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开始拨号。
虽然不知道她打给谁,但能看得出不是报警。
这也算是看着了吧?
冉染总共讲了一分钟不到,便跟着小弟们回到球场。
任鹏虎视眈眈地看着冉染,冉染现在就是她的眼中钉。
冉染笑眯眯道:“别急,马上就可以笑了。”
任鹏:“?”
他看向小弟。
小弟们频频摇头,“没报警,我们拦着呢。”
任鹏松口气,语气又嚣张起来,“喂,你刚才那么打球是犯规的,知道吗?不是我不行,我是按照规矩打
球。”
燕安纳闷道:“课本上的规矩?我没发现冉染犯规啊。”
查秋柔说:“就应该按照你说的,让他去羽协参与规则制定,他就不会说冉染违规了。”
任鹏:“……你们还敢乱说话?!”
“乱说话的是你才对吧?”燕安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理解,“你们五个人,我们一二三四……十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们五个人能控制我们?带武器了?”
宋珏语速也快,“我观察过,他们什么武器都没有,唯一能用来打架的,或许只有球拍。”
任鹏冷笑,“打架人多就能取胜?”
“人多是没用,但是你也得分场合吧?”燕安撸起袖子,“这是球场,知道吗?”
好歹都是经常运动的,威胁谁呢?
任鹏:“……”
冉染示意燕安安静,“等一会儿再说。”
燕安悻悻地把袖子放回去。
任鹏不知道冉染要等什么,以为她是害怕了,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一想到他刚才在球场上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是被冉染打爆了,他就烦躁得很。
任鹏冷着脸走到冉染面前,说:“来,有本事继续打。”
冉染欣然同意,“刚才的比赛还没结束,这回别摔球拍了,一把球拍不便宜。”
任鹏:“你嘴大话也多是吧?!”
他恼火地逼近冉染,宋渝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任鹏正好撞到宋渝身上。
宋渝没戴鸭舌帽,也没戴口罩,任鹏看到宋渝的脸一愣。
这张脸也有些熟悉,好像见过。
话说回来,这些人的脸都有些熟悉。
嗯……不会吧?
冉染拽住宋渝的衣摆,“不是和你说了别露脸。”
真惹出事来被全国人民骂,很恐怖的。
宋渝说:“我不习惯站在别人身后。”
袁月衫的心又沉了一下。
任鹏冲着冉染去,他就要出头,刚才怎么……
燕安低声道:“感觉宋渝哥对冉染很不一般。”
“正常,”查秋柔说,“他俩才是一路人。”
打球方面的一路人。
燕安深以为然。
冉染往身后看去,“嗯?身后怎么啦,你还非要站在第一个?排队不是按照个头排吗?你最矮?”
宋渝:“……”
袁月衫:“……”
她就多余担心。
冉染的态度很气人,尤其是刚输了的任鹏,看着漫不经心的冉染几乎快气疯了。
怒火让他暂时忘记自己在球场上是如何被虐的,他翻出另一把球拍指着冉染,“来!继续!”
话音刚落,球馆的大门被打开。
球馆不是新建的,有些年头了,大门嘎吱嘎吱响。
穿着运动装,外面套军绿色大衣的男人冲进来,“干什么干什么,干嘛非叫我过来,有什么这么着急!”
洪河冲进人堆里。
前几年洪河已经调到省队了。
他培养出冉染、查秋柔、燕安、宋珏四人,被领导看中,调到省队去做教练,目前和孟鹰一起带女队。
汉西省女队实力强劲,值得投入更多资源。
这还多亏梁岩,如果没有梁岩,洪河也“培养”不出来他们四个。
据说洪河离开市体校时,梁岩的鼻子都是歪的,气的。
不过洪河走后,市体校的风气就不太好了,远不如从前。
去年开始成绩也开始下滑,除了冉染四人,好像再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队员。
燕安和宋珏也一直和洪河保持联系,见他过来,亲切地冲过去,“洪教练!!”
洪河一愣,板起脸,“干嘛?上周送我的酒又想要回去?告诉你们,我已经喝光了,一瓶都没有。”
燕安惊讶,“喝这么快?”
宋珏十分嫌弃燕安的脑子,“乱说的,他不舍得喝。”
洪河:“……喂喂。”
除了燕安几人,球场上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大家都在看他们。
尤其是任鹏几人。
任鹏眨眨眼,屁股忽然传来强烈的痛感,可身后分明没人。
他心虚地低下头,默默往后滑步,一点儿动静都不敢有。
幸好洪河视力不错,第一时间捕捉到任鹏的小动作,“任鹏?你也在?”
话音落下,任鹏几人面如死灰。
洪河奇怪地看向冉染,电话里冉染并没有说明情况,只是让洪河有时间的话就过来。
任鹏支支吾吾道:“教练、教练来了,我那个……我还有点儿事,我得先回去了。”
不怪任鹏害怕洪河,洪河……打人是真疼!
而且是真的狠打!
明明都是同样的打人动作,就洪河打得最疼!
最关键的是,洪河在学生里人气还不错,他要动手,那就不是一个人动手的问题了,他背后有一堆人帮他。
其他教练有关系好的学生,也有关系差的学生,只有洪河不是。
他是一心为孩子们考虑,所有人服他。
在学校里得罪洪河,那无异于和所有队伍宣战。
任鹏就因为捣乱、逃避训练被洪河教训过好几次!!
那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想到这一点,任鹏就腿肚子发软。
今天的事可不能让洪河知道!!
市体校的教练们也得给他面子啊!!
然而冉染几人嘴更快,燕安道:“他们来打球,要把人赶走,还不给老板钱。”
冉染说:“他输给我还摔球拍。”
“还放狠话要在晚上去堵老板,还要收拾我们,让我们笑都笑不出来。”
任鹏:“……”
这几个人的语速没这么快啊?
怎么,是赶着看他是怎么死的吗?
任鹏很悲愤,任鹏非常悲愤。
在他悲愤的同时,耳朵就被洪河拽住了,洪河笑眯眯道:“小鹏,这都多久了,坏习惯还没改过来?我走之前你是怎么保证的?嗯?又出来为非作歹?我看你是想回老家了是吧?想让你爸把你裤子脱光了绑在村口的树上揍一顿?”
任鹏的腿已经彻底软下去,喊都喊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老板的心才彻底放下。
能收拾任鹏的人来了,他不用担心走夜路了。
老板感激地走向宋渝,“小宋啊,真是谢谢了,今天的事怪我,我应该想到他们会来的,强迫两个女生走也是我的不对。”
宋渝瞥向冉染。
老板惊讶道:“洪教练是你叫来的?”
冉染点头。
“你是……”
冉染说:“我是省队的队员啊。”
老板:“……”
不是吹牛的吗?
老板又看向其他人,“那他们
……”
燕安笑嘻嘻道:“我们是国家队的啊。”
老板:“……”
人家都是吹牛,他们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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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让让,我要叉腰了
第70章
洪河一直认为,不论任何事业,都要先学会做人。
做人都做不好,捧回冠军又如何?
他还在市体校时,对任鹏几人管理严格,正因此,任鹏才会害怕洪河。
洪河是真的会管他。
任鹏被洪河提着耳朵帶走。
关键是洪河还比任鹏矮,为了完成这一动作,任鹏不得不弯腰驼背,塑造出洪河无比高大的形象。
洪河在場馆就给体校打了电话,有他在,任鹏以后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冉染几人训練完准備回家。
燕安提议道:“今天我们先把冉染和查秋柔送回去再走,我担心任鹏那些人再来找麻烦,洪教練一个人看得过来那么多人嗎?”
宋玨赞同,“也好,小渣家比较远,最后吧,先去送冉染。”
“太绕了,你家离冉染家近,你送冉染,我送小渣,不绕路。”燕安道,“打车回去吧,我看天气不太好,别耽误了。”
冉染没什么意见。
他们四人经常出来吃饭、打球,每次晚回家,燕安和宋玨都要坚持送冉染和查秋柔回家。
冉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需要送,她的肌肉可一点儿都不比燕安少。
普通小毛贼和她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谁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