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面色一沉,眼神凶狠的盯着地上的人,杀意涌现。
这些人手拿刀剑,来势汹汹,璃九跑了出来,喊道:“你们是谁?”
冯湘水看这些人凶神恶煞,大声喊道:“阿九,你快跑。”
璃九道:“你别动她,想要什么尽管说。”
男子问道:“你就是璃九?美容膏是你想出来的?”
璃九道:“我是璃九,美容膏确是我想出来的。”
男子手一挥,吩咐道:“带走。”
璃九上前一步,道:“等一下,让我说几句话,说完我自愿跟你们走。”
华孟霖双眉紧蹙,匆匆扫过少女,“赶紧的。”
璃九路过男子身边,低声说道:“多谢。”
华孟霖愣了愣,月光倾斜在少女的身上,浅蓝的衣裙装饰下的肌肤,似雾似钩,泛着圣洁的淡光,美得动人心扉。
璃九扶起冯湘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一个人,保重好身体。”
颤抖的手臂和微红的眼,璃九都感受到了,她抽出腰间的东西放在冯湘水的手里,“在我房间衣柜下有一个木盒,这是钥匙,里面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大人,走吧。”
冯湘水无比了解她说的意思,到现在阿九还在安慰她,想着她们。
今天就是豁出她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他们带走阿九,
可一个弱女子能做得什么呢,
冯湘水冲到了男子身后,想为阿九争取逃跑的时间,华孟霖一个抬手就把人击倒了,在少女注视的目光下,解释道:“我只是暂时把她打晕。”
璃九在几人的看守下离开。
钱她留下了,足够他们生活的了。
璃九坐上了前往首城的马车,与她同行的还有云慕。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璃九没什么好说的,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此时两人坐着一条船,此行若是治不好,都得死。
冯湘水醒来就去报了官,控诉无门,还差点被打。
这也让她冷静了下来,去了医民堂,管事告知她,家主与璃姑娘去了首城,办完事就会回来。
这话让冯湘水安心不少,阿九身边有人照顾就好。
什么都做不了的她,只能潜心拜佛,祈求阿九平平安安的。
三日的行程。
璃九见到了所谓的贵人,五公主。
惠敏公主打量道:“你就是美容膏的创始者。”
璃九道:“是。”
惠敏公主脸即刻成了黑铁板,怒视着少女,捏起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璃九偏了偏,茶杯砸在了她的肩上,好在里面的茶水温热。
“贱民,都是你的东西害得本宫受了这么苦。”
璃九跪在地上,半身匍匐在地,道:“公主请息怒,若本就貌美无瑕疵之人,便不适合此物。”
“起来吧。”惠敏公主心情好上了不少,遂问道:“我的脸可还有有救。”
“公主请放心,民女必会让公主恢复如初。”改良的药方璃九看了,有些刺激,五公主年岁不过二八,用得不好就会毁脸,她这个年纪人体代谢好,治好并不是难事。
惠敏公主道:“若是你能治好本宫,本宫就免了你的死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璃九恭敬道:“多谢公主开恩。”
宫里的药材很多,要什么就有什么,惠敏公主在侧殿给她单独立了一个房间。
早上的宫殿中,一声惊叫把人吓得半死。
“啊。”
惠敏公主把铜镜摔个粉碎。
璃九赶到寝殿,床上裹着一个人,侍女在外候着,一副谁都不肯见的样子。
屋内一片狼藉,璃九大致猜到了情况,道:“五公主,可是觉得脸上愈发严重了,这是一个过渡期,等完全爆发后,肌肤会一日一日变好。”
“真的吗?”带着鼻音的声线冒出,旋即,呵斥声响起,“你要是骗我,诛你九族。”
璃九道:“民女所说千真万确,若是一月还不见好,任公主处置。”
惠敏公主骄哼一声,就暂且相信她一次。
为避免出现岔子,璃九亲自给她上药,安排冰敷和热敷。
调养了半月,惠敏公主的脸就剩下一些红点,一个月后完好如初,肌肤愈发娇嫩了。
期间,璃九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给了护手的药膏。
宫中酒宴。
惠敏公主换上美美的裙衫,特意戴上了面纱,去宴会上打她们的脸。
璃九待在宫殿,等五公主目的达成,就向她请求出宫一事。
惠敏公主出尽了风头,
第二天,璃九直接被扣了下来。
不少人都来五公主寝宫抢人。
璃九游走在各宫之中,妃嫔之间的尔虞我诈,皇子的招揽引诱,统统都上纲上线了。
若是她一个不选,凭她的地位,妃子想弄死个宫女并不是难事。
璃九终究要站位,她无从可选,保险的人选,便是皇帝。
皇帝已是不惑之年,自带的威严姿态,眉梢眼角间皱纹愈显深沉。
皇帝微眯着眼,锐利的视线扫射跪在前方的女子。
“皇上,民女自知身份卑贱,懂得美肤皮毛,却远没有宫中太医之能,亦无攀权享利之心,民女愿奉上所有药方,求皇上放民女出宫。”
后宫之事,他有所耳闻,皇帝漠声道:“此事容后再议,退下。”
璃九继续道:“民女求皇后便会得罪后宫其他妃嫔,只得来求皇上。”
皇帝心中升起一丝趣味,倒是有些聪明,“若是朕不允呢。”
璃九道:“民女只能选择站队于后宫中有皇子的妃嫔。”
皇帝怒斥道:“大胆,你是想造反。”
璃九道:“民女不敢,后宫之中,诡辩云集,民女不选是死,选了还有机会活命。”
皇帝试探道:“若要选,你会选谁?”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秘密洞穿。
璃九顿了半晌道:“民女并无攀附之心,躲之不及。”
皇帝英气上扬的浓眉,双眸愈发明亮尖利,气势强横逼人,“此事朕已有断论,下去吧。”
“是。”点到为止,璃九无可奈何,起身退下。
第440章
璃九还是没能摆脱皇宫,留在了皇帝的身边。
直谏之臣不是没有,能让人不厌烦的实属少见,偶尔听听其它人的意见,也不错,
这也是皇帝把人留下的主要原因。
来年春,季逾白欢欢喜喜回家,见到的是诚心礼佛的阿娘,以及失踪的阿九姐姐。
他寻到医民堂的云慕,得到的结果是阿九姐姐进宫的消息。
平民之人进宫不是件易事,
季逾白必须,一定要在三年后,进入殿试。
时间一转。
红红火火的氛围萦绕着整条大街。
为首骑上御赐的高头大马男子,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蟒袍,起鼓开路,走过天街,遍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最佳观景之处,就是二楼,窗门大开。
一女子的手帕从空中飘下,落在了状元郎的胸膛。
十八岁的男子容颜如画,眸色深沉,隐约沾染着写不尽道不明的沧桑,季逾白抬眸看去,四目相对,一少女探出半个窗口,脸上露出一丝娇羞之色。
季逾白将手帕交给了随行的侍从,牵着马继续走。
肃然凝重的面容,紧绷下颌线冷峻中透着温润,眉眼是无比的坚定。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小姐,小姐。”
婢女春梅不停唤道,用手在少女面前挥了挥。
少女回过神,目光眺望远走的队伍。
婢女春梅凑在少女身侧,打趣道:“小姐,状元郎都走远了。”
少女转过身,背对窗户,嗔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看他。”
婢女春梅无意道:“状元郎丰神俊朗,想必不少人都在盯着他。”
少女当即起身道:“回府。”
宫中琼林宴前的准备。
皇帝手持卷书,无意间瞥过奉茶的宫女。
“季逾白得了新科状元,觉得如何?”
早在之前,皇帝就把身边之人查了个底朝天,在大殿中也认出了他,长相才学姐弟俩不分伯仲,季逾白虽不是璃九的亲弟弟,却是璃九教的,行事认知颇有相似之处。
这个状元给他也无妨。
璃九道:“多谢皇上赏识。”
皇帝道:“想出宫见他吗?”
璃九道:“想出宫,不想见他。”
“呵。”皇帝习惯了这个出乎意外的答应,毫无遮掩避讳的回答,他眉头一挑,道:“是在怪朕将你扣在宫里。”
“起初是有一些,但时间长了于奴婢来说,也受益颇多,皇上对奴婢很好,奴婢更多的还是想留在宫里伺候您。”璃九跟皇帝打着太极,一个巴掌一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