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主府,里面的东西都是本宫的,自然是来去自如,来玄郎的房间是来帮玄郎,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侍女,把宫里的秘药当做是浴粉。”
“尽数都倒在了玄郎的浴桶中,这要是没有人治的话,今后便不能人道。”
璃九呛了一口,捂住嘴,下意识地探出水面。
玄络单手把人按在怀里,随后站起身,从浴桶中出来。
璃九一脸生无可恋,捂嘴的手,改成捂眼,她蹲在浴桶里,埋头谁也不想理的样子,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玄络一阵好笑,又不是没有,估计他的以后也用不上,有什么好比的。
三公主慵懒地靠坐在榻上,就算她不主动,药效起来了,他可就是求着要了。
玄络穿好衣裳,看了一眼水里的人,走出去,婉拒道:“多谢三公主好意,奴对子嗣一事随缘。”
三公主淡然一笑,道:“不如玄郎弹一首如何。”今日她势在必得,她可舍得让如此俊美之人失去人道的能力。
琴声悠悠响起,璃九躲在浴桶中,全身渗透了药,在曲子弹了一半时就开始起效了,全身酥麻麻的,一双清冷的眸色泛出了盈盈水色,妩媚多情。
弹琴的玄络身体也不好受,勉强弹完一首,俊脸上是难掩的红潮。
三公主见此笑容更甚,吃下一颗药,漫步走来,一路上都是散落的衣裳,她弯腰牵住他的袖摆,玄络眼神迷离跟着她走,房间的灯火熄灭,床幔落下。
房内女子的娇声异常的清晰,璃九身体猛然一抖,从浴桶里爬出来,就算他不能人道,也要守住他的清白之身。
璃九按住起伏的胸口,抬手去掀床幔,手让人制住,耳边是温热的气息。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
璃九扭头看去,室内的光线微弱,看不清他的脸。
“我们先离开这里。”玄络握住她的手,从窗户出去,外面的侍女在听到屋内的声音早就离开了,小院已经没有了人。
她们从走廊来到一棵树下,这里是一个草丛,玄络移开一个石块,让她先过去,璃九扒开草丛,从洞里钻过去,气血上涌,脚步虚晃,身体开始站不稳。
玄络搂住她的腰,带她来到隔壁院子的一个偏房里,她坐在床边,面具闷得难受,她卸掉丢在一边,趴在里面蜷缩起来。
玄络点起屋里的蜡烛,昏暗的房间透出微弱的光,璃九浑身难受得不行,口中溢出哼叽声。
玄络的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内心纠结不已,垂眸看着眼前的跳动的光线,咽了咽口水,唇瓣微启,室内再次恢复了一片黑暗。
是他欠他的。
璃九迷糊间,靠上来一个稍凉的物体,她一把抱住,抬脚勾上,挂在上面。
时间越长,药效完全发挥出来,两人都丧失了可控的思绪,本能的寻求渴望的东西。
【任务目标即将失身。】
脑中的提醒,震醒了一息,很快就被人打乱了,牵扯进缱绻的起步当中,漫行的手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疼痛引起的惊呼声,下一刻堵在唇角边。
【任务目标已失身。】
璃九一片混乱,什么都听不到,听不清,口中单音的语调逐渐转变成求饶声,低哑的嗓音变得清悦。
亥时尾段,深夜未到,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第23章
醒来的璃九,掐住她眼前之人的脖子,冷沉着一张脸,凝聚杀意的眸子死死固定住他修长的脖颈。
【主人,冷静一点,这药对女子危及性命,不解就要死。】
初白的出声及时制止了璃九,面容凶狠地抽回手,转过身不去看他,牵动的身体疼得眉头拧成死结,她这样也离不开公主府。
这该死的混蛋一路横冲直撞,差点就被他以男子的身份失了身。
心里这口气怎么都压不下,比三十大板还疼。
脖间的疼痛让玄络瞬醒,睁开眼看着她的白皙的侧脸,她想杀他,眉眼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失落,他圈住她的腰,道:“为何不杀我。”
她一直隐瞒女子的身份,被人以这种方式识破,还遭受他如此对待,生气也是应该的。
璃九闭上眼不想搭理他,玄络不打算错开这个话题,坐起身,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娇媚的脸透着微红,他低下头在带有细微伤口的唇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肩上是淤青的红痕,眸子里满是疼惜,是他太过分了。
璃九猛地睁开眼,怒声道:“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玄络低声哄道:“是我不对,九儿不开心就打我几拳,别气坏了身体。”
璃九从齿缝中挤出恶狠狠的字,“好啊。”
她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握拳抬起,卡在一半,扯到腰,疼得她不停地倒抽气,她气不过,在他身上落下几拳。
对玄络来说,一点都不疼,反而更心疼怀里的人。
璃九倒是冷静了下来,她别开眼,眼中闪过略微的尴尬。他身上的齿印深陷,还有血迹,淤青,一条条红痕看着吓人。
事已至此,改变不了什么,璃九靠在他身上,问道:“这里是哪?昨天又是怎么回事?”中药的她处在迷茫的状态,都是他牵着走。
玄络的声线是前所未有的低柔,手臂收了收,道:“这里是沐乐师的偏房,从他口中得知了公主会对我药,便与他来了个李代桃僵,想与你说时,太晚了。”
“更没想到,你也会中药。”玄络偷偷抿唇一笑,笑意在他眉宇间久久荡漾,眼底透着庆幸和喜悦。
璃九道:“我这样没办法出府。”
玄络安慰道:“无事,接下来交给我,好好休息。”轻抚她的左脸,上面是软嫩的肌肤,脸上的痕迹变淡了,这张脸美得让人心颤。
玄络不想让她恢复容貌,没有权势的他们,连护住彼此都这么艰难,如何能挣脱束缚,是他太无能,让她为他承受这么多。
璃九很累,脸上传出的触感也懒得管,靠在他的身上,闻着淡淡的香气进入睡眠。
玄络抱着人暂时呆在沐乐师所说的密室,他们刚见第一面,他就觉得他很是熟悉,不成想他是小时候在古香镇的玩伴。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
他是公主的侍夫,他是花楼的头牌。
玄络俯下身在她唇间落下一吻,吃下了她昨晚给药,回到净月轩的小院,踏进冰凉的池水中,从天黑到天明。
璃九好像睡了很久,疲劳感消失了一半,她望向四周,空荡幽静,掺杂腐气和泥土的味道,她戴上面具,从木梯走上去,举起一个边角。
屋内没有人,她再次放下,打算等到晚上,再行动。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密室口,“璃公子,我是沐乐师,你醒了吗?玄络给你留了一封信。”
璃九走上木梯出了密室,是一个秀逸的男子,她打开纸张,一目两行,大致的意思就是,药效起了,公主对他失去了兴趣,不久后就可以离开公主府,之后都不用夜探公主府来寻他。
璃九点头道:“多谢。”
沐乐师笑着祝贺道:“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眼中暗藏的落寞在此刻有一丝显露。
璃九目光淡淡,措辞严谨道:“告诉他,让他忘了昨晚之事,待他出来便去侯府寻我,我会送他回故乡。”
一个意外而已,要尽快把他送回去。
当日,三公主看到玄络全无美感的脸,还有他视死如归的态度,一生气就答应了放他,在即将出府前,她刻意刁难。
美其名曰,帮他试探真心对他的人。
不在乎子嗣,宁愿成为太监,她想来想去就一种可能,他喜欢的是男子。
对外宣传,月华公子在公主府以下犯上,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在明日午时,府门特赐一杯酒,两杯之中,其中一杯为毒酒,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第二日午时将近,玄络顶着带有浅印的脸,面前是铜黑色的酒杯,大门外站满了凑热闹的人,像极了凌迟处死的场面。
他侧眸望向人群,想她来又不想她来,那日她的意思,是不想承认与他的关系。
送他回故乡……
玄络低头冷笑,她怎知他想回故乡,那里没有亲人,回不回去又何妨。
门外的侍从喊道:“午时已到。”
端酒的侍女小声提醒道:“月华公子,可要想清楚了,选了便没有回头路,你向左走上三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玄络随意选了一杯,清澈的水中倒映他黯淡的眸色,他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璃九骑着马从城外赶回来,她接了小侯爷的任务出行一趟。
在城外听到了公主府的事,马不停歇的冲进城里,看到他举杯就要喝下,脚上用力,一跃而起,踩到马背飞身而上。
中途借用几人的肩,擒住他送入口中的酒,方向一转,提起面具一角,一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