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算是比较受宠,想要巴结她,讨好她的比比皆是。
如今要是与任务目标相认,凭她目前的地位,任务目标会被推到风尖浪口,皇帝身边说得上话的宫女太监,吹起耳边风,比妃嫔来得更有效。
皇帝从未有半分要放她走的意思,
无非是想试探她,亦或是另有目的。
在知道那么多隐秘的事,她怎么可能轻易逃脱得了。
皇帝明知她半掺半假,说出的话就是顺心。
“今日的琼林宴,你也一道出席。”皇子的羽翼逐渐丰裕,他需要一把刀,一股朝堂新势,达到制衡他们的效果。
“是。”
璃九暗下心思,确定了皇上是别有目的。
宫宴开始。
站在皇帝身边的璃九,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季逾白凝望着她,眸中某些情绪翻腾,璃九看了他一眼,想让他收敛一点。
接收到视线的季逾白鼻头发酸,睫毛轻颤,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终于找到了。
阿九姐姐在皇上身边当值。
时时刻刻都要候着,阿九姐姐在家哪受过这些苦。
会宴吃得心塞,一个劲的喝酒,内心的急切走了好几神,被皇帝点了几次,季逾白都愣愣的。
不少大臣对新科状元的表现,更新了看法。
璃九看皇上表面严肃不悦的样子,实际上,不仅没生气,还挺满意的。
宴会进行到尾终。
皇帝先行离开,璃九随行,半路上皇帝轻描淡写道:“朕玉佩不见了,你回去找找。”
璃九:“是。”明摆着赶她去见季逾白。
季逾白走前,借用内急,与人分开,
他想见她,就算冒犯了皇上,他也想与她说说话。
季逾白往后殿走去,璃九走往前殿,两人正好遇见。
季逾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冲过去抱住了她,克制又小心翼翼,“阿九姐姐,真的是你吗?”
那细微到不可察觉的动静停在了附近,璃九把脸埋在他的肩颈,目光沉沉,抵在季逾白胸前的手,绕到了他的身后,低声道:“阿逾,恭喜你。”
听到阿九姐姐的声音,季逾白收紧手臂,死死圈住。
发育正常的胸膛紧贴无缝隙,过于亲密的触碰和挤压,璃九压低嗓音道:“阿逾,松开,我有些难受。”
季逾白猛地放开,上下左右打量,道:“哪里难受,我带你去看大夫。”他牵起人的手往外走去。
璃九拉住他的手,道:“阿逾,你喝醉了,这里的皇宫,我是宫女,不能出去。”
季逾白整个人跟个受惊的小兽,无助道:“阿九姐姐,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离开这里。”脸上的酒意缓缓上升。
璃九道:“好好为皇上办事,说不定将来能求个恩典,皇上对我很好,不用担心,阿娘还好吗?”
季逾白道:“嗯,阿娘很好。”
璃九道:“那就好,好好照顾自己,官场是个吃人的地方,小心谨慎些。”
季逾白捧住她的手,道:“嗯,我会的,阿九姐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话说的差不多了,璃九赶人道:“出宫吧。”
“我……”季逾白抽不动腿,他不想走。
璃九道:“回家太晚了,阿娘该担心了,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季逾白道:“嗯,我都听阿九姐姐的。”
把人送走,璃九还是去转了一圈,回到皇上寝宫的时候,屋子里灯还亮着。
太监总管让她进去,璃九踏进去,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奴婢没有找到玉佩,在路上遇到了季逾白,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些时辰,请皇上恕罪。”
刚听完暗卫禀报的皇帝,对她如实告知的话整得无言,徐徐开口道:“退下吧。”
这季逾白与璃九感情深厚。
或许会是一把好刀。
第441章
季逾白没有辜负皇帝的期望,
对于朝堂之事,游刃有余,遇到问题更是积极谏言,不到半年就晋升成了侍讲学士,深受皇帝器重。
如此人才,首城的大臣都蠢蠢欲动,想要拉拢他。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招婿。
季府的门贴礼物都堆成了小山。
季逾白把东西全都丢进了库房中,谁的都不应,
等一个适当的时机。
冯湘水虽然知道阿九就在宫里,可这半年一直都未见过面,心里还是很担心。
“阿逾,今年可以让阿九回来跟我们一起过节吗?或是我去探望一眼也好。”
季逾白神情落寞了些许,他如今与阿九姐姐都未说过几句话,只能远远的望着,好似初见那日像是一个梦。
“阿娘别担心,早晚我一定会带阿九姐姐出宫与我们团聚。”
这是他唯一的目的,也是他唯一的心愿。
【检测到任务目标强烈的心愿】
璃九站在殿外,神态自若。
“初白。”
【主人,任务目标的心愿是带您出宫】
璃九淡抿唇瓣,脸色沉了沉,这个有些麻烦。
年关将至,首城热闹了起来,张灯结彩,灯笼高挂。
好玩的好吃的,层出不穷。
季逾白着月白纹底锦服,一根白玉簪束着一半的发髻,腰封紧扣着劲瘦的腰身,长身玉立,说不出的俊逸矜贵。
“阿娘,今日热闹,可要去瞧瞧。”
冯湘水没什么心情,习惯了礼佛,更喜安静,“你去吧。”
“儿子退下了。”
季逾白带了一个小侍出门,在大街上款款而行,路边高挂的花灯和围观的人群吸引了他的注意。
摊主高声说道:“卖炭得钱何所营。”
站在前方的人都犯了难。
穿着粉裙的少女拉拽着身旁的人,“哥哥,我想要那个花灯。”
“裕。”低冽的嗓音冒出。
摊主指着说话的男子,笑道:“这位公子答对了。”小侍上前接过花灯。
“季大人。”与粉裙少女一起的男子,称呼了一声,接着问道:“为何是裕呢?”
“这是从卖炭翁故事中得到的启发。”季逾白示意小侍把灯给少女,道:“这盏灯与我不搭,便送与真正喜爱它之人。”
说完,点头示意,离开了。
粉裙少女吴静蓁望着男子离开的背影愣了神,她瞧着手中的花灯,越看越喜欢,道:“哥哥,他就是你们常说的那个新科状元季逾白。”
男子感叹一声道:“是啊。”这个新科状元是个油盐不进之人,怎么请都请不动。
吴静蓁灿然一笑,说不定她能帮得上忙。
季逾白温和的目光恢复了冷漠疏离的眼瞳,他从街头逛到半圈,小侍如竹脚都疼了。
如竹问道:“公子可要去喝茶。”
季逾白顺着茶馆,向上扫去,匆匆一眼,他垂下眼睫,走到了在茶馆摆摊的卜卦人。
“这位公子,想要算什么?”
“我想算算亲人是否能平安顺遂?”季逾白直接放了五十两银子在桌上。
卜卦人眼睛都亮了,故作深沉,道:“看公子面相,是举目无亲之相。”
季逾白道:“我母亲尚在。”
卜卦人轻咳了一声,道:“面相不是唯一的依据,看看公子手相。”
季逾白把手递上去,卜卦人不停叹气,“公子手中命线已变,有贵人相助,可这子嗣……”
季逾白没在意他的话,直接放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问道:“可有法子?”
卜卦人手在微微打颤,盯着钱的眼睛都移不开了,他伸手去拿,道:“很简单,公子多娶些……”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赫喇喇的火辣声砸了过来,接着摊子被摔得稀巴烂。
“赶紧给我滚。”红衣束发女子气势十足,方才就看到这白面郎君被忽悠得团团转。
一个侍女在红衣女子身边低声提醒道:“小姐,你可是女子。”
季逾白抱拳感谢道:“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广袖长衫,优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笑意,令人目眩。
红衣女子豪气道:“公子不必客气。”
季逾白称赞道:“看姑娘性子豪放不羁……”
红衣女子一脸疑惑,“什么不鸡?”这词听起来怎的这么怪。
侍女凑在小姐耳边,小声道:“公子是夸小姐的意思。”
季逾白表情如常,耐心的叙述了一遍,“姑娘性情豪迈,直爽又有气魄,不受拘束,在下身为男子都无法做到。”
这下红衣女子武婕听懂了,笑道:“知音,走,我请你喝酒。”
季逾白道:“使不得,要请也是在下请姑娘才是。”
“请。”
“请。”
夜色朦胧。
季逾白浑身酒气地回到了府邸,冯湘水担心的半宿没睡。
“阿逾,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季逾白脸和脖子都红彤彤的,身体摇晃道:“阿娘我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