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琴笑嘻嘻道:“如果你能经常请我们吃冰棍就更好了。”
洪河:“呸。”
葛素压住怒火的同时也降低声音,不过他没有给出任何针对冉染或者申琳芳的方案,而是恶狠狠地说道:“按照计划继续打,发球高度再高一点!”
于文茫然道:“我们已经快违规了,再高会被判的。”
葛素冷笑,“你们已经拿不到分了,还怕被罚?就算输球也不能让她们输得高兴,去准备!”
于文:“……”
回到赛场,二人的心态又有变化,她们神色异常凝重。
反观冉染和申琳芳,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她们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于文不确定地看向冯春梅。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奔着违规去打球。
从开始练习羽毛球到现在,她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如何擦边。
她们接受的教育也是在不违例的情况下可以随意打球,扰乱对手的心态。
现在要她们真的奔着违规去……
于文不敢不听教练的话。
申琳芳发球。
冯春梅接发球。
冉染选择给了个极其贴网的搓球。
于文咬咬牙,扑球后身体擦着球网走过,球网明显晃动。
蒋小琴惊呼,“她又开始了!这次太明显了吧!”
这不是擦边,已经是违例了。
洪河拧眉,“她是要干扰冉染的回球,如果……”
洪河话没说完,羽毛球已经落地。
冉染看向坐在裁判椅上的裁判。
于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冉染,似乎丝毫不在意裁判会如何判定。
裁判道:“齐南体校违例。”
于文咬紧牙关,朝冉染“呸”了一声。
冯春梅更夸张,她们违例在先,她的反应却比冉染和申琳芳还要大,高声骂了好几句。
“垃圾!”
蒋小琴的火气噌噌蹭地蹿了上来,“她们是破罐子破摔了?以前也没这样啊。”
洪河看向脸色阴郁的葛素,没说什么。
同一时刻,申林西和两个同学站在体育馆外。
同学怀疑道:“你姐真在这里打球?”
申林西是从村里来上课的,和他们这些“城市人”不一样。
对他们来说,申林西就是个土包子,吃的穿的用的都很土。
这土包子唯一的优点就是成绩还算可以,不过那是在村子里,放在他们班也就中等。
申林西知道同学们都瞧不起他。
他不想被孤立,思来想去,想到姐姐的比赛。
来体育馆看比赛可是稀罕事,普通观众进不去,高中生也没钱买票。
申林西拍着胸脯打包票,“你们跟我来就行,我已经联系过体校了。”
话音刚落,接到通知的尹畅跑出来接申林西三人。
“你就是申林西吧?快进来吧,芳姐的比赛都快结束了,你们应该早点儿过来。”
两个同学露出惊讶的目光。
申林西挑了挑眉,轻咳一声,“谢谢哥。”
他看向同学们,“走吧,一会儿我请你们喝汽水。”
尹畅闻言,奇怪地看了眼申林西。
他不太了解芳姐家里的事,但知道芳姐家条件不好。
这个申林西怎么还有钱请同学喝汽水?
不仅有钱喝汽水,他的穿着打扮也不错,衣服都是在百货大楼里买的,都是新衣服。
芳姐的训练服坏了都舍不得买新的。
尹畅报的项目是单打,今天没有比赛。
他把申林西三人带到申琳芳比赛场地附近的观众席上,“你们坐在这里看比赛就行,有事可以叫我。”
申林西点头。
同学新奇地张望着,“哪个是你姐姐,最漂亮的那个吗?”
还没走多远的尹畅听到这句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三个小男生在搞什么?看羽毛球比赛关注的是漂不漂亮??
尹畅走到洪河旁边。
洪河问:“都安排好了?”
尹畅点头,吐槽道:“他们是高一的新生?16岁?真招人烦。”
“行了,少说几句,毕竟小芳的亲戚。”
尹畅撇嘴,“如果不是芳姐的亲戚,我才不去接他们,嘴碎得很。比分多少了,芳姐和小染赢了没?”
此刻球场上的氛围愈发怪异。
于文和冯春梅已经连续多次违规。
就连冉染都被发了一次黄牌。
她没有违规的意图,奈何现在没有鹰眼,只能靠裁判判断。
于文和冯春梅是要搞心态搞到底了。
冉染看向申琳芳。
申琳芳正在思考该不该叫暂停。
这样下去可不行,对她们不利,冉染刚刚已经被判违规了。
冉染神情严肃。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申琳芳好像看懂了她的意思。
申琳芳略一思索,点头。
齐南体校的行径出了名的恶劣,为此场下没少和其他队伍打架,尤其是男生那边,骂得更狠,打得更凶。
从来都是他们招惹别人,也该他们吃点儿苦头。
冉染拿着羽毛球,慢悠悠地准备发球。
于文和冯春梅全神贯注准备接球。
她们也在试图抓到冉染的球路,冉染的风格很明显,她擅长杀球,力量和速度都是最优的。
这样一位选手,说她是新人,她们一点儿都不信。
于文都已经想到羽毛球是如何急速飞过来的了。
然而这一次她想错了。
冉染磨磨蹭蹭很久,球都没打过来。
在裁判看向冉染的同时,冉染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球拍好像有点儿问题。”
于文:“……”
冯春梅:“……”
两人吊起来的一口气直接泄了。
不是,等等,这场景怎么有些眼熟?
二人还愣神时,冉染突然发球。
于文:“……”
冯春梅反应稍微快些,扑过去接球。
但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准备好,回球的质量不高。
申琳芳抓住机会杀球。
于文又勉强将球救起,这次的回球质量更差。
冉染立刻抢高点杀球。
3:4,冉染和申琳芳3,于文、冯春梅4.
于文差点儿爆粗口,“有你们这样发球的吗?!”
话音刚落,于文自己都愣住了。
冉染和申琳芳诧异地看着她。
冯春梅轻咳一声,压低声音,“我们就是这样发球的。”
于文:“……”
好气!!
这是她们小人的方法!正常人怎么能用!
怎!么!能!
这个冉染真不是个好东西!!是个奇怪的新人!
还好申琳芳是出了名的球品好,不会跟着她胡闹。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于文重重一击。
申琳芳在回球后,居然看着球大声叹气。
叹气声让冯春梅心里毛毛的,回球时球路稍偏,出界。
冉染和申琳芳再次得分。
场上的局面愈发奇怪。
这好像已经不是羽毛球比赛,而是一场在违例边缘游走试探的战争。
冉染和申琳芳云淡风轻叹气的样子格外气人。
她们根本一点儿都不生气,还要叹气!
心态稍差的于文大脑都快炸了。
冯春梅的心态按理说比于文好一些,可现在她的情况也不太好。
只要她们一睁眼看到冉染和申琳芳,脑海中就只有一句话——那都是她们的招数啊!!
短短两局比赛,两人的心态一次又一次崩塌。
兵败如山倒,这一次她们连违规的心思都没有了。
冉染和申琳芳一路领先拿到赛点。
冉染轮至后场,身体起跳舒展。
于文神情紧绷,又是她最擅长的重杀!
然而在击球瞬间,冉染的手腕忽然变化,重杀变成极为隐蔽的劈吊对角。
球速不如重杀快,但过网后羽毛球急速坠落。
于文被迫转身飞扑,球拍连羽毛球都没碰到。
羽毛球落点在发球线和边线的死角。
2:0,市体校胜。
冉染和申琳芳击掌庆祝。
蒋小琴疯狂挥舞手臂,“牛!太牛了!牛!!”
在市体校的欢呼声中,于文暴躁地摔了球拍。
她想到比赛过程中冉染和申琳芳的种种表现,愤怒地看向教练,“她们违规!”
教练面无表情地看着于文。
冉染和申琳芳是不是违规,于文不知道吗?
于文和冯春梅这球打得裁判很累。
其他比赛他只需要偶尔出马,她们的比赛他可是每一个球都要出马,很累!!
理智尚存的冯春梅把于文拉走。
于文已经快气疯了。
不仅是生气,她还不敢回队伍里面对教练。
想到这两点,于文不管不顾地冲到市体校的队伍前破口大骂,“你们真恶心!要不要脸!一会儿都别走!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