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荣的意思,朝廷每年也会为了百姓的生活,强行的调控物价,基本都在六文和七文之间徘徊,小满就算要买,也没必要这么早买。
到时候若是缺,再买就是了。
“没事,等回头跟你说。”
小满后续又问了好几个老板,他们没说但他们的孩子都叭叭的说了,有人在背后收炭,并且还封锁了消息。
若是今年寒冬格外漫长,往后延一个月结束的话,北方的冬天不敢想会冻死多少人。
这哪里是炭,这是生命线啊。
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起来,京郊那边还有匪患没有解决,如果冬季漫长对方会不会进城抢劫,或者就近为难在京郊附近的村落,这都是隐患。
对方造的这个经济局,拿人家的生命当自己赚钱的杠杆。
不行,若是大米什么的,夫人在书房同她说了,之前水车发明所获得的朝廷拨款早已下来,现在兑换成了生活基础用品,正在附近的州府府城采办。
只要对方敢漫天要价,她们就直接开仓送粮。
任由对方压的再低,她们这里都是免费。
但现在的是木炭,又或者哪天丧心病狂,柴火都要开始高价卖,从前又不是没有柴火比人贵的先例...
她带着东荣分别去了六家铺子问木炭,买了三家。
刚开始东荣还疑惑呢,到后面疑惑就转移方向了,这六个铺子的掌柜都说有货,但让他们拿又说当下拿不出,得从别的地方调,等到时候再送到地址上的位置。
因为有东荣姐在,所以除了第一家,其他两家都填的庄子上的地址。
“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买这么多木炭做什么。”
“东荣姐,你说马上就要寒冬了,他们买这么多木炭是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马车紧急停下,她两差点没坐稳当。
小满掀开韦布,不少人堵在侯府周围叫骂。
一枚鸡蛋正中她面部扔来。
刚伸胳膊去抵挡,一柄扇子直接将鸡蛋击落。
安长清含笑打招呼,“好大的热闹。”
第66章 多年前造的孽被捅出来了(加更)
安长清来自然是走了拜访侯爷的名义。
哪怕文远侯和荣昌侯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甚至被一些人称为京城里的对照组,但架不住世子爷不在啊,要商量事情,世子夫人又是女眷,他总得找个正当理由吧。
安长清在侯府门口将被围堵的小满和东荣救了下来。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说法。
真实情况是他用扇子击落了鸡蛋,却打中了马匹,马受惊之后往人群里冲撞,刚刚围在那儿水泄不通的人,一下子全散了。
等小满抵达寿庭院的时候,才发现来的还有康王。
侯夫人站在世子夫人身边,看见侯爷他们进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侯爷和侯夫人明明是长辈,在康王面前却显得格外拘谨。
“今天下午坊间有个传闻,二十年前还是世子的您,诱骗同窗的未婚妻,并同她有了肌肤之亲。”
“却因门第之见将对方弃如敝屣,害得对方投河自尽一尸两命,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侯爷,您犹豫了。”康王抓住他眼神的那一刻闪躲,“这次事情可不是空穴来风,是你的妾室去衙门击鼓鸣冤,以受害者侄女身份,要替她姑姑讨回公道!”
妾室,芸娘。
小满脑子里窜出那个被侯爷编故事带回来的小妾。
前段时间更是将侯夫人气的,小半个月没缓过神来。
侯爷显然也没预料到枕边人有此关系。
“她状告我?以她妾室的身份状告我,若是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是要滚钉床,不然不会提审到我。”
“侯爷,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本王在这儿呢。”
这铁面无私的康王过来还真不是叙旧的,见侯爷什么都不说,他身边的侍卫就已经上前,准备将他带走了。
世子爷同侯爷长得有七分像,所以在小满面前呈现的是一个老版的世子爷,平日里侯爷不怒自威很少说话,显得和世子爷区别很大,此时听到芸娘滚钉床告他,整个人都颓了,嘴里喃喃自语不相信。
“她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何必要受那个罪。”
“侯爷。”康王不得不提醒他,“如果本王没有推断错的话,她潜伏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报仇,你在她心底就是杀害亲人的凶手,她自然不可能问你。”
说到这里,康王还有些蹙眉。
最近京城水鬼的事情,抓不到犯罪者的影子,多个是居民水井被投毒也是查不出名堂来。
原本上午,京师衙门里有个蠢货找了道士,弄出了一张直指侯府的纸条,他以为还能抓到犯罪尾巴了,结果下午看芸娘击鼓鸣冤之后,康王就晓得此事没完。
京城水鬼案不止是一股势力,甚至康王能预测,虽然芸娘这边一直将水鬼往她死去的姑姑和孩子身上靠,但幕后黑手只是借了她故事的一层皮。
就算芸娘的事情结束,水鬼也绝对不会结束。
小满看了全程的热闹,总结下来就是,侯爷多年前造的孽被捅出来了,此事现在漫天飞舞,现在侯府风评很差,很多百姓簇拥到侯府,他们也不敢硬闯就是表达自己无声的不满。
侯爷最终同意跟康王一起去衙门,而侯夫人突然爆发情绪激动地冲过去拍打侯爷。
“我儿在灾区累死累活,一招好不容易经营的名声就被你毁了,施辕蒲你真不是个东西!”
自从世子爷去赈灾,侯夫人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搭建了佛堂,为自己的儿子祈福,这段时间日子都是数着手指头过的,成日成日的期盼儿子寄回来的家书。
如今儿子赈灾都没结束,好不容易经营的有些起色的官途,就被侯爷毁了,你让她焉能不痛?
纳妾忍了,同妾室情意浓烈,她也忍了,忍到发病内耗,在床上躺着苟延残喘,结果对方还能在此时再祸害到她儿子。
侯夫人恨不得将他骨头都抓出来剔牙。
“婆母冷静。”最后还是世子夫人主持大局,“事已至此,芸娘有此决心,我们只能公堂对簿了。”
是好是坏,总得去迎接。
小满从进屋子就有些话想说,百姓基础需求的东西涨价和售空,都代表着市场经济背后有人在操控。
但一回府就是个大鸡蛋,刚进来就听到侯爷的妾室告他逼她姑姑死亡,说的还是情感债,情感是最不好解释的。
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在情感里受委屈,它不像既定事实那般,那么好解释。
最后小满搞懂了,康王来就是为了来抓人的。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都成一锅粥了,那趁乱喝了吧。
本想着排个前后顺序,想看看谁优先解决。
此时只想盖着困难睡大觉。
“小满。”
“诶。”她马上跟了上去,没想到这种时刻,她也要前去有幸旁听。
等抵达衙门,有个捕快认出了小满,这不是早上在河边见到的小丫头吗,对方正想上前说理。
小满上午将事情闹得一团糟跑了之后,衙门去龚家想找她问话,结果不管怎么描述都说没这个人。
没想到下午自己撞上来了。
那个捕快伸手想要扯着小满衣服去问话。
“诶?”安长清不知何时又拿了一柄新的扇子,挡住了对方的手,“无故拉扯姑娘家可不是好习惯。”
捕快认出文远侯二公子,立马唯唯诺诺后退。
这个小插曲一闪而过,重点在升堂。
外面旁听的人数不胜数,还需要捕快来维持秩序。
芸娘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痕,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侯爷看到后面露不忍,“你有什么事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是,何必要如此呢。”
芸娘没有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了,当场吐了一口血沫,“恶心,杀人犯。”她眼底都是恨意。
被派遣到侯爷身边这么久,孩子都生了,付出了一切,终于等到今天为自己的姑姑沉冤得雪。
旁边的衙役送上芸娘的证词,上面还有血手印,字字泣血描述当初姑姑是如何被花言巧语蒙骗,又是如何被渣男抛弃之后,心灰意冷投河而死。
侯爷看完整个证词,叹了一口长气,“这些谁同你说的。”
“我姑姑托梦同我说的。”
堂上敲惊木堂问侯爷认不认。
“我自然是...”侯爷看了一眼证词,“不认的。”
话音刚落外面的谩骂声如潮水一般涌来。
“施辕蒲我早知你是卑鄙小人,所以这些年我尽我所能,收集了许多你的罪证。”证物里有当年的情信,用词相当孟浪,甚至还有他的私印。
还有一个曾经在侯府名下的地契,也能证明当初侯府做出过,用钱来打发人。
更别提那些代表着施辕蒲私物的个人用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