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昨晚去哪儿疯了？”杨思思眼睛像雷达打量着她。
鹿念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红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没鸽你，我去Close了。但......发生了点儿意外，提前走了。”
“意外？”杨思思眼神立刻亮了。
鹿念没立刻回答，刀叉在盘子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语气平静：“我见到许珩了。”
“许珩？”
鹿念点了点头，简单说了昨天的经过。
杨思思听完，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没认出你？”
“装的呗。”鹿念挑眉，“演技还行。”
鹿念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他好像在跟我闹别扭吧？我也不知道。”
杨思思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不想听点儿他的八卦？”
鹿念没接话，只顾着切盘子里的香肠。
“鹿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杨思思戳了戳鹿念的手臂。
自从鹿念出国，就没人敢再提许珩，她更是不许别人把她的近况告诉他。十年来，这是杨思思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许珩”这两个字。
杨思思的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鹿念的脸，语气里带着些试探：“我听李叙他们说，他一直没谈恋爱，大三就开始创业了。”
这一次，鹿念不再像从前那样打断关于许珩的话题，而是神情淡淡地应了声：“嗯，听说过，好像是开了家科技公司。”
杨思思见她接话，身子微微前倾，“他还偷偷跑去英国找过你。”
鹿念的动作瞬间停住，刀叉僵在半空。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闪现出许珩穿着校服在学校里做题、跑步的影子，隔了这么多年，这些画面居然还没有褪色，鲜亮如新。
“我当时正和李叙在一起吃饭，”杨思思继续说道：“听他说，许珩在英国待了一周，好像没找到你。”
“他还嘴硬，说是去旅游。”杨思思撇了撇嘴，忍不住感叹，“结果回来以后大病了一场，半个多月才缓过来。”
她打量着鹿念，眼里带着几分揶揄：“你不觉得他比高中那会儿更瘦、更帅了吗？”
“嗯，是瘦了些。”鹿念笑着应了一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的模样——眉眼更深，线条更硬朗，整个人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带着几分克制的冷峻。她抬头笑了笑，语气轻快：“没准人家真去玩儿呢，英国又不是只有我在。”
杨思思没理她，自顾自地一吐为快：“对了，他公司的名字，你知道吗？”
等不及鹿念反应，她就迫不及待地喊出来：“行今科技！”她盯着鹿念，眼神发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像你们俩的结合体？我那天看着他公司官网的LOGO，忽然就想到——你叫鹿念，‘念’字拆开，是‘今’和‘心’。他叫许珩，‘珩’去掉王字旁，也刚好是‘行’。”
鹿念移开视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强行压下脑海里不停闪现的画面，没有说话。
杨思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听说他创业那年，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居然为了一个名字熬了好几夜，连饭都没怎么吃，就趴在书桌上写名字。整整三页A4纸，全是各种组合，最后挑来挑去只留下了‘行今’两个字。”
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李叙说，他那天一个人坐在宿舍，就台灯亮着，背影就像漫画里那种‘我爱的人已经不在了’的男主。”
鹿念被杨思思的话逗笑，“你们还真是挺能想啊，杨大小姐，你不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杨思思叹了口气。
“是他太小气吧。”鹿念把最后一块面包送进嘴里，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气，“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又没在一起过，跟我闹什么别扭。”
杨思思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似乎也不必说。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餐厅里悠扬的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鹿念抿了抿嘴，先开口换了个话题，“公司的筹备已经差不多了，今天陪我去看看房子，顺便提辆车？”
杨思思忍不住吐槽，“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
鹿念双手搭在桌子上，眨了下眼，冲她一笑：“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杨思思没再提许珩，吃了口面包，挑眉问道：“你不去拜见一下你家老头子和他的小娇妻？”
“他不知道我回来，而且……”鹿念冷笑了一声，“我回来自然有我的事要做，他也有他的事要做。”
她低下头，眼底笑意消散，只有一丝淡淡的凉意浮在唇边，“还是先不联系的好，总会见到的。”
“你爸那点儿事圈子里多少都知道，”杨思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都说合众等着你接班呢吗？圈子里都传你们父慈女孝，把你们当榜样呢。”
杨思思说的不假，整个海城几乎人尽皆知，鹿家长女能力出众，是老鹿总当之无愧的接班人。
“是吗？”鹿念挑眉，语气平淡，“大家都这么看，那当然好。”
她低头拿起刀叉，轻轻一划，把盘子里那颗水波蛋切成两半，蛋黄顺着蛋白流淌下来，“我可得维持好这种人设。”
“那现在先去哪儿？”杨思思低头看了看时间，调笑道：“我今天都空，随时待命。”
鹿念笑着起身，一边收拾一边补了个妆，“那就劳烦大小姐，先陪我提车？”
4S店里，杨思思看到鹿念的车一脸惊讶，“urboSCabriole？这么高调可不像你。”
杨思思眼见着鹿念这十年里收敛锋芒，行事愈发谨慎，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所顾忌、明媚张扬的样子。
而现在，她记忆中那个高调、肆意、神采奕奕的鹿念，可能又回来了。
“我妈送我的回国礼物。”鹿念开着车，轻咳了一声，不经意地问：“许珩现在住哪？”
杨思思坐在副驾，转头盯着鹿念，一语道破：“你不会想和许珩住一个小区吧？”
“不行吗？”鹿念挑眉笑了笑，带着几分坏意。
“之前提都不让提，结果刚回来就打听他住哪。鹿念，你该不会还想追他吧？！”
鹿念把车停在路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向她，眼睛一眨一眨，笑得无辜又狡黠，“所以，你知不知道他住哪？”
“我得问问李叙。”杨思思一边嘀咕，一边飞快地拿出手机，给李叙发了条消息。
“景澜国际。”杨思思话音刚落，鹿念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帮我约看房。”
不到半小时，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景澜国际门口。
“预约好的，杨思思，看房。”
前台小姐听到名字，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您好，时间确实有点紧，我们这边先为您准备了三种房型，如果不满意，我们再给您安排。”
景澜国际的房间很漂亮，格局大气、视野开阔，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
鹿念转了一圈，坐到沙发上，“行，就这套吧。”
杨思思猛地转过头，“这么快？还有两套呢。”
鹿念打量着客厅，又扫了眼露台，“等我的家具到了，需要把现在的搬走。”
“没问题，我们会根据您的时间安排。您打算什么时间入住？我们会给您提前安排专属管家。”
“明天。”鹿念站起身。
杨思思差点被水呛到：“明天？这么快？”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鹿念转过身，笑着搭上她的肩膀，和她撒娇：“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在酒店住多久呢。”
景澜国际是海城出了名的高端社区，看房名额都得提前几周预约，而且需要有业主或中介引荐才能约到。要不是杨思思帮忙，鹿念还要多跑好几天。
为了表达谢意，她陪着杨思思疯了一晚上。
回到酒店，她瘫倒在床上，在行今官网上翻看着公司活动的照片。
十年过去了，确实更帅了。
思绪翻滚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Claire的邮件。
她滑开，视线在最后一行停住。
【合作方备选名单：星研科技，征途科技，行今科技】
那几个字在她眼前一瞬放大。
鹿念靠在床头，指尖轻敲屏幕，唇角一点点扬起。
第3章 我们老板，好像爱豆啊
第二天一早，鹿念和杨思思带着助理以最快的速度搬了家，保洁公司撤场的时候还不到晚上。
她的行李不多，但每一件都好像印着“鹿念”两个字，半箱子的真丝睡衣，按颜色从浅到深分了层，像是摆在精品买手店的展示柜。五颜六色的衣服被挂进衣帽间，俏皮又张扬，像她人一样。还有不计其数的香氛蜡烛、发带、墨镜、耳饰、手表、口红。甚至还有一整套定制酒具都带了回来。
“这都是你自己整理的？”杨思思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不是吧，你现在这么宜室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