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如何这样说我娘?你算哪根葱?跑我侍郎府里胡说八道?”傅南凯看她骂自己母亲,立即挺身而出,骂顾锦颜。
“大胆,对世子夫人不敬!”顾锦颜的丫鬟花钿看着傅老夫人说,“你的孙子这种德性还敢叫他呆在京城?哪一会儿被人打死都找不到尸首!”
傅老夫人的话全部堵在嗓子眼。
骂傅南凯又不舍得,想到他的遭遇就心疼。
骂顾锦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大理寺少卿蔺夫人,小声对夏夫人道:“我看那母子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府里的人都是姚氏娘家的亲戚朋友,夏小姐嫁过来,只怕会受这些人的磋磨。”
夏夫人想到自己好好的女儿嫁给傅璋做妾(平妻也是妾),还是被傅桑榆那个贱丫头下药设计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对梁幼仪道:“郡主,看来这府里一向没有规矩,在你的面前还这样的猖狂,竟然连世子夫人都敢骂,以后还不知道惹出什么祸端来!”
梁幼仪自然知道她在挑唆,便不软不硬地说了一句:“夏夫人,你若想替夏大小姐出口气,随便打。”
夏夫人一下子噎住。
打了傅桑榆和姚氏,就免不得又会让人想起来尾牙宴上夏青樾与傅璋滚床单的事,不打,就显得她只会挑唆,不敢上手,是个怂货。
一时左右为难,心里一阵悲凉。
女儿进了侍郎府,就是进了狼窝。
郡主就是个地位又高又难缠的,姚氏母子是又狠又毒的,傅璋母子是又没心又贪婪的。
女儿一定被吃得骨头渣子不剩。
梁幼仪等了一会子,夏夫人也没有动手,暗自冷笑,纸老虎罢了!
“傅二少爷,对世子夫人不敬,掌嘴二十,打!”
芳苓一脚把傅南凯踢跪下,抽出笞板,左右开弓打他二十个嘴巴子。
傅南凯不服,跳起来和芳苓对打。
芳苓兴致起来,一脚踩住他的腿,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讥讽地说:“今儿姑奶奶就会会你这个被几十人轮睡的小、倌、儿!”
这句话一出,傅南凯暴怒,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打芳苓。
傅修恩和傅桑榆也冲上来一起帮他。
夏夫人吓坏了:“这怎么还敢反抗打郡主的人?”
顾若虚不干了:“缺少管教的东西,看郡主人少是吗?老夫人,你这侍郎府真是没有规矩,傅大人就是这么治理府宅的?”
他和芳苓,一人打两个,把姚素衣母子四个都踩在脚下。
“姚氏,你被侍郎大人逐出府,既是侍郎大人的意思,也是遵照太后旨意。你们私自回府,便是抗旨!”梁幼仪说道,“来人,捆了,送官府。”
傅老夫人急忙喊道:“别打了。凯儿、姚氏,你们赶紧认错。要是敢对郡主动手,就都离开侍郎府,永远别回来。”
抗旨?报官?那不是叫他们去死吗?
这边正要去报官,忽然外面一阵嘈杂。
喜鹊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道:“不好了,白管家忽然发疯。青天白日的,把送菜丫鬟的脖子都快咬断了。”
梁幼仪对府里的小厮们说:“先把这几人绑起来,堵上他们的嘴,押去前院。”
到前院,便看见白管家步履不稳,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嘴里不断地有呕吐物流出。
身上血糊糊的,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咬的别人的血。踉踉跄跄像个无头苍蝇,谁靠近他,就呜呜地撕咬谁。
白管家意识淡漠,完全靠着本能,看到院子里的太平缸,一头钻进去。
来拜年的官眷都惊得失了颜色。
“芳苓,把他敲晕,别死了。”
芳苓把白管家敲晕,从水缸里提出来,唤来府医。
这时候,梁幼仪看到秋枫居衣角一闪,便叫道:“傅鹤晨,出来!”
傅鹤晨无奈,只好尴尬地出来,身边还跟着姚素衣的弟弟、弟媳妇和父母。
姚素衣母亲看到自己女儿和外孙、外孙女都被绑着,哭着扑上来,说道:“你们为什么绑着我闺女?”
姚素衣的弟弟姚立秋,愤怒地看着梁幼仪,说道:“您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不能这样折辱我姐。”
唯有姚父站着皱眉没动。
自从入京这几天,傅鹤晨就把他们安置在客房院子里,告诉他们,姚素衣母子几人都住在庄子上,如今府里是云裳郡主做主。
他也能理解,云裳郡主位高权重,他的女儿不过是个寡妇,住在府里确实不合适。
腊月二十九,姚素衣母子就都回来了,团圆饭都吃了,他从没怀疑过傅鹤晨的话。
可如今,郡主把姚素衣绑出来,还说什么被驱逐出府?进侍郎府是抗旨?
难道女儿在庄子上不是避嫌,而是犯错被罚出府去?
姚父给梁幼仪行了一礼,说道:“郡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梁幼仪看了一眼傅鹤晨,问道:“你确定本郡主现在给你外祖父说缘由吗?”
傅鹤晨脸红脖子粗,拉着外祖父外祖母拼命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别问,走......”他没有脸在人前提前那些事。
傅老夫人正要说话,梁幼仪打断了她,说:“叙旧的话抽空说吧,当务之急,查一下,白管家为什么好端端地疯了?”
府医给白管家号脉,又拿银针测试。
又仔细问了被咬伤的丫鬟,白管家发疯的症状,仔细验了呕吐物。
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目光里,府医对梁幼仪毕恭毕敬地说:“回郡主,白管家系服了大量乌头、罂子桐,还有砒石。在下确定这是耗子药中毒之症。”
“啊,耗子药?”众人一片惊讶。
傅老夫人大吃一惊,傅鹤晨也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看向姚大嫂。
姚大嫂惊得张大嘴,怎么回事?
耗子药怎么吃到白管家肚子里了?该疯的不应是梁幼仪吗?
第97章 大舅母,牺牲你一个幸福全家人
“报官吧!”梁幼仪才懒得审理侍郎府的命案,直接下令,“都要出人命了,不能捂着。”
“不能报官。”姚大嫂激动地扑过来。
梁幼仪冷漠地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已知晓一切。
姚大嫂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为何不能报官?”梁幼仪看着她问道,“你知道是谁下的药?”
“不,不知道,就是觉得大过年的,报官不吉利。”
“可白管家要死了,难道还要恶人继续在侍郎府害人吗?”
傅老夫人也歇斯底里地哭道:“报官,必须报官。堂弟,你撑着,我一定把那个下毒的找出来。”
白管家,傅老夫人娘家堂弟。
姚素衣本能地想逃,尽管耗子药不是她下的,可是她知道这件事与傅鹤晨有关,而且刘季她也认识。
她怕连累了大儿子。
傅南凯、傅桑榆、傅修恩都不吭气,都恨恨地偷瞄梁幼仪。
为什么,大舅母费那么大劲,中毒的不是云裳郡主,却是白管家?
世家夫人都想看热闹,没走。一边喝茶一边等官府的人来。
大理寺值守的恰是大理寺少卿蔺大人。听闻傅老夫人和云裳郡主派人来找他,说府上出了投毒致人疯癫的凶案,急忙过来了。
蔺大人在府里初步问案。
府里主子、下人全部召集到前院。
蔺大人先找伺候白管家的丫鬟问话,正是那个与白管家暧昧不清的丫鬟,早上白管家发疯,差点把她脖子咬断。
“管家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中毒症状?”
那丫鬟捂着脖子,哭道:“早上,白管家吃了一碗饺子,就疯了,开始咬人。”
丫鬟脖子被咬,一直很恐惧,她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白管家有了中毒症状。
平时没事,谁会关注别人是否中毒?
蔺大人叫仵作验了白管家的呕吐物,和府医一样,是服了耗子药。
只可惜白管家吃的那碗饺子,已经收拾掉,无法验证是否饺子中毒。
蔺大人皱眉,对傅老夫人和梁幼仪说:“郡主,下官把厨房有关人都带去审问可好?”
傅老夫人同意,梁幼仪也没意见。
可姚素衣坚决不同意,因为堵着嘴,她拼命挣扎,呜呜呜地抗议,姚大嫂可不能带走。
梁幼仪叫人把堵她嘴的布拉开,对蔺大人说:“看样子,嫂嫂知道一些内情。”
“不能把我嫂嫂带走。”姚素衣说,“大理寺上次把我兄长带去问话,就要了我兄长的命,这次再带去,民妇担心嫂嫂也会没命。”
蔺大人不高兴,上次赵虎和姚立春在刚开始审问就暴毙。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狠用刑。
幸好仵作证实两人均死于心疾。
“姚氏,现在侍郎府发生投毒凶案!”他冷着脸道,“依着你,大理寺不用办案了!”
姚素衣与姚大嫂交换了一下眼神,道:“以前民妇管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怎么郡主管了没几天,竟然就发生了命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