了自会停手。”
她想起邱辰刚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再想到他此刻被按在地上挨打的狼狈。
想起邱言撕心裂肺的哀求，转眼就变成了红着眼互殴的样子。
这前后反差，让她忍不住嗤笑出声。
“一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一个偏执疯狂的真疯子，合着全让我遇上了。”
时昔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眉头皱得更紧。
“邱言那家伙，被戳中痛处就失控，跟个没断奶的小孩似的只会哭闹打人。邱辰更有意思，以为算计别人很了不起，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挨揍也是活该。”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远离这两个麻烦精，好好的日子，谁愿意跟疯子和算计狂纠缠不清。
邱言掐着邱辰的脖颈，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邱辰的西装上，白色的衬衫被染红了几分。
他似乎要把从小到大在邱辰这受的委屈都一一讨回来。
邱辰也不甘示弱，他猛地抬腿顶向他的小腹。
趁邱言吃痛松手的瞬间，反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往地面按去。
就在两人翻滚着争抢上风，邱言挥拳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下意识地抬眼，扫过刚才时昔站立的位置，那里只剩下几片散落的枯叶。
“昔昔？”邱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愤怒的情绪退了大半。
他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邱辰，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冲向巷口，左右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邱辰也缓过劲来，捂着发肿的额头坐起身，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随即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弄，“哟，现在才发现人跑了？邱言，你还真是个蠢货，打架打昏了头，连自己要守的人都看不住。”
邱言这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拿出手機试图给时昔打电话。
可拨通电话后才想起，时昔当时离开宴会后就换了号码。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号码。
身后的邱辰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邱言走去。
邱辰走到邱言身后，看着他对着手機屏幕上的空号发呆。
刚才被按在地上揍的那几下，是真的疼。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语气里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别打了，她既然敢走，就不会给你留能找到她的机会。”
邱言猛地回头，眼里还有着未散的红血丝，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扑上来动手。
他紧紧攥着手机，额角的血滴落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印记，“你比我早到新加坡这么多天，肯定有她新的电话，告诉我是多少！”
邱辰挑眉，抬手揉了揉发肿的颧骨，“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顿了顿，看着邱言眼底的急切，又补了一句：“你以为拿到号码，她就会接你的电话？还是说，你打算再用之前那套疯子一样的办法，把她逼得更远？”
“我不管！”邱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沙哑。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邱辰，“你肯定有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之前被玻璃划破手心又开始渗血，滚烫的触感让他愈发焦躁。
邱辰嗤笑一声，侧身避开他的逼近，“邱言，你清醒点。”
他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时昔不是你能强留的人，你越是逼她，她越是想逃。就像当年你妈妈那样。”
“不准提她！”邱言的嘶吼着，却没再动手。
邱辰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递到他面前，“这是她的新号码。”
邱言几乎是抢一般夺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可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希望瞬间破灭，邱言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握着手机，一遍遍重播，可得到的始终是同样的回应。
“看到了？”邱辰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她不想见你，也不想接你的电话。你就算把手机打爆，也没用。”
他顿了顿，看着邱言失魂落魄的模样，又道：“跟我去医院处理伤口。你这副鬼样子，就算真遇上时昔，她也只会更厌恶你。”
第53章 小狗警惕
“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邱言的声音沙哑，卑微的不行。
像是在问邱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邱辰抱手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嗤笑一声，这次语气里不是和之前一样的阴阳怪气，反而像是一种经历过一切的样子。
“在乎？她凭什么要在乎你？”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发肿的脸颊，疼的他不自覺“嘶”了一声。
“别在这自怨自艾了，先去医院。你要是死在这，才真的永远见不到她。”
邱言的身体僵了僵，像是被这句话点醒。
他緩緩抬起头，看着浑身狼狽的自己。
是啊，他不能就这么垮掉，他还要找到时昔。
还要向她解释，还要……留住她。
哪怕她现在厌恶他，哪怕她关机躲着他，他也不能放弃。
邱言踉跄着站直身体，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衬衫上。
他没有看邱辰，只是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落脚他都感覺虚浮的厉害。
邱辰也緩缓跟了上去。
邱辰跟在邱言身后，刻意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扯得变形的西装袖口，指尖轻轻抚过布料上的褶皱，企图把西装揉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多年前的画面。
也是这样一条小巷，也是这样满身是傷。
他攥着手机，一遍遍地拨打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耳邊只有机械的忙音，心口闷得发疼。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失魂落魄，也是这样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只要不放弃，就能等到对方回头。
可最后等来的，只有彻底的杳无音讯。
那时的他和邱言一样卑微，一样无助。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刻的邱言就像是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
这讓他的心莫名有点触动。
想到这，邱辰轻嗤一声，试图用这声笑掩盖心底的波澜。
抬手又碰了碰发肿的脸，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才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到了医院，邱言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突然这么关心我？”
邱辰刚在诊療椅上坐下，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邱言。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少了些平常的针锋相对，“关心你？邱言，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邱言额角还在渗血的傷口，喉结不自覺地动了动，声音轻了些，“我只是不想明天邱家的人看到两个蠢货在巷子里打了一架，一个死了一个残了，丢尽邱家的脸。”
这话听着依旧带着嘲讽，可落在邱言耳里，却莫名少了几分刺耳。
他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看着邱辰刻意避开他目光的侧脸。
还有他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狽的模样，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竟悄悄松了一丝。
医生拿着消毒用品走过来，看到两人满身是傷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这是打架了？下手也太狠了。”
说着，先走到邱言面前，“先處理你的额头吧，傷口有点深，得缝几针。”
邱言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旁邊的诊療椅坐下，任由护士用碘伏擦拭伤口。
刺痛感传来，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邱辰身上。
医生正在给邱辰處理嘴角的伤，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邱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随后他没忍住，叫出了声：
“嘶……轻点儿，疼。”
那模样，竟和平时那个處處占上风的邱辰判若两人。
邱辰偏过头，恰好对上邱言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这次两人没再拌嘴，只是莫名其妙多了些尴尬的气氛。
邱辰率先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沉默，“看什么看？没见过伤口就去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头。”
邱言收回目光，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急诊室里很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还有医生处理伤口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两人隔着几张诊疗椅，各自沉默着，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反而生出了几分微妙的平和。
邱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又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急诊室里，独自一人处理伤口，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无尽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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