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低头啃鸡翅,也不敢抬头,恨不得将整个脸都埋进碗里。
“哈……”徐继低低地笑起来,磁性的嗓音尾调有点儿喑哑,转瞬即逝的轻笑,却令她更加害臊。
这和调情有什么区别。
这根本就是调情吧!
“谢谢。”末了,他还补一句。
“你还挺有礼貌的。”香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男人面色平静,端着碗波澜不惊地吃饭。
只是他两个耳朵太红了,跟挂着两颗果子似的,香缘很难忽略。
她弯起嘴角笑了笑:“你耳朵好红啊老公。”
这下连着脸都红了。
看着五官冷冷的人,抿着嘴唇,不动声色地被她两句话逗得脸色发红,偏偏眉眼还端着那股处变不惊的神色。
“没有。”
装。
货。
香缘在心里偷念这两个字。
“那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香缘笑了笑,端起碗继续吃饭。
徐继抬手碰了碰耳朵尖,明晃晃的滚烫温度指尖还没碰到就先感受到了。
他尴尬地吞咽唾液。
见妻子没在看自己,松了一口气。
应该,也没有很红吧?
光晕在流动,吃完饭,两人拉了窗帘,客厅里暗下来,香缘在电视上挑挑选选着电影。
大多数都看过了,新出的又不怎么感兴趣,来来回回她选了一部自己最喜欢的。
“我们看这个吧?”她偏头看了一眼徐继。
这是周末的习惯,吃完午饭一起看个电影,大多数时间都是香缘在选,除非她实在选不出来。
“嗯。”他自然是同意。
这是一部科幻电影,未来的人类,因为过度开发导致地球气候变得十分恶劣,沙尘暴常有,唯一能存活的农作物只剩下了玉米,男主作为从前的航天员为了孩子参加了寻找宜居星球的秘密计划。
熟悉的开头,她靠在丈夫的手臂上,渐渐地,随着电影缓慢播放,她也窝进了他的怀里。
深秋的寒冷,将两人裹在一张毯子上,男人的双臂紧紧抱着她,电视播放的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
手掌覆盖着她的小腹,随着电影逐渐播完,指尖绕进衣摆,蹭着她柔软的小腹。
并不平坦的,被脂肪包裹着子宫的小腹。
他总幻想这里能够孕育出生命。
爱的结晶。
他们的孩子一定要像她,漂亮又热情。
他低下头,呼吸蹭着她的耳尖。
“嗯……干嘛呀。”香缘正看得津津有味,耳尖上传来一阵刺痛,男人在用牙齿啃咬,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脸,视线依旧在屏幕上不愿意回头。
已经到大结局了,新地球的维度在旋转,曾经的小女孩也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的父亲依旧容颜不变。
宇宙空间的时间法则带来了太多遗憾,香缘感受深厚,男人的呼吸打断了这一切。
第19章 吃人的树叶
18
“你没在认真看。”片尾曲响起,她难忍他的骚扰,转身捏住他的脸。
“我认真看的。”徐继垂眸看着她。
光线昏昏沉沉,他的目光如坠繁星灼热。
不知怎么的,之前面对他,从不会在乎他的眼睛,喜怒哀乐在他身上似乎都是一个样子,香缘并不好奇。
是那天,见了年少时的他,这双眼睛似乎就充满了魔力。
他和他,总能让她不断地小鹿乱撞。
爱上一个人,先从眼睛开始。
当t她开始记住这双眼睛时,心就已经锚定了方向。
香缘迟钝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还恐慌于自己陷入两段情感的纠缠。
她对少年的眼睛心跳,又逃不过男人的双眸。
她和他四目相对,他眼中的情绪森林蔓延,低头吻她。
黏糊糊的周末,还有些放纵。
以至于香缘周一起床的时候,有些吃不消地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男人准备了早餐,吃过早餐,香缘喝了一杯咖啡,匆匆忙忙出门。
【这周三有出差安排,去海市。】第一节 课下课,她回到办公室,收到男人的消息。
【今天才通知吗?】香缘打完字拿了水杯去装水喝。
【嗯,临时出差,有些急事。】
【好的。】
徐继坐在电脑前,鼠标在她的聊天框里转来转去,他两根手指抵着额头,微微歪着脑袋。
忙里偷闲的片刻,在思考着怎么才能和她多说一些话。
【天气干燥,喝水了吗?】他敲着键盘,又点开表情包,他的表情包全都是拿的她的,鼠标挑选着,选了一个【小猫戴眼镜jpg.】
他发这样可爱的表情包,还是偷的自己的,她抿唇偷笑。
【在喝水。】香缘拍了杯子的照片,玻璃杯里装了大半杯热水,能见到杯壁的水蒸气。
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冷漠,香缘又补了一句:【你喝水了吗?】
徐继视线看向茶几,拿着手机倒了一杯热水拍照给她。
【我也在喝水。】
【嗯,多喝水。】香缘单手敲着手机,有学生找她,她匆匆回了一句【忙了。】
“老师,你在笑什么?”学生敲了门走进来,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我有在笑吗?”香缘被她这么一提,才察觉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她抿了抿嘴唇。
“笑得可开心了。”女学生揶揄她,香缘没生气,一脸无奈地看她。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没有,过段时间不是要期末了吗?我们班准备去吃饭,叫了导员,还想叫上您。”女学生说道。
“你们班富二代挺多啊,每个学期都吃饭。”香缘笑着看向她,开玩笑道,“不会是怕我思政不给过吧?”
“怎么可能,我们学习都这么努力,再说了,那是因为大家喜欢您,您教得好。”女学生连忙解释,“我们是考完试再去的,提前预约您。”
“行,我知道了,天气冷,你多穿点。”香缘点了点头,看见她就穿了一件卫衣,忍不住皱眉唠叨。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周一她满课,一整天都在各个课室窜来窜去,天气生冷生冷的。
上课时偶尔看向窗外,明明没下雪,却有着世界都被冰冻的感觉。
天黑得很快,她下班时,整个天空暗蓝沉沉。
“下班了吗?”刚坐进车里打开暖气,徐继的电话打过来。
“刚下班。”香缘系上安全带,将包包放到副驾驶,手机搭在支架上。
“好好开车,晚上我做了麻辣烫。”徐继简单叮嘱着,在她回应之后挂断了电话。
车窗外街灯通明,大厦的灯火通明,环境灯沿着轮廓照亮高耸的建筑。
树草变得漆黑,几遍在路灯下,被这样寒冷的黑天侵袭着,只能瞧见模糊地好似怪物的轮廓。
回想起幼时,那一阵子香缘在电视上看到国外的一个节目,主持人说树其实是怪物,它们蛰伏在天黑的暗处,等着不回家的孩子们,一旦靠近,叶子就会像张大的嘴巴那般扑下来。
她吓得要死,却又贪玩。
有一回玩到晚了才回来,她和徐继住在同一栋,她让徐继走路边边,近着绿化的那一侧。
小孩子个头小,这些草木看着就会更大一颗。
她紧紧抓着徐继的手臂,说自己害怕。
她和徐继说了这个故事,结果徐继也不敢走了,转头就跑,香缘要被吓死了,也跟着跑。
那时也是这样的季节,黑乎乎的,风吹过叶子,冷风和树叶凄厉的叫声一起在两人耳边刮过。
两人边喊边跑,吓得屁滚尿流,哭着被物业逮到。
最后还是物业给他们送回家的,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香缘和徐继都默契地天还没黑就回家里乖乖待着。
香缘回到家里抱怨着今天天气好冷,在南方似乎穿再多都没用。
闻到麻辣烫热腾腾的气味她凑到餐桌前拿着汤勺捞:“哇,你放了好多东西。”
“我今天放了一点辣椒,微辣的。”徐继拿出两副碗筷放到桌上。
“我今天下班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们小时候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香缘和他分享了自己回家时想到的那件事。
“,我还记得。”想到自己吓到尿裤子,一边尿一边跑,徐继就有些难以启齿。
不愿回忆的过去。
“我们边跑边哭,惊动了半个小区。”
他将尿裤子这件事情瞒得很严实,他印象深刻,记得自己穿的黑裤子,回到家里就偷偷丢进洗衣机里。
香缘只是被吓哭了,而他真是被吓尿了。
“哈哈哈哈——”香缘笑得合不拢嘴,“我现在想想还是好有意思,从那之后,一直到我读初中,我都觉得树叶会吃人。”
“我也怕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人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麻辣烫,一边聊着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