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傅老夫人想到五千石粮食换回来万两赏赐,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其实呀,您要是献出三万石,说不得太后娘娘赏您个三品诰命呢!”顾锦颜笑着说,“您若是诰命,谁还敢轻视呢?”
夏青樾给幼幼挖坑,她就帮助幼幼插一刀夏青樾。
傅老夫人顿时瞪大眼睛:“真,真的?”
“你想啊,西南灾害那么严重,百姓都揭竿而起了,粮食当然是最急需之物,太后娘娘和陛下有多着急,谁不知道?”
傅老夫人马上问梁幼仪:“郡主,是真的?”
“昨儿我给你带话,建议你捐献三万石以上,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若太后知道你放着粮食生虫发霉,也不在节骨眼上捐献出去,只怕侍郎的官也做到头了!”
傅老夫人现在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曾经有一个诰命夫人摆在她面前,她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她若是诰命,以后入宫还靠什么恩典。
云裳郡主再也不能动辄给她做规矩,说不得她还可以扇郡主耳光了呢!
“都怪夏青樾那个眼皮子薄的,硬是怂恿我捐五千石!”
等她进了府,看我不磋磨死她!
夏夫人敏锐地听到这一句话,说道:“亲家,你说什么?献五千石是青樾的主意?”
老夫人怕梁幼仪,她可不怕夏青樾,理直气壮地说:“原本郡主是叫我献出三万石以上的,可是夏小姐说不要出风头,五千石就足够了。”
“亲家,捐献多少粮食,应该您自己拿主意,青樾就是个孩子,她对侍郎府不了解,这事您怎能怪她?”
傅老夫人觉得气又不顺了:“她马上要嫁进来做璋儿妾室,还是孩子?难不成她来了侍郎府,还要老身伺候她不成?”
夏夫人也气了,如今的傅璋算个什么东西?
侍郎,比夏致远还低了四级。
她脸一沉说道:“亲家好没道理,人家娶妻是为了开枝散叶,传承香火,你要做什么,招洗脚婢吗?”
大过年的,两人争执起来,众人都劝说大过年的消消气。
傅老夫人抓住夏青樾喜欢自己儿子,毫不退让。
夏夫人一肚子气没处发,女儿已经失身,说不得肚子里已经有孩子都没准。
顾锦颜看夏夫人吃瘪,老夫人懊悔,心里愉悦,便说道:“傅老夫人,我是第一次来侍郎府,想欣赏一下侍郎府,可以吗?”
傅老夫人正招架不了夏夫人的攻讦,赶紧顺着顾锦颜的台阶下来,说道:“好,我们就在府里转转。”
梁幼仪也不反对,跟着众人游览侍郎府。
一大群人边拉家常边夸赞侍郎府的雅致。
顾锦颜说:“我记得这个院子原来名字叫抱朴苑,格局最是大气,是你的陪嫁院子吧?”
梁幼仪笑着说:“是啊,抱朴苑是老祖宗送我的嫁妆。”
傅老夫人有些难看,什么你的我的,璋儿住了这院子,就是傅家的。
离曲尺院越来越近,傅老夫人说:“那后面都是杂物,路湿地滑,不要过去了,免得脏了你们的鞋子。”
顾锦颜笑着说:“老夫人,我当初也跟着夫君和婆婆打扫过战场,死人都抬过,哪里还怕这点泥泞?”
不管傅老夫人说什么,只管往前走。
眼看到曲尺院门口,傅老夫人干笑着挡在院子门口,说道:“院子里不便进人,世子夫人回去吧。”
“老夫人,你怎么这么紧张?难不成这院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
“世子夫人,大过年的,不要乱说。”
众人停了脚步,恰在这时,顾若虚哈哈大笑着走过来,说道:“傅老夫人,新年好啊?”
“好好,顾二公子新年好。”
“老夫人,这院子名称挺好听啊,郡主替相爷管家,还有不能去的地方?”
曲尺院,意即丁字路、绝户屋,住在这里不吉。
可老夫人和姚素衣根本不懂。
“这个院子确实不便进去。”傅老夫人很着急,顾家兄妹脑子有病吧?为啥盯着曲尺院不放?
不对,一定是郡主发现什么了,故意带着这些人进来堵人的。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顾若虚已经把门给打开了,笑着说:“老夫人,这院子不错,不是挺整洁的嘛!”
傅老夫人胆战心惊,姚素衣几个都在屋里吧?
冬日的曲尺院,更像是一幅淡墨山水画,宁静中透出一种深沉的美。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古树名木,翠竹的淡黄枝干在阳光下透着朦胧的温润。
单这一个院子就是别的小官一辈子买不起的存在。
姚素衣母子四人正在曲尺院,本来他们都坐在室内大吃大喝,哪里料到这么多人忽然前来,吓得赶紧逃窜出屋子,在院子里找角落躲藏。
丫鬟仆妇来不及躲藏,一桌子食物被大家见个正着。
血燕羹,浑羊殁忽!
《食珍录》说:浑羊殁忽最为珍食,置鹅于羊中,内实粳肉五味,全熟之。
那么大一只烤全羊,最终吃的只有那点鹅肉。
在西南大灾时,府里竟然有人如此奢靡!
梁幼仪大喝一声:“国难当头,竟然敢如此奢靡!主子都不敢如此张狂,几个下人,想死么?来人,把这些人都拿下。”
第96章 耗子药吃多,白管家疯了
芳苓和顾若虚的小厮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丫鬟仆妇拿住。
梁幼仪道:“抬起头来。”
看到几人是姚素衣和傅桑榆的贴身大丫鬟,梁幼仪道:“你们不是跟着嫂嫂在庄子上吗?为何在府里?竟然还如此奢靡?”
几个丫鬟都不敢说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经允许擅自潜在侍郎府院子,还如此奢靡,本郡主不管你们是谁接回来的,一律打死、发卖!”
姚素衣的大丫鬟鸳鸯,跪在地上哭道:“求郡主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群丫鬟仆妇都吓死了,纷纷跪地求饶。
傅老夫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辩解道:“郡主,大过年的,都关柴房里,过几天再罚吧?”
梁幼仪严肃地说:“国难当头,如此奢靡,若被御史知道,定然弹劾傅大人治家不严。傅大人能保住侍郎的职位不易,老夫人,您是更在乎傅大人前程,还是这些拖后腿的下人?”
傅老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得脸通红。
顾锦颜插话道:“若是我辅国公府,莫说摆下这样的奢靡餐食,就是不遵家主指令擅自回府,便足以打死、发卖。”
叶幽弦也跟着说:“发生这样的事,主子竟然还帮着下人说话,难不成是老夫人您允许的?”
傅老夫人:......
梁幼仪:“拉下去,打!”
侍郎府的小厮看着傅老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充耳不闻,那耳朵别要了。”梁幼仪道。
芳苓拔出剑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鸳鸯的一只耳朵削去。
小厮吓死了,连忙告饶:“郡主饶命,我们马上执行命令!”
把几个丫鬟按地上,举棍便打。
姚素衣母子躲在角落,看着鸳鸯的耳朵被削,还被按地上杖责,一声不吭。
丫鬟看着自己真要被打死,开始大喊:“郡主,奴婢是跟着姚娘子、大小姐、二少爷、三少爷一起回来的......”
“打!狠狠地打!”梁幼仪淡漠地说,“竟然敢攀扯嫂嫂。嫂嫂好歹也管家六年了,哪会这样不懂规矩?”
眼看大板子又举得高高的,丫鬟们吓坏了。
“姚娘子就藏在假山后面,郡主若不信,就叫人去搜。”鸳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的一只耳朵被削,再断个腿或者打瘫痪,以后想嫁人也嫁不了了。
顾若虚倒背着手去了假山后,把藏在角落里的母子四个赶了出来。
几人狼狈不堪,灰溜溜地出来。
叶幽弦立即叫起来:“哎呀,不是太后娘娘下旨把姚氏母子都赶出侍郎府吗?怎么还留在府里?傅大人抗旨不遵?”
“对呀,竟然还摆浑羊殁忽!不是说傅大人出身贫寒,最是节约吗?难道平时的简朴都是装的?”
徐夫人也皱眉道:“那是姚氏的三儿子吧?我记得清楚,尾牙宴上,太后娘娘说要永久驱逐出京城,怎么还住在府里?”
还有个官夫人说道:“那个是被流民糟蹋的吧?”
夏夫人终于扳回一局,扯扯傅老夫人的袖子,大声问道:“亲家,怎么回事?”
傅老夫人:……有地缝吗?给我钻一钻!
姚素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把几个孩子都往身后护着,尬笑着道:“新年吉祥。”
“这是做甚么?傅大人不是把你们逐出去了吗?你们怎么还在府里?”
姚素衣硬着头皮说:“对不住,郡主,我......”
顾锦颜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郡主跟前你你我我?一个不上台面的穷亲戚,把侍郎府搅得天翻地覆,被逐出去,还有脸偷偷回来,真是一点脸面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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