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河连踹带踢把人赶走。
齐南体校这事真有点儿难办,洪河只能先给那边的朋友打去电话,旁敲侧击。
齐南体校的学生都不愿意指认葛素,他们没有证据。
洪河如果直接说了,可能会给于文带来麻烦。
这事还是尽量当作是他偶然发现的,这样不会影响谁。
翌日冉染来训练,洪河把她叫过去问话。
冉染如实道:“我想先问问我爸,再来问教练,没打算隐瞒。”
洪河哭笑不得,“这种事问你爸爸也没用,我来解决吧,你别管了。”
冉染想到冉新华的话,点了点头。
洪河保证道:“如果证实此事,就算我以后不干了,也要解法葛素的行为,不会不管的。”
冉染不太明显这些复杂的情况,但直觉告诉她,她有洪河做教练,很幸运。
在梁岩眼中,洪河就是个大傻子,但在冉染眼中,洪河是她可以信赖的可靠的大人。
晚上冉染又去找洪河请假。
洪河拧眉,“你今天的训练成绩比从前差一些,还要再请假?你说实话,是家里有事,还是想去齐南体校?”
洪河不想让冉染掺和这件事,也不希望她涉险。
冉染:“……我爸爸身体不太舒服,我得回去照顾他。”
“你爸又不舒服了?”
冉染信口开河,“我爸的身体特别差,人很虚弱的,经常生病,唉,我就是遗传他了,才没什么打羽毛球的天赋。”
洪河:“……”
冉染是喜欢明着胡说吗?
洪河给冉染批假。
没一会儿,燕安和宋珏也来请假。
洪河黑着脸允许。
等查秋柔再走进来时,洪河终于爆发,“你们一个个的当我是傻子吗!你不许去!”
查秋柔不太高兴,“燕安和宋珏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
“他俩是男生,好歹能挨揍,你去了,被打了怎么办?!”
查秋柔十分嫌弃,“他俩?比我强?”
查秋柔晃了晃手腕,稍微用力,肌肉线条便出来了。
洪河:“……”
冉染打算去齐南体校附近转转。
葛素要打人,总得有个地方吧?
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知道,总会露馅。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葛素是出于什么心理这样做的。
葛素家就在齐南区体校附近。
那边也算是个小型的封闭社会,不用走出太远,生活设施完善。
葛素在体校还挺出名的,他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冉染打听到葛素家的地址,然后看向查秋柔三人,“你们……”
“一起去呗,”燕安说,“葛素多危险啊,万一他连你一起打怎么办?”
冉染叹气,“我是想来找证据,这么多人一起去,太显眼了吧?”
“不会啊,”燕安蹲下,“其实我只是个一米高的孩子。”
宋珏:“……”
“你不满意?!”
宋珏投降,“不敢不敢。”
查秋柔捏住冉染的脸,“你这张脸,本身也挺显眼的。”
冉染略一思索,“这倒是,我长得蛮好看的。”
查秋柔:“……”
燕安惊讶道:“原来小染和死蹶子还有相似的地方。”
宋珏听到自己的新外号,无语地看过去。
冉染好奇道:“有吗?”
“有的,”燕安说,“都自恋。”
葛素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和五岁的女儿。
妻子在米店工作,曾经也是铁饭碗。
听到葛素有两个孩子的消息,几人都很担忧。
“葛素不会也打自己的孩子吧?孩子还那么小,太危险了,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叔叔,让警察叔叔把他抓走!”
冉染也有这样的担忧。
同时这也是个突破口。
体校面积大,葛素如果真的每一次都特别小心,把于文他们带到没人的角落痛打一顿,还真有可能不被人看到。
但是家里就不同了,单元房的面积都不算大,谁家有点儿风吹草动,上下楼的邻居都能听到。
冉染带着他们去葛素家附近看情况。
每个单元楼下都有聊天的爷爷奶奶。
冉染随机选中一个看起来健谈的。
她拐弯抹角地问到葛素。
奶奶十分惊讶,“葛素有没有打孩子?葛素怎么会打人,他这人啊,最和善了,对老婆孩子特别好 ,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他老婆是我们院里过得最滋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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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还在继续努力(挺直腰板)
第31章
奶奶这一番话让冉染几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不知道私底下的葛素是否良善,但在体育馆见到他时,他的确不算是和善的人。
那双眼睛盯着齐南体校的隊员时,冷酷的目光可以锁住他们,眼中迸出的狠戾之色似乎随时会撕咬他们的脖子。
在邻居们心中,葛素居然是个善良的人?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冉染四人围在一起怀疑人生。
“会不会是于文在骗我们?”燕安道,“她球品多差,可能会撒谎。”
“馮春梅呢,她身上的伤痕如何结实?”
燕安说:“馮春梅也没质控葛素啊,所以极有可能是于文在撒谎,她以前就经常撒谎,绝对不是好孩子。”
查秋柔也觉得燕安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听信于文一面之辞,不如去问问其他人,或者不用问,只要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就知道了。”
宋玨道:“还可以去问于文的父母,或者于文家的邻居,如果是父母经常打她,邻居们应该知道。”
几人分工合作。
冉染选择继续调查葛素。
总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呢。
*
于文悄悄游说了同伴一整天。
如果有人願意和她一起去报警,她会有勇气的。
可其他人和她的想法一样,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大家再一次拒绝于文。
于文急切道:“你们就不想正常打球吗?我们明明每天都在挨罚,每天都很累很累,为什么不能是因为刻苦训練而累?我们现在被罚的这些事,和打羽毛球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大家避开于文的目光。
高舞愣住。
正常打球啊……
在进齐南体校之前,她真的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方法打球。
每次赢了实力强的对手好像也没那么开心。
到后来,就连赢实力弱的对手,她都没有任何感觉了,好像这也是偷来的胜利。
晚上齐南体校还要补文化课。
坦白说他们的文化课成绩都一般,只有馮春梅稍微好一点儿。
文化课一般都是他们补觉的时间。
于文一个人單独坐一排,不想听课,也不想和其他人说话。
冯春梅叫了她几声,她也没有回应。
于文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
没有人願意和她一起。
或许是她平时人缘不好,或许是她脾气差,没人想和她站在一起。
可她实在不想继续了。
铁床微微晃动。
于文蒙在脸上的被子被掀开,高舞探头看着她,“小文,报警真的有用吗?”
冯春梅一大早便被葛素叫进办公室。
她一进来,双腿就像灌了铅,挪动一小步都很艰难。
葛素笑眯眯道:“春梅啊,来,坐。”
冯春梅舔了舔下唇,低着头小步走过去。
“来,喝水,我来叫你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葛素和颜悦色道,“隊里最近好像不太安定,于文一天到晚地亂跑,她怎么了?”
冯春梅战战兢兢地看向葛素。
葛素拍了拍冯春梅的头,“乖孩子,直接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
训練间隙,冉染把查秋柔三人叫到角落,严肃道:“我查到问题了。”
昨天查秋柔几人没查到什么。
于文的父母很正常,甚至很疼爱她。
齐南体校羽毛球队其他人还和以前一样,不喜欢和外人交流,而且大夏天也要穿长袖长裤,走路时总是四处亂看,又不愿意与人对视。
查秋柔好奇地听着。
“他一定有问题,”冉染说,“我找到了葛素的老同学,他说葛素上学时就有暴力倾向,话很少,经常被欺负。小学毕业那年他爆发了,他把欺负他的两个人堵在厕所,用铁锹把两个人打死了,两人的死状很惨,死亡后还被葛素足足殴打了两个小时,老师发现的时候厕所里血肉模糊,后来厕所直接被封了,没人敢进去。”
因为只是小学生,又一直被欺负,葛素只是被带到少管所。
他表现良好,又有打羽毛球的天赋,这事就翻篇了,再也没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