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很好奇身份的话，去了就自当知晓了。”武歆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话题。
小满此时挺想说一句话的，问过康王府了吗，没过康王府那边的审核，他们侯府是不接这个单子的。
但这二位前来，显然也是逾越过康王府，直接找上门来的。
后宫的事，侯府尚且并不曾参与，可她和世子夫人都心知肚明，康王对于后宫的布局，心底有自己的盘算，而这一部分并未让她们接触到。
之前进宫时，皇后身边可疑的宫女，房梁上的孩童，还有之前贵妃插手要送进来的教养嬷嬷，这些都是她们尚且晓得，却没被解开的动机谜团。
在孙夫人和裴夫人举办的宴会上，设局拖住了长公主殿下的步伐，就是为了去公主府拿后宫选秀的名单。
说康王对后宫部分没有插手，小满是一万个不信的。
所以如果此时贸然答应，肯定会坏了康王的布局，恐怕到时候不好收场。
退一万步来说，世子爷如今还在康王负责的赈灾前线，对方不是捏着侯府的把柄了，是捏着侯府的人。
世子夫人定然要谨慎处理。
“噗噗...啊！”玄哥儿打破了僵局，小家伙指着不远处噗噗的叫。
国公府的人不晓得，但小满和夫人都晓得玄哥儿的意思。
武歆然见侯府的人半晌不说答应，心底也有气，她说话什么时候落到地上过，“世子夫人，难道就要这样继续漠视我吗？”
“武大小姐，真是好大的脾气，国公府给你撒泼还不够，竟还狂到侯府来了？”小径的尽头，荆三爷抱着璇姐儿大步流星的往这儿走。
荆三爷？小满眼底闪过欣喜，她扭头看向流觞姐，果然流觞姐悄悄对她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流觞姐方才迟迟没来，肯定是去搬救兵去了。
荆文琛此人性格虽张狂，却也守一点规矩，平日璇姐儿都快要将侯府当成第二个家了，但他将小侄女送到门口为止，鲜少踏足里面。
“噗噗噗！”璇姐儿的小屁股已经没办法在小叔叔的臂膀上坐着了，她像是一团控制不了的小雪球，挣扎着要下去。
等璇姐儿站定之后，跌跌撞撞的往玄哥儿那走，两个小玩伴终于接上的了头，小手和小手牵在了一起，在亭内的另外一角，一起玩今天的新玩具。
没错，噗噗就是玄哥儿和璇姐儿两个小宝贝的见面暗号。
“荆文琛，我没招惹你吧，一来就抓着我挤兑。”
荆文琛可懒得同她绕圈子，他也根本不顾国公府的面子，双手叉腰站在亭外回廊处，不远不近的位置，就那样轻笑点名他们背后的来意。
“说吧，可是贵妃娘娘拖你们办事。”
这秘辛江小满不晓得，荆家作为老牌官员，自然是知道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关系，贵妃娘娘未出阁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和国公府现在的话事人，也就是眼前这两位的父亲武信鸿在一起。
荆文琛的到来，场面一下子有了逆转，国公这边的咄咄逼人的角色被迫换了人，不知是荆文琛挑明的太不给面子，还是他们真有难言之隐。
“瞧你，越说越离谱了，我和二哥不过是来侯府做客。”武歆然不耐烦跟这个瘟神碰上，对方行事不看人面子，在京中横着走，唯独对康王心服口服。
她在荆文琛手底下吃过好几次亏了，对方从不曾因为身份顾虑什么，每每对上了，恨不得将桌子全掀了，让她彻底下不来台。
说完荆文琛，武歆然又意有所指，“你也且放心，别跟护犊子一样在这儿跳脚，她们聪明的很，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又去找你搬救命，我哪里能算计的了她们。”
说完将茶碗一盖，嘴边叹气站起来，“原本登门拜访，是有一事相求，想着世子夫人慷慨大方，其丫鬟确实善于教养孩童，便舔着脸上门求助，不曾想...到底是我们一厢情愿了。”
小满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这些大人物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会做戏。
这话说的好像多委屈似的，刚刚逼迫人的不是她？
若真就顺着她的情绪，让四小姐这么走出去，指不定有什么幺蛾子话要传出来，小满闭着眼都能想到，总不是侯府如今攀上康王，连国公府都不放在眼底了。
可要是答应她，那又是万万不能够的。
“四小姐，既然上述都不对，是否事关您的姻亲：慕家的孩子呢？”世子夫人开口了，方才在武歆然和荆三爷来回试探中，她得出了推断。
说到这个慕家，小满应当很是熟悉，龚家老二的夫人慕珺琦，就是这个慕。
随后夫人的话又说的肯定，“你不满意这门婚事，想利用我们这边来毁掉婚约？”
小满此时也在想，若是关系亲密的，武歆然不可能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在这里同他们推拉，关系不亲密，又没必要求到侯府这边来。
武歆然站定回头看世子夫人，惊叹于对方的敏锐度。
“四小姐，我们断然不想同国公府交恶，您若是求助却不坦诚，恐怕我们会将此视作故意挑衅。”韦怜蓉将丑话说在前面。
“如您所见，我是一位特别无聊的大人，开不起玩笑，也没那么圆滑，今日耗费大量的时间，在这儿同四小姐说话，无论是地点还是茶饮的安排，皆表达了我对招待者的看重。”
“若是您和您的兄长来侯府，只是为了刻意耍我们主仆，在离开的时候给我们标上让你们受委屈的印象的话，恕我不能理解，也实在没办法理解。”
韦怜蓉开口叫流觞送客了，和对方的社交总结两个字就是黏糊，她也是彻底看清对面，应当是合不来的人。
侯府本就没什么人脉，如今这些都是慢慢积累，本就和国公府没关系，若真交恶，也说不上损失了什么。
韦怜蓉不耐烦地要将这出戏给武歆然扯了，她却眼珠子滴流一转，可不能就这样走，“韦姐姐何必说这种生分的话，方才不过是开开玩笑，莫要同我说生分。”
小满一听，这当真是有要事来求了，不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走？
“方才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也是我太过谨慎的程度，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为难之处，我便也说了。”说完武歆然还拧着帕子作势要擦泪。
“呵。”嗤笑声突兀的响起，打破她的装腔作势。
众人往亭子外一看，发出这声的，不是荆文琛还是谁。
武歆然咬牙切齿，但此时不说怕再没机会，她虽顽劣，却对人性容忍度颇为敏感，方才世子夫人像是下最后通牒。
“韦姐姐，您有所不知，慕家的孩子有问题。”
小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慕家的孩子和舒妃的孩子换了，并且当初被小满又换了回来，此事只有她和世子夫人晓得，就连世子爷或者更远的康王都不知晓。
怎的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
第87章 你找短清都没用
“世子夫人有所不知，慕家已违背我们国公府远离站队的初心。”一直当背景板的武旗然开口了。
他说的应该是慕家的姻亲，龚家朝长公主那边倒戈的事情。
“但据我所知，龚家长子的夫人是我们侯府的二小姐，你们又何必如此笃定，整个龚家都会朝长公主那边倾斜呢。”
“龚家长子和侯府二小姐什么秉性，我想夫人比我更清楚，虽然家族继承人一般为长子，但龚家显然早已将权力的天平倾斜了。”
提到小妹和妹夫，饶是韦怜蓉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想到自从水鬼案开始，侯府前脚被牵连上，后脚小妹再也没有露面过，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更是叫人头疼。
家丑盖不住，干脆任人嘲讽，“说重点吧。”韦怜蓉表示别将话题放在此处，赶紧说下一个话题。
“当年结姻亲时，达成共识是对方不插手皇权站队。”国公府四小姐的姻亲从来不是利益的联盟，“但现在慕家偏颇明显，就连慕家和龚家的孩子，都兴许都被人调包了，因为他们夫妻二人对孩子的态度很诡异。”
韦怜蓉压住因话语而紧张的心，“有何诡异。”
“不像父子像君臣，此事慕家女尚且没发现异常。”
“所以我们揣测，孩子最大可能同长公主有关系，兴许是她背着驸马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小满屏住呼吸听了这么多，最后听到这里，差点被口水呛死。
韦怜蓉抿了一口茶，示意让武旗然也坐下，“如此说来慕家确实行为有些诡异，你们不想同慕家成婚，想毁约，怎么会想到小满身上。”
“是四妹觉得小满脑子灵活，判断事情机敏，所以想借小满一用。”
武歆然不需要她二哥一直当她的发言人，抢先说明自己的想法，“慕家子嗣艰难，有一位庶子的孩子，三岁都不能言，我想请小满帮我作证，慕家不好生养，我借此说服爹娘退婚。”
“小满怎么帮你作证？”韦怜蓉觉得好笑，随后笑容一僵，想到方才领略的武歆然缠人的功夫，“你要借小满的口，说慕家的孩子是痴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