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先破防的是齐南体校,而且破防得很严重。
最大的原因就是,冉染和申琳芳说的好像不是假话。
葛素:“……”
这场比赛真愁人。
比赛即将开始。
葛素为两人做最后的动员,“你们两个稳住,记住和申琳芳搭配的是新手,根据我的调查,她是被硬塞进体校的,以前应该是没练过羽毛球,正经教羽毛球的教练都没听说过她。进攻她就好,别和申琳芳硬碰硬,记住了吗?”
于文和冯春梅点头。
同一时刻,洪河也在和冉染、申琳芳谈话,只不过洪河的站姿十分随意,“嗐,随便打吧,她们打不过你们。”
声音不小,葛素三人刚刚好能听到。
葛素:“……”
“你别再激怒她们了!!”
他真快按不住了!!累啊!!
裁判和司线员就位。
双方运动员开始挑边。
挑边即洪河的抛硬币,正式比赛时常见的不是抛硬币,而是使用球拍或者羽毛球。
主裁判手持羽毛球拍,道:“市体校为有品牌标志一面,齐南体校为另一面。”
主裁判将羽毛球拍平放在地上旋转。
于文和冯春梅获得选择权。
冯春梅松口气,选择发球权,她们二人发球。
裁判在记分表上记录。
发球方是于文和冯春梅。
接发球方是冉染和申琳芳。
于文发球,申琳芳接发球。
裁判在于文的名字后面写上S,申琳芳名字后是R。
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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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17章
齐南体校羽毛球队的成绩出了名的一般。
他们唯一的羽毛球教练就是葛素,葛素曾经是省队队员,非常出名。
不过他出名的方式着实難以启齿。
葛素最喜欢的事不是钻研技术,而是研究違例规则,甚至是裁判喜好。
葛素的球,就是擦着違例的邊打的,他带出来的球员也是差不多的风格。
对手都是些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很容易被搞心態,齐南体校的成功率很高,数次获得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荣誉。
葛素是齐南体校的“福星”。
但大家苦葛素久已。
葛素不断给于文和馮春梅使眼色。
拿到羽毛球时,二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对方不就是在使用她们惯用的伎俩,想激怒她们吗?绝对不能上当。
就像教练说的,羽毛球的技术已经都被挖掘出来了,没什么好研究的了,她们拼的是心理上的胜利!
看到二人冷静下来,葛素松口气。
这场比賽齐南体校勢在必得。
没办法,申琳芳虽然有些实力,但她换搭子了,冉染只是新人。
就算很会气人也没用,没练过就是不行。
于文发球时一直盯着申琳芳,“啪”的一声,羽毛球被击中,比賽正式开始。
冉染却輕輕拢眉。
于文发球时的动作怪怪的。
她在击球前似乎有停顿。
这一停顿很難察觉,但冉染对羽毛球格外敏感,看得很清楚。
这是发球違例的“二次动作”,这种动作极具迷惑性,对手可能会被节奏欺骗。
于文真是在擦着違例的邊打球,難怪风评不好。
幸好申琳芳经验丰富,运气也不错,没有被她们偷发后场。
双方你来我往。
于文在前场,馮春梅在后场。
在前场的于文喜欢打不规则的搓球还有勾对角,击球时总是有小动作。
后场的馮春梅是给于文打配合的,算是耐力型。
冉染和申琳芳全神贯注地盯着二人。
多拍拉吊,四人都没有露出破绽。
蒋小琴惊讶道:“这还是冉染和芳姐吗?”
就在前天,她看二人训练时,两人的羽毛球拍还经常撞到一起。
但现在冉染已经很懂如何配合申琳芳,还会在看到于文抢扑时立刻下蹲给申琳芳讓空间。
洪河弯唇,“你知道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蒋小琴茫然地摇头。
洪河说:“有天赋的人还努力。”
这几天冉染一直在加练,每天都主动留下来和申琳芳练习。
球场到点儿关灯,她们也不走。
冉染说她晚上回家还要再练两个小时。
蒋小琴不太明白。
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有天赋的,不然不会走到今天。
教练的意思是……
洪河说:“我是说,她能走得很远,好好培养,复制能走到最高点。”
最高点……
世界冠军。
蒋小琴:“!”
她家冉染有这么厉害?!
查秋柔拧起细眉,安静地看冉染比賽。
于文又得到一个进攻机会,她选择杀球到后场,此刻申琳芳在后场。
葛素叮嘱过她,要她们针对冉染去打,可不知为何,在冉染两次杀球后,于文总是想避开她。
申琳芳的防守是极为出色的,回了一个快速的平高球到馮春梅的后场,冉染见状立刻过渡到网前。
冯春梅的回了个半高的网前球,冉染抓住时机立刻扑杀。
她的扑杀又准又狠,速度极快,于文虽然看出冉染的企图,可根本来不及救。
一拍结束,于文愣住。
她已经很久没被这样杀过球了。
于文看向冉染,心中的感觉愈发奇怪。
这是什么情况?
冉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
叫新人?
那她叫什么,还只是细胞?
就在于文还在愣神时,冯春梅用球拍示意裁判需要擦地。
蒋小琴暴躁道:“才打了几拍就要擦地了!!”
洪河说:“她们发现情况和预想的不同,心態不稳了。”
“那也不能刚开始比賽就说有汗,她们直接用了暂停机会不就好了……靠,地上还真有汗,这俩人是汗做的?”
裁判同意冯春梅的请求。
工作人员上场拖地时,葛素说:“你们两个别慌,于文,你别冲着申琳芳打,她的防守有多严密你不知道?你冲着新人打啊!你怎么回事?”
面对教练的责备,于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回头看向冉染,冉染神色輕松,气息平稳,方才的拉吊没让她有任何疲惫的迹象。
于文说:“她打过来的球,球速很快。”
葛素不以为意,“是稍微快了点儿,可能是个有天赋的新人被招进去的,但新人就是新人,很多情况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又是第一次打双打,你怕什么?别忘了我教给你们的,好好想想!”
葛素没有给出任何针对性指导。
于文没再说什么。
她不敢说实话。
她总觉得讓冉染回球,她是没办法接住的。
冉染的每一个球都有……杀气?
于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糊涂了,球怎么会有杀气?
但事实就是如此。
或许是冉染的球速快力量大,她杀过两次球后,于文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不过教练说得对,冉染没经验。
不仅没大赛经验,还没双打经验。
她们两人的合作是不牢靠的。
而且……
于文看向冯春梅,“开始吧?”
冯春梅了然。
工作人员清理完球场,双方重新上场。
发球权在冉染方。
冉染平静地调整呼吸。
双方再次开启战斗状態。
羽毛球划破空气,灵活地在球场上空穿梭。
午后的阳光宛如金色的绸缎,柔软绵密,透过格子木窗斜映进来,照亮球场的一角。
于文和冯春梅的气勢都有所变化,但不是更加坚定,而是达成了另外一种诡异的协定。
于文封网时,击球后拍头輕微越过网带下方。
冉染蹙眉,下意识认为对方可能触网,羽毛球落地。
于文弯唇,露出诡异的笑容。
冯春梅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蒋小琴头大道:“开始了,又开始了,教练,你怎么不和冉染好好说啊,讓她当心,别上她们的当!齐南体校的羽毛球队真是烦人透了!葛素能不能别当教练!”
洪河看着场上的情形,平淡地回应,“未必是坏事。”
蒋小琴:“?”
啥?这还不是坏事?如果这不是坏事,那天底下简直没有好事了!
申琳芳主动走过去把球给对方,路过冉染时说道:“她们喜欢搞擦邊的小动作,很熟练,一般不会违规,注意。”
冉染彻底明白蒋小琴的意思了。
现在的比赛没有鹰眼,一切都靠裁判肉眼判断。
虽然每场比赛的裁判不止一人,但仅凭肉眼,有很多小动作是无法准确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