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脏了不高兴是不是,奴婢去给你换,不要哭了好不好。”
“哒哒哒...呜呜呜。”
“小鸭子死了?”
众人看玄哥儿伸手指向地上七零八落的木头鸭子,原本木头做的倒也没那么不禁摔,主要是江小满坐的内有乾坤。
她为了让小鸭子能在水里游动起来,在内部做了机关,最后是用古代的胶黏上的,所以不禁摔。
小孩不懂什么叫做机关,他只以为小鸭子死了,再加上尿到了他自己身上,衣服脏了臭了,所以才那么难过。
“小鸭子没死,奴婢去给您修。”
江小满在玄哥儿这的信誉度很高,玄哥儿听完这才抽抽噎噎地停下。
方才秋水在那儿扯了一大段,话里话外说江小满不懂,且嘲讽江小满靠臆想来揣测小孩心理,此时全部被狠狠打了脸。
侯夫人满身都是尿渍,心理比实际感官更让她觉得崩溃,她无暇再插手菡萏院地事情,面色铁青的走了。
而世子夫人踏到秋水面前,眼神复杂。
刚刚在院中的一场戏,全是针对丫鬟们的一场历练,谁向着谁,谁心底有鬼,一清二楚。
没了侯夫人,秋水想起自己方才的失职,打了一哆嗦,当下就跪着认错。
世子妃抬手就给了一巴掌。
“认不清主人的狗。”
留下这句话,让江小满带着玄哥儿去室内洗澡换衣服。
流水在屋内发出清脆的声音,檀香滋养着神经,而姨娘和秋水还在院里呢,江小满一边擦拭着小肉手,一边想,原来世子妃也有自己的处置手段。
东荣去外面看了一圈,回来同世子夫人商议,“姨娘月份大了,若再站下去恐怕...”她是怕落人口舌。
江小满先是听世子夫人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浅浅笑了一声。
那句话就像是厮磨在情人的耳边,却又像是在摇摇欲坠的悬崖,透出一股狠意,“以为怀的上,就生得下来了吗?”
她猛地站起来,“世子夫人,断不能有这个想法。”
在对方的不解中的,江小满绞尽脑汁地想出了理由。
“马上世子爷就要归家,在这节骨眼上,何必惹夫妻不快呢,横竖不过是个姨娘罢了。”
世子夫人神情似是有被说动。
“况且,我觉得她今日像是故意来惹您生气。”
此话一出,倒是引韦怜蓉沉默了。
没人知道江小满此刻心底不断地打鼓,真不能堕。
她没想到自己连腹中胎儿的声音都能听懂,完全超出她的想象了。
而她在靠近曲姨娘的时候,听到了....
第12章 长公主,一步好棋啊
这话跟谁都不能说,她也不好说出口。
她在靠近时曲姨娘的时候,听到了异族的语言,按照她现代的话术来说,就是听到了少数民族或者别的国家的语言。
可惜不是英语,不然她还能翻译一下。
刚刚听到这一下的时候,恰逢她在同姨娘对峙,差点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手,闹得说话卡壳。
胆子真大啊,揣着别人的崽,在侯府混吃混喝。
若是没听见这一耳朵,她完全赞同世子夫人的话,仗着怀孕嘚瑟什么,真以为自己能生下来吗,现在听见了,江小满觉得生,这孩子必须要生下来!
生的就是世子爷的大绿帽。
“咯咯咯。”玄哥儿在旁边玩起水来了,正好江小满借此机会给他换了一套翠绿色的衣服,戴上绿色的小帽子之后,江小满不知怎的,没忍住笑了两声。
玄哥儿不知其缘由,也跟着笑,孩童的笑冲散了世子夫人的那点不愉快,将换好衣服的玄哥儿抱在腿上,小家伙强有力的小腿蹬了一下,和世子夫人一模一样的眉眼露出甜甜的笑意。
流觞见世子夫人情绪下来了,“主子,那院中的人...”
“你看着办吧。”
流觞知道事情过去了,她出了门,就让秋水将曲姨娘送回鸣蝉院。
曲姨娘见流觞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样子,上前一步叫住了她,“你当真不顾我们半点姐妹情谊。”
“姨娘真是说笑了,可别折煞奴婢。”
曲姨娘又急又气,压低声音快些说,“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我们本就是被培养起来做她夫婿的姨娘的,我不过就是加快了进程,为自己未来谋划,你何止于见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往日冲动的流觞,此时一点波澜都没有,她颇有分寸的退了一步。
“曲姨娘。”流觞此时就像是看戏班子表演的眼神,“这里没人搭台子,你也不必演了,今日你来为了什么,大家彼此都清楚,快些走吧。”
等见了她们离开,回了主厢房,流觞马上换了一副神情。
“错不了,曲姨娘今日是故意来院里找麻烦的,小满只是个借口。”
她刚刚说那句话有赌的成分,没错过曲姨娘眼底闪过的不自然,终究是相伴了这么久的姐妹,发现对方早就利欲熏心时,她还是会觉得很失望。
“我怀疑,曲姨娘早就被长公主买通了。”江小满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这块看似平静的湖水里。
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到她这里。
连玄哥儿也抬头看向江小满,小脑袋随着小满的动作晃来晃去。
“秋水这枚棋子,投放的太好了。”江小满越想越觉得满意,原来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她的思绪在整场混乱结束后,经过了缜密的复盘,并且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秋水刚到,姨娘就生硬的上前来要人,引起冲突,这是为什么。
“首先,我们来判断曲姨娘的动机,从姨娘怀孕到如今,其实她深入简出,非必要不会真的和主子硬碰硬,其目的是什么,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让孩子顺利生产。”
江小满一笔一划的将字迹写清楚,表达姨娘核心还是想留住孩子的。
“可她今日以我为噱头,故意挑衅主子,甚至用腹中的孩子叫来了侯夫人,这和她的行为动机完全相悖。”
曲姨娘本身是想留住孩子的,不然不会躲在院落里,可昨日她们刚从长公主府邸回来,今日姨娘就强行的要将小满抢走,故意引发世子夫人的不满。
做法太矛盾,必然是有人指示,而指示人的目的就是闹得侯府家宅不宁,给马上要回来的世子爷添堵。
所以江小满得出了曲姨娘早被长公主收买的事实。
难怪府邸里的消息传递的如此快,这么大个内奸就在家宅深处,好生养着呢。
“若曲姨娘早就被长公主收买,那她从前趁着醉酒爬床定然也是受人指示。”
算了算时间,曲姨娘爬床怀孕那一晚,几乎是世子夫人快要临产的时候。
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妇人生产本就是过生死门,身边人和丈夫的双重背叛,世子夫人很有可能挺不过去,此招不可谓不恶毒。
随着江小满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口,韦怜蓉只觉得头晕目眩,感觉她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耳鸣声快速占据了自己所有的思绪。
“主子。”还是流觞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快速上前搀扶。
江小满赶紧将玄哥儿抱走,她晓得世子夫人重感情,没想过对方对于一个背叛自己的丫鬟,仍然还顾念旧情。
“没事,小满你继续说。”
“后续要看秋水能引多少老鼠出来了,主子我想问,侯夫人...”
韦怜蓉摆摆手,“婆母只是看不惯我,她讨厌侯府因为这门婚事,被长公主针对,导致公爹这把年纪还要去守边疆。”
“可对于长公主,她同样是憎恶的。”
江小满听到此处心底稍微有了一些认知,快速复盘了一下,其实对于秋水,她原本有一套计划。
动之以礼,诱之以权,若是都不行再使下策。
但基于目前来看,秋水的这趟水太浅了,浅到她禁不住怀疑,长公主为何将一个城府这么浅的人,大费周章的弄到侯府来。
长公主这人不像是会下一个废棋的。
“主子,长公主此人是什么性格?”
“睚眦必报。”
四个字言简意赅。
流觞补充回答,“昨日我们前脚到侯府,后脚长公主拖拽着道长进了皇城,听说道长身上的血将路都染红了,等公主抵达宫门口时,道长的尸体已面目全非。”
懂了,江小满总结,意思就是对她有恩的,她未必会回报,但敢算计她的,生不如死。
“那恐怕还有后手。”原本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今日在院落里,因为玄哥儿意外不给面子的尿了侯夫人一身,所以冲突被迫中止,没闹起来。
但后面肯定还有盘算。
玄哥儿被放在床褥上爬来爬去,伸着手指挥着小满,“嗯!啊啊!”
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见人看过去后,冲着小满笑出小米牙。
“想喝奶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