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ire，通知营销项目组的人明早10点开会。”鹿念打开电脑，“还有，让法务现在把设计师的合同发给我。”
“设计师敲定了？”Claire明显意外，“这么快？”
“嗯，定了。我一会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合同发过去后你来对接。”鹿念翻着今天下午给裴清荷和江老师的资料，“行今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就是排期紧，听说他们一直在加班。”
“提醒他们，一月中旬有项目阶段性评审，Z&Y会参加。之前得先跟Insigh开协调会，追进度，别掉链子。”鹿念看着电脑上的日程表，“合众那边呢？”
“合众最近在和博森开对接会，其他的还没什么进展。”
鹿念眉头轻蹙：“签得那么急，现在才对接？”
“因为是第一次合作，好像还在磨合，博森对王也他们团队好像不是很满意。”
“好，找人盯紧。”
“明白。”
挂了电话，法务的邮件正好进来。鹿念一边打开邮件，一边给杨思思打了个电话。
“思思宝贝~”鹿念黏腻地喊着杨思思，“想我没呀~~”
“呵。”那边冷笑一声，怪腔怪调，“鹿大小姐还记得我啊，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了！”
“哎呀，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忙？忙着去越江休假？”
“跨年来越江玩啊？”
杨思思敏锐地打了个冷颤，“你又有什么阴谋？？”
鹿念顺手扎了下头发，“请你来玩，顺便帮个忙？”
“我就知道！”
“我这边有个策划，需要在越江做，你能不能帮我预热一下？大主播~”
“什么活动啊？我可不垂直啊，你知道我啥都发的，粉丝量是不小但是不一定符合你们需求。”说起工作的事，杨思思明显认真了很多。
“没人比你更合适！”鹿念立刻拍彩虹屁，“Z&Y是做家居的，你这种Vlog+生活方式+高审美的组合，不就是天选人吗？越江这山水配上你镜头下的烟火，还有你那张艳绝海城的脸，绝了！”
“这样啊~听起来还行。”杨思思没再多问，“不过我摄影师休假了，这种大外景得找人拍。”
“我在海城找一个......”
鹿念还没说完，就被杨思思打断，“让李叙来吧。”
“李叙？”
“拍摄最重要是磨合和听话。除了李叙，上哪找这么听话的？”
鹿念想了想，觉得杨思思说得有道理，“行，那你和李叙一起来吧，二十五号就得到，要看本子，还得彩排”
“放心，本子提前给我，我来安排。”
“合同我明天让法务发你，还有，这事暂时保密。”
“价格你随便定，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忙完这些，鹿念躺在床上打算骚扰一下许珩。这几天太忙了，都没顾得上“宠幸”他。
鹿念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下巴，【许总，睡了吗？】
此时，行今科技的会议室屏幕上的PP正被技术总监飞快翻页。
许珩低头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指尖在桌面轻轻一顿，回了两个字：
【开会】
鹿念盯着那两个字，嘴角一挑，飞快地打字。
【许总，都这么晚了就别折磨员工了，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技术总监，淡声示意继续汇报，手却没停下回复。
【有事直说】
冷漠！鹿念一边批判着这个万年冰山，一边替自己不值。
【想你了】鹿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算不算正事？】
许珩看着那行字，手中握着的签字笔停了停。
【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鹿念盯着屏幕，轻哼一声：
【你想我啊？那我现在就回？】
许珩看到这行字都能脑补出鹿念的表情。
【什么时候回】许珩又发了一次。
【得明年了，假还没休够呢~】
许珩盯着那行字，指尖顿了顿。没再回复。
屏幕那端久久没有动静，鹿念没了耐心，打了个哈欠，把手机丢在床边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张征给鹿念发了消息，先回海城了。
她伸了个懒腰，利落地起床洗漱，泡了杯茶，坐到落地窗前开了Insigh的视频会议。海选和越江的整体框架、执行节奏、可能的风险点，她一口气说得清清楚楚，让项目组的人按方向去出方案。会议一结束，她就把法务修改好的合同发给了裴清荷和江老师，随后关掉电脑，开始安排自己的行程。
为了不惊动合众，鹿念这次没有叫公司的人来越江，直播地点的踩点只能亲自跑。
鹿念找了一个本地的向导，把知名的景点和鲜为人知的边边角角都逛了一遍，一边逛一边在地图上做笔记，几天时间，鹿念觉得自己都能做越江导游了。白天逛越江，晚上和Insigh开会，几天过去，终于碰出了一版完整的方案。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二十五号，鹿念站在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杨思思，她随便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和剪裁利落的长款风衣，墨镜半推在头顶，脖子上的丝巾是秀款，而她本人也像模特一样冲着鹿念活蹦乱跳地跑过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浅色卫衣和卡其色外套的李叙。肩上斜挎着相机包，另一只手拖着一个硬壳摄影箱，步伐轻快。眉眼干净透亮，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发梢微翘，整个人带着一种没法掩盖的阳光气息。
“我的宝贝大主播！”鹿念张开双臂，远远地朝杨思思跑过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两个人在到达口中间抱了个结结实实，像两位偶像剧女主重逢。
“你俩在这拍偶像剧呢？”李叙打趣到，“好久不见啊鹿念，可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鹿念和杨思思分开，挽着手，鹿念用肩膀撞了下李叙。
鹿念接过李叙手里的摄影箱，顺手塞给等候的司机，几个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笑。
“哎，你们这次拍摄可得拿出大片的水准啊，”鹿念侧头看向李叙，“这次直播，可是我这个项目的全网首秀啊。”
“放心吧，我谁啊？著名摄影师！”李叙拍了拍鹿念的肩膀，“再说，杨思思给我下死命令了，拍的不好看她不得剁了我？”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穿过城市的高架，冬日的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三个人的笑声在车上里显得格外热闹。
鹿念翻开平板，调出活动流程表，“思思，等会儿到酒店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踩点。李叙，你得熟悉一下场地和光线，跨年那天人多、热闹，但画面得干净漂亮。”
鹿念一行三人刚放下行李，就直奔越江老街。
她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咖啡，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做笔记。
“这条巷子直播画面会很干净，光线好，背景也漂亮。”鹿念抬手比了个角度，“到时候思思，你站在这儿，后面是青石墙和木窗棂，很有生活感。”
杨思思点点头，又朝前指了指，“那边的石拱桥也不错，傍晚灯一亮，肯定出片。”
李叙已经扛着相机在取景了，“这里顺光，人物肤色会很自然。”
“行，这一段就先定了。”鹿念转过身，又盯着一旁挂着红灯笼的茶馆门口，“直播的时候，咱们可以在这儿安排互动环节，背景人来人往，有烟火气。”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拍，不时停下来和当地的店主攀谈。
李叙在一旁安静地调整镜头，偶尔抬眼，“李叙，不愧是拍模特的，镜头感不错啊，拍得我脸都小一圈。”杨思思凑过去看取景画面，拍了拍李叙的肩膀。
踩点结束后，他们顺着青石板路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栋外墙爬满老藤的两层小楼，越江很有名的一家特色民宿，是鹿念精挑细选的几十家里选出来的。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精致，石板路两侧种着山茶和一丛丛腊梅，在冷风里带着淡淡的甜香。
“哎，这里挺出片的。”杨思思一边举起相机拍照，一边回头冲鹿念挑眉，“到时候直播从这开场，氛围不错。”
鹿念推开样板间的门，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温暖的“咚”声。屋子里是浅米色调，配着她刚从家里运回来的Z&Y家具和手工编织的靠垫，大窗正对着江面，窗外的水波随着光影轻轻晃动。
“这个窗景可以做背景。”鹿念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如果拍室内镜头，可以借光打在人脸上。”
三个人在样板间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把灯光、角度和直播机位都试过一遍，连背景音乐都挑了好几首。李叙收好相机，长长地舒了口气：“差不多了吧？我快饿死了。”
鹿念笑着合上笔记本，搭上杨思思的肩，“走走走，吃饭去。”
越江的夜色很快落下，街灯映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金色的光。三人顺着河边走去，挑了一家临水的本帮菜馆，二楼的靠窗位正好能看到江面上缓缓划过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