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将军府倒也没那么不堪，甚至土匪进城时，也是他们庇佑的侯府。
但小满就是抓住小的放大行为审判，目的是逼孙夫人说事。
对方习惯性不坦诚，说话总遮遮掩掩，顾虑太多又顾虑不明白，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什么。
“韦姐姐，不过是个消息，小满这样算账，闹得我心底多不舒服呀。”孙沛珊看向世子夫人。
“年兽案，我们是有确凿消息知道你这边有线索的，如今你明着撒谎，却仍然让我们帮你办事，此行为弄的我也挺不舒服的。”
孙沛珊哑言，她独自思虑了一会儿，竟站起身告辞，就这么走了。
小满都有些震惊，“这样做不是更加证实了自己有消息，却不愿意说？”
她都不理解对方的做法。
如此一来，今天的事情收不了场，还将关系弄僵直了。
侯府这几个月照顾璇姐儿不说视如己出这么夸张，也是相当用心吧，璇姐儿的病，是恩情在前，病好后，将军府的人，尤其是孙夫人治不住她，数次丢来侯府。
在小满没案子的时候，侯府里的三个娃娃都是她在带，不能说她没有整日诉苦，就将这些劳作都算作不存在呀。
退一万步不说后宅，就说两家的利益关系，那也是愈发不可分割，朝堂上有荆哲琛和康王在舌辩群儒，前线有世子爷和林理晨在做实事。
如今这个局面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还要这么草率和敷衍的一走了之吗？
“不是说孙夫人很聪明吗？”小满迷惑了。
“从为了璇姐儿拿剑冲侯府，足以看的出将军府情商最低的就是他们二人。”
世子夫人旧事重提，小满想起那一日这二位仗着将军府战功赫赫，满眼都是对落魄贵族的不屑。
自己没忍住啧了一声。
斩将、夺旗，四大军功荆府就占了两个，确实有得意的资本，但树大招风的道理应该也不会不懂吧，那次真是小满才刚到菡萏院不久，若是她如今再遇到此事，定然要放任流言蜚语，说他们仗着功勋无法无天，让当权者好好查一查他们。
小满陷入对此事的揣测中，在想是哪个方面，导致孙夫人不想说。
而世子夫人却若有所思。
“小满，你觉得荆文琛怎么样。”
“怎么了，他喜欢我啊？”小满不咸不淡的回了这一句，将世子夫人惊了一下，她以为小满无所察觉，本想着先试探一下态度。
“鬼都看的出来了，前后态度差别那么大，就算不是喜欢，应该也是有好感了。”
世子夫人斟酌着用语，将军府家庭关系是可以，但这也要看对什么人，光看孙沛珊，其实小满若想嫁进去，就不是什么轻松的路子。
但下一秒小满很是肯定。
“我这么好，他喜欢我很正常，我知道刑部也有几个小郎君喜欢我，毕竟我善良大方，做事认真又善于思考，处理公事上能扛起更多复杂的大案，能捋清线头，喜欢我人之常情。”
这孩子上来先把自己夸了一遍。
世子夫人将自己准备好的话咽了下去，“那你喜欢他吗。”
小满面色古怪，像是带着深深的不解。
“谁说喜欢就要给回应。”
“而且他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我喜欢长得好看脑子简单点的，三观正人品好，性格呆萌，在家能帮我洗衣做饭的，我眼下不考虑这些，想先拼搏立业，等成就一番事业之后，再劳烦阿姐和姐夫给我选个帅娇男！”
第133章 你确定自己亲眼看过了？
“而且我本质是小民思想，我们这种老百姓成婚都是奔着过日子去的，谁受得了那种脾气。”
“不是要哄，就是说一句话恨不得同你抬杠十句，第一次见面仗着自己家的成就，就拿剑威胁人，完全是避之不及的祖宗。”
小满没说的是，原本她也很嫌弃世子爷，在不了解世子爷的日子里，夫人越好，她就越替夫人不值得，好在后面相处深了总算能发现闪光点。
看到了世子爷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态度，所以也果断被小满划分到踏实过日子的行列里去了。
这一番话比小满的任何保证都来的让人安心。
世子夫人本来辗转一夜不能寐，眼下听小满说完之后，话在嘴边绕了几个弯，想说点什么，开口却笑了出来。
是了，这可是小满啊。
她的想法从来不是往传统路子上走的，她真是多虑了。
完全不用担心自家孩子日后黯然神伤，也不用管将军府那边人明里暗里的态度，以后等侯府地位上去，她定然要放开手好好收拾他们。
将军府家风正，为人不错，就是欠收拾。
幸好自家妹子不会在日后成为将军府拿捏在手的人质，幸好幸好，想到此处世子夫人站起来要往外走。
“阿姐，你干嘛去。”
“我去祠堂，给祖宗烧香。”看到小满疑惑的眼神，韦怜蓉原本的话咽了下去，“让祖宗保佑你这次的案子顺顺利利。”
小满从前不信玄学，自从穿越和有金手指后，多少信了一点。
闻言激动的过去搀扶韦怜蓉，“我们一起。”
如今她的名字也在族谱里，跪祠堂也是让先祖保佑，更是定向保佑，她肯定积极参与。
“各位祖宗，我是第二十八册，一百八十页第二行的江小满，别保佑错了。”小满默念的时候，甚至还精准定位上了。
手捏着香，虔诚不已。
拜一拜祖宗排位后，她准备好要跟这个所谓的年兽硬碰硬了，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年兽要吃人，还是人要吃人。
案综这种东西是外借不出来的，她只能自己提前去看。
带了礼物去康王府，目的明确，想提前借人家的权，便于自己做事，比如重新让她进刑部。
康王不在，是飞羽接待，“小满姐，见外了不是，刑部那边你想去就去呗，顺便问问年兽案，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查。”
“现在、立刻、马上。”小满看飞羽这模样，“这次你是不是不能跟着我。”
若是被康王派遣过来，他早就主动提这事儿了。
此时没说，定然是年兽案，飞羽不跟进。
“这次是大小虎。”飞羽将安排说给小满听，“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小世子去年也被年兽案里的年兽盯上了。”
此事康王在灯会上避而不谈，她以为对方不想将此事说出来，如今飞羽就这样和盘托出，真的没问题吗。
飞羽听到小满的疑惑，瞬间失笑了，“小满姐怎么可能，王爷是最想案子快些水落石出的人，他恐怕是觉得仓促讲述，信息不够完善，所以才未第一时间说，毕竟涉及到案件，对他来说是很严肃的事情。”
没想到竟成了误会。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并不是虚假，飞羽将康王这几日整理好的文书拿了过来，上面有关于年兽案的卷宗年限，大致意思是让她围着什么时间去看，着重看哪一年。
其次还有康王自己觉得疑点重的地方。
“可以，还挺有用。”小满还是决定先按照自己的思维捋一遍再说，她不先看康王的这个，是怕被对方的思维带着走，不听荆文琛的结论，是怕对方忽视细节。
毕竟探案这个东西，最容易出各种视角解读，而她的破案手法又如此不同，她主要是靠听孩童的婴语翻译来捕捉细节。
“小世子的事情蹊跷到不行，他那几天一直很谨慎的待在室内，甚至发生时，年兽已经将佟家小公子劫走了。”
结果在重兵把守的府邸，房顶破了大洞，所以伺候的下人全部晕倒，野兽的嘶吼声传来时，飞羽第一个冲着黑影而去。
“我当初怎么也抓不住踪迹，而城中大多兵力集中在另外一个受害者那边，脑子一轴就单枪匹马的冲了，一路上捕风捉影的在找，最后在巷子口找到的小世子。”
而小世子一点记忆都没有。
“哪个巷子。”
“才被你烧掉不久的位置。”飞羽的意思是花楼的后巷，年兽将人扔到那边了。
“花楼...”小满想花楼是跟国公府扯上关系的，“你看到年兽长什么样了？”
飞羽开始描述野兽的外表。
“亲眼看过了？”
“那天是夜晚行动，就算有月光，在没有火把的情况下，你真能看这么清楚？”当飞羽将鬃毛都描述出来后，小满打断了他。
飞羽皱起了眉，他也发现不对了，“不对，我应该看不见它才对，我脑子里仔细去想，其实不应该有这么完整的画面，实际上我甚至没有看到它的身影，我只看到了黑影，然后影子很快就消失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也是小满发现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这么事无巨细的将年兽描述出来，好像人人都有千里眼似的。
这会不会不是看见了，而是一场集体的精神错乱，记忆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