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啊,我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们刚接吻的时候,好长一段时间,你亲嘴就跟小狗一样哼哼唧唧的。”香缘瞥见他脸红了,就开始逗他,握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掌心摊开,手指在里头转圈圈。
“那个……时候,不熟练t。”徐继握住她的指头,她的手挠得他很痒,痒得他忍不住弯起嘴角,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真的痒。
她是侧坐在他腿上的,只要低头就能看见他的表情,柔软的光线下,他的头发洗过了,吹干的发丝蓬松的微微炸开,脸部轮廓分明,眉眼看着冷冷的,泛着绯色。
香缘去碰他的头发,发丝在掌心蹭着,他乖巧的,由着她的手指卷过发丝。
“只是不熟练吗?”香缘问他,嘴角带着坏笑,她低头盯着他,这是徐继少有的害羞时刻,这个年纪的他总是能够良好地控制所有情绪,他的眼中光华流过而不停留,他闪躲的时候,香缘在他的动作里看到了那个无措的少年。
她真是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他,想起同一个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悸动。
“是太舒服了。”徐继抱紧她,不让她再继续盯着自己。
“哈哈……”香缘笑出声,被他捏了捏手之后又抱着亲起来。
腻歪的夜晚。
香缘早晨起来在弄新的咖啡豆,今天没出太阳,外头湿漉漉的,清早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空气清透明爽,她启动咖啡机,豆子发出哗啦啦的噪声,从大变小,随后流到杯子里,香味浓郁,苦中带着些甘、酸,香缘闻不出是什么样的果味,低头去闻,气息越来越浓郁,淡淡的果香,似有若无,苦的比例更多。
价格不高的豆子,很难有漂亮的表现,她加了水和冰块,自己先喝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别的味道,放到餐桌上等着徐继喝。
她对咖啡不上瘾,徐继喝得多一点,每天早上都要,他起得早,健身锻炼后回来做早餐,一般都是香缘出门了他才出门。
“换豆子了。”徐继一口就尝出了区别,香缘微微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和崇拜地看着他。
“你能喝出来?”
男人有些得意,不表现在脸上,轻轻点了点头:“酸一点。”
“好喝吗?”香缘问道。
“还行,但是下次别买了。”他拿起杯子喝了半杯,喉结一直在滚动着,衬衣领口包裹着白皙的脖颈,他看着严肃,却因为滚动的喉结和喝过水之后湿润的嘴唇,尤为涩气。
他总带着这样的感觉,冷漠的、严肃的、在西装包裹下又透着闷骚的气质。
香缘有时候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就想亲嘴。
都说人和人之间不能止步于肉体,要讨论、要交流、要拨开更深层次的精神,要去窥探对方的内心世界,要做到灵魂的共鸣、三观的同频。
时至今日,香缘都没和他聊过什么深入的话题,甚至于两人那些共同的回忆,他的青涩青春,她也不曾问过。
横插在两人之间的,是生理的冲动,是他的包容,是这张帅气冷漠的脸,将她的胃口吃得死死的,只要看到这张脸,香缘就完全不在乎这个人内涵了。
果然皮囊夺去感官,肉体夺去理智。
香缘喜欢克制冲动,她偶尔主动,但更喜欢看徐继主动的样子,冷着脸的丈夫,抿着嘴唇认真地靠近她。
香缘托着下巴盯着他发呆,徐继问她在看什么。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看你帅。”
徐继不动声色:“嗯。”
“你知道吗?”香缘挑了挑眉,看着他。
“知道。”徐继默默嚼着盘子里的鸡排,将蔬菜一点点戳在一起。
“知道什么?”香缘笑眯眯地看着他。
“知道你在调戏我。”徐继回答。
香缘将手放下来,放在桌子上,一下挺起了腰背:“我哪儿有调戏你。”
“我并不帅。”徐继将蔬菜送入口中,抿起嘴唇缓慢咀嚼,视线落在盘子边缘。
从小到大,身边很多人都夸他长得帅,眉眼精致,五官立体,像父亲。
年幼的时候他会偷偷窃喜,会和父亲分享,渐渐长大之后,父亲变得严厉之后,他总是对着镜子比较,比较自己的模样,是否真如外人所说那般和父亲一样。
一样的冷漠严厉,没有余地。
他开始讨厌像父亲,也开始讨厌外界的夸赞,在青春期,心思疯狂萌动的阶段,他照镜子的频率增加,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开始审视五官,眉毛的粗细,眼睛的大小,双眼皮的褶皱,鼻梁的高矮,嘴唇的薄厚,脸部轮廓的线条。
他套着杂志上的完美男人公式,一点点剖析自己,发觉他并不是阳光帅气的长相,自尊心一落千丈。
依旧有人夸他,也有人追他,情书时不时收到,他都当作没看到,轻飘飘地放进书包里,在和香缘一起回家时,偷偷地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如果他真的长得很帅,为什么香缘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多看看他,为什么不一直在他身边。
从青春期开始,他就有,父亲不允许他将头发留长,他只能将在额前睡的每天扎起的头发学着杂志里的模样,偷偷用发胶抓出整齐一些的形状,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一点,因为香缘说,他剪了头发这么耷拉下来的时候还蛮乖巧的。
所以他会将发根悄悄压下来,看着乖顺些。
“我觉得你帅啊,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香缘歪着脑袋夸他,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说好的今天是阴天。
徐继看着妻子。
出太阳了。
他抿起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香缘观察他观察得仔细,知道自己将他说开心了。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了解这个人,本来打算理所应当地接受这一切,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完这一生。
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后,她觉得自己也要做点什么。
做点能为徐继做的事情,比如和他多说说话,多了解了解他。
甚至在发觉自己喜欢他之后,香缘才反应过来,他——爱吃什么?
第41章 我喜欢你
40
临近新年,香缘开始在网上购物,崭新的对联、一些新年的小摆件。
这几天气温骤降,她担心少年着凉,去买了几套衣服给他,送过去的时候他不在家里,香缘拍了照片发给他。
徐继收到消息,趁着下午休息的一个小时赶回家中,正巧碰到邻居。
“诶,是你?”女邻居见他拿钥匙在开门,皱起眉头,“你那个……你是?”
徐继看向她,邻居觉得他又陌生又熟悉,这张脸很像那个男的,但是身材又没那么高大,但是身高又没什么差别。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双胞胎?”
“不是。”徐继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打开门就走了进去,手脚干脆地关上门。
他想到邻居一开始的口气,很显然就是见过他的,但是他自从来到这里,进出门都是小心翼翼,这里的房子偏僻,住户不算多,他出门都会戴口罩,也没惹上什么麻烦。
今天,是他见邻居的第一面。
她的语气惊诧,在疑问中又带着紧张。
他来过。
他察觉到了。
徐继将钥匙放在玄关上,扯起嘴角笑了笑,他一点儿也不共情男人,哪怕是未来的自己,当下的他只想留住香缘在这个方寸之间,其他的——不重要。
不太重要。
哪怕知道了自己未来是他的丈夫,哪怕那一秒内心被莫大的满足和欣喜填充,他也不在此时此刻的他在用着一个暧昧的“小三”身份存在。
他了解自己,正因为了解,所以不想让自己好过。
到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依旧是什么都不敢表达吧,依旧是抿着嘴唇不说话,喜欢和爱从不说出口,做事木讷笨拙。
想起上次香缘说和丈夫吵架了,她脸上那副闷闷的表情,他到现在都沉心半分。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的话,怎么舍得让香缘伤心呢,他应该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呵护她啊。
他仔细复盘着她家中的蛛丝马迹,其实很多东西都有迹可循,被打理得找不到一丝灰尘的房子,分开的洗漱用品和浴室,摆放整齐的抱枕,都明晃晃揭露了男主人的生活习惯。
冷漠、梳理,强迫。
这不就是他吗?
他有些心疼香缘嫁给了自己,明明起初不知道的时候,还抓心挠肝的难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现在好了,知道了也抓心挠肝。
嫁给他这种人,肯定很无聊。
他走到沙发前,茶几边上堆放了许多纸袋子,徐继一件件拿出来,她知道他的身高体重,照着标准购买的,衣服的质量不差,触摸起来就知道价格不低。
他试了试,都合身,将羽绒服外套挂起来,准备将剩下的洗了烘干。
手机在震动,他没存其他人的号码,猜就能知道是香缘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