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心理学里面，是有依据和专门的称谓的。
叫曼德拉效应。
集体的记忆出错其实也是广泛存在的，因为大脑记忆的构成缘故，在回忆的过程中是有自己的情感偏好的，记忆的组成也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
年兽案数十年在民众心底的阴影，再加上这些年民间传阅的那些描述谣言，形成错误记忆倒也不奇怪。
除了这个可能之外，小满还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飞羽遭到了心理暗示和催眠。
“你当时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吗。”
“没听到什么声音，也就一点下雨的雨滴声吧。”
小满反问，“那天下雨了吗。”
飞羽表情僵住了，“那天没有下雨。”不然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后，应该会有雨水倾盆而下，但事实上，他将小世子抱回来之后，所有人身上都是干爽的，根本没有下雨。
“我不会正值年轻帅气的时候，就老糊涂了吧。”飞羽天都塌了。
小满则是低头记疑点。
“对了小满姐，明日慕家大公子送葬，侯府应该也要去吊唁，建议你别去。”如果不是提到花楼，飞羽根本不会提到这一嘴。
“现在送葬？不是看了日子说过年期间时辰不好，打算将日子定到年后吗？”谁家愿意在过年前沾一身晦气啊。
若是年迈的老人也就算了，这能称为喜丧。
这可是年轻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知道为什么慕家临时改主意，但是我建议你别去。”小满动手的时候，飞羽就在旁边看着呢，他暗示小满注意安全。
“我怕什么的，肯定得去啊。”小满将本子合上，打量飞羽紧张兮兮的脸。
“飞羽你又记错了。”她指了指脑袋，“杀他的人是老鸨，你忘了吗。”她可没动手，她只是推了一把老鸨而已。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慕家人临时改日期想让慕景泽冤魂索命，对方也应该去索老鸨的命，索那个让他来执行搜查任务的人。
而不是找她江小满。
况且就算来找，她也不怕，活的时候斗不过，死了就能斗过了？
她异世灵魂穿越还自带金手指，怎么看她也比那个衰崽更像是天道的亲闺女。
“帮我问问大小虎什么时候有空，今日就开始出工。”
第134章 年兽的作案方式变了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飞下来的两个人，将小满吓了一跳。
府兵这个岗位，应该和暗卫有本质的区别吧，怎么飞檐走壁的，也不知道刚刚是在哪儿猫着。
“小满姐。”比她高一个头的青年们恭恭敬敬喊她姐。
听着还挺舒服的，有种被叫老大的感觉。
“流程你们肯定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也会尊重你们的做事风格，希望接下来我们相处愉快。”
既然在康王这边过了明路，能提取的信息也提的差不多了，小满趁着时间还早，急急忙忙的往刑部走。
刑部关于年兽的卷宗，此时正有人在看，是荆文琛。
小满不怎么意外。
因为年兽案的特殊性，这个案子会分为好几个阶段。
事发前：对过往案例进行研究，同期全城官兵做好护卫动作，避免恶事发生。
发生年兽案的时候：他们刑部人员去现场勘察痕迹，尽量阻止事情的进一步恶化。
事发后：再开始根据现有的新鲜案件，再开始探案。
这案件跨越时间太长，顺序又区别于一般案件，荆文琛紧张到过来看卷宗很正常，如果她是对方，她估计也会蹲在这里看的。
“小满？”
“嗯。”
她低头看那些被摆放地有些杂乱的卷宗，嫌弃的将东西整理之后，把前五年的全部找出来，放在另外一个案桌边上，自己开始研究起来。
可荆文琛却来劲了，他像是一个有多动症的学生，看见小满来了就在垫子上坐不住了。
又是说年兽案的感想，又是揣测年兽的模样，还谈论起了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年兽。
“荆文琛，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在空荡的室内格外清晰，一句话让某人闭嘴。
对方还没回，小满又说了下一句，“我不喜欢你。”
好了这下彻底安静了，一直到她看完所有的文书都没人讲话，小满很是满意。
她从决定要提前回刑部的时候，就料定每个人看卷宗的想法不一样，如今自己皱着眉头看完了，手边放着她写的密密麻麻的疑点，喉咙中吐出“果然”两个字。
兴许是现代人本就站在很多巨人肩膀的原因，有些被忽视的东西，在她看来很是诡异，有些一笔带过的，她却觉得漏了很多审讯。
先大致归为三类。
大众记忆全部被篡改，是有人故意引导的，还是群众自发的。
总共九起成功案例，作案手法却完全不同，年兽确定是同一个吗，中途有没有旁人浑水摸鱼的风险，尤其是近几年和早期相差最大。
不知道刑部历来判案是如何判的，十年案子，为什么没有人对受害者家属进行后续追踪？
对周围街坊邻居的盘问这一块也很有疑惑点，只有在去年的案件里，有完整落实细化到街区和附近十几口人的，无论是受害者家附近，还是发现受害者的附近住宅，全部进行了盘问。
其他年份的年兽案，哪怕因为作案手法，导致发现不了受害者残骸，但受害者被掳走的地点，也值得对周围邻居进行询问呐，怎么只有两三家的言论记载。
去年康王接手的刑部，也只有去年案子记载这么完整。
其他的，小满感觉都要补细节。
时间不知不觉流淌。
看完卷宗花了大量的时间，如今外面已经近黄昏，她动了动僵硬的骨头，打算明日就去接触群众，探查一下民间有关年兽的消息。
她刚刚还对着康王给的时间线看了一下，对方提供的讯息帮自己再理顺了一遍案件，同时对方觉得有问题的年份，小满也注意到了，第五年之后，年兽的作案方式就变了。
“你就这么走了。”
这声音突然冒出来，小满差点摔在门槛上，回头一看荆文琛竟然还没走呢。
这声音阴恻恻的，就好像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般，脑子一转，想起自己为了让他闭嘴时说的话。
“错不起，是我对了，都是你的错。”
荆文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仔细一听内容，“你！”
“没必要了荆三爷，别弄得多苦大仇深一样，实际上我们关系甚至才缓和不久，拒绝你的事情，哪里就值得你伤心了。”
都没什么沉默成本，怎么自己一个人将恨海情天走完了。
小满记得他两的关系，从水鬼案才开始能好好说话，土匪案才能真的像同事一样沟通，其他时间别说暧昧了，连会约出来一起玩的朋友都算不上，别逗她笑了。
虽然小满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谈过恋爱。
但她是单身，不是智障。
今天跟阿姐聊的时候，不过揶揄，下午的时候是想让荆文琛闭嘴，此时后知后觉的，想凑到对方脸上，犯贱的询问一句，“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不过也就想想，她没付诸实际行动。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要是真难过，今天情绪收拾好，明天别在慕家少爷的葬礼上哭出来了啊，听说你们将军府也要过去吊唁。”
“谁难过了！”黑暗中传来荆文琛的低吼。
小满干巴巴的回应，“那最好不过了，眼泪别滴在卷宗上。”她其实是有残留一点善念在安慰的，虽然说的话好像没有太有用。
大虎受不了从屋檐下飞下来，劝小满姐收手吧，别再说了。
她最后看了那边一眼，冬天黑的早，烛光挺昏暗的，没有光照的地方，看不清荆文琛的神情。
回府问了阿姐关于慕家的事，重点询问的问题是，“去吊唁的话，东西好吃吗？”
“应该不怎么样。”毕竟重点在悲伤，不在吃东西。
“那我不去了。”
世子夫人乐了，“本来也没打算带你去。”
小满第二日按照卷宗上受害者的住处，在京城的地图上圈出了好几个地方，第一个就是柳衣巷。
这块地方属于老城南，老年人和本地人多，所以生活气息更浓厚一些。
小满通过照顾婴儿的绝活，成功获得老一辈的喜欢。
陪着他们说了半天话之后，终于将话题绕到了这个上面，得到一个人物，瘸腿李，对方是个神算子，据说当年第五个案子的受害者范围，就是他提前预知的。
所以这几年大家有什么需要算命的，都去找他。
小满花重金插队预约上了瘸腿李。
她先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给钱让对方算卦。
“敢问阁下姓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