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又青看向仓库未关紧的大门。
门后头三双眼睛，目光灼灼地往外偷看……
她扭头跟沈渡川打招呼。
“沈先生来得正好。你借我的西装外套和耳环还在我这儿，东西我都带着，本来就是打算今天找机会还给你的。”
她说着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袋。
“走吧，我给你提到车上去。”
她又瞄了仓库一眼，离开了小吃店。
沈渡川没说什么，跟着她走出店门。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仓库门就打开了。
海燕叉腰：“嗨，他们咋不在店里聊。”
章秀英笑眯了眼：“不在店里聊才对，有希望啊！晓光，你看咋样？”
林晓光有点不好意思，却头一次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昨天叶姐去参加汇演的时候，穿的就是沈医生的西装外套呢。”
昨天舞台上的对峙不光证明了他的清白，还让他解开了心结，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活泼了不少，带上了些许少年人的活跃来。
他绘声绘色地跟章秀英和海燕描述了一遍昨天汇演发生的事情。
叶又青和沈渡川来到巷子口，车就停在那里。
叶又青把纸袋递过去。
沈渡川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驾驶位上，却将装着耳环的黑丝绒盒子推了回去。
“耳环你留着。”
他把手插回大衣口袋，姿态松弛，语气不容置喙，“叶小姐戴上很漂亮。这款耳环放在我手里，没有这个价值。”
“无功不受禄。沈先生，东西贵重，您还是拿回去吧。”
“怎么能说无功呢？”沈渡川微微歪了歪头，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一层，“你不是还帮我保守了秘密？”
叶又青抬起眼睛看他。
“我保守沈先生的秘密，这不是因为沈先生也保守了我的秘密吗？”
叶又青的语气不紧不慢，“咱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叶小姐的秘密？”
沈渡川忽然往前迈了半步。他躬身低下头，将唇贴近了叶又青耳边，小声耳语。
“你，不是叶又青。我猜得对不对？”
第140章 九阶丹方4/9
叶又青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敢显露出分毫异样，她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你猜呢？”
二人近在咫尺，沈渡川和她对视了两秒。
忽而笑了，他重新拉开距离，半倚在车门上，肩膀无所谓地一耸。
“看来我没猜对。那我并不知道叶小姐的秘密，只有叶小姐知道我的秘密，耳环你留着吧，收买你的。”
叶又青最近真是越来越摸不清沈渡川了。
他每次都是这样，往前探一步，你刚要反应，他已经退了回去，让人捉摸不透。
有时候真是搞不清楚他是真试探，还是纯粹的恶趣味。
或者……两个都有？
但无论如何，叶又青都不想收他的东西，尤其是这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耳环。
叶又青爱财，但她更爱自己双手挣来的财。
无他，纯粹觉得自己赚的拿得稳。
而别人给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学着沈渡川，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我也不了解沈先生……”
她的秘密不能说，难道他沈渡川的秘密是可以便讲的吗？
叶又青准备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却没想到沈渡川轻松开了口。
“如你所见，我是个医生。”
“而在我的主职之外……”
叶又青脑子里那根弦嗡一声绷紧了。
不是吧，他要跟我说实话？
交浅言深不合适吧……我现在捂耳朵还来得及吗？
不等她捂耳朵，沈渡川先说了出来。
“可除了主职，我现在还有个副业。”
叶又青心情复杂，有点藏不住的好奇，还有一种做好了最坏打算的紧张。
副业？
杀手？黑帮？
她脑子里翻涌的都不是什么见得的光的勾当。
“我现在还做些古董生意。”
就这？
叶又青脸上的失望让沈渡川几乎笑出声来。
“不然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那你养了那么多黑衣服的高手，还有这个……”
叶又青举起手，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你知道的倒不少。”
沈渡川含笑解释，“我的古董生意比较特殊，主要跟国外客户打交道。有时候还涉及一些私人拍卖，洋人嘛有时候不太讲道理。只认这个……”
他学着叶又青也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叶又青眨了眨眼。
倒也合理？
“只是我爷爷奶奶非要落叶归根，才带他们来到这里养老。”
“我现在做的拍卖，因为客户的要求，好多时候都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地下拍卖，没按规矩备案。所以……劳烦叶小姐替我保密了。这对耳环，就作为保密费用，如何？”
不如何。
叶又青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却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见她不说话，沈渡川又开口：“既然如此，我再告诉叶小姐一个秘密。”
“那倒也不用了……”
叶又青真是怀疑对方吃错了药，难不成她的真言咒不知怎么作用在了沈渡川身上？
她真不需要他对自己坦诚什么啊。
大家保持距离，做个泛泛之交不行吗？
沈渡川显然不同意，他面露诚恳，微微低下头。
“要说秘密也不对，是我想请叶小姐帮个忙。你见过我父亲去世时留下的那枚铜钱……那是一件古董留下的一小部分。我查了许多资料，却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到底为了什么非要杀人取物。”
“我今天带了另一样物件来，和我父亲被抢的那个是一套，想请叶小姐帮我掌掌眼，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叶又青拒绝的话堵在了嘴里。
那枚铜钱一套的物件？
她还记得，当初摸到了铜钱，系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提示。
那是九阶丹药的碎片。
其他的丹药碎片是不是就藏在这一整套的古董里？
九阶丹药，太极造化丹。
能重塑身体，甚至长生不老的传说级别丹药啊。
叶又青还是想见识一下。
“……我、我不确定有什么线索，但可以帮你看一看。”
沈渡川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她上车坐进后排。
沈渡川跟着上车，坐在她身边。
刚才还无人的驾驶位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年轻男人。
“李平，开车。”
车辆启动，沿着北街缓缓往前开。
叶又青本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专门存放古董的地方。
可车开动不久，沈渡川就提出一个小小的保险箱，他戴上了一双丝绸质地的手套，从中取出了一尊青铜的玄龟雕像。
雕像不过巴掌大小，就算经过千年岁月的流逝，仍然能看出栩栩如生的姿态。
“这是战国时期的镇器，一套三件，分别是金蟾、玄龟和赤鲤三种灵兽形态。我父亲丢失的那一樽是金蟾，这是玄龟。”
“我现在做古董生意，也是想多了解这些弯绕，查清我父亲去世的原因。”
介绍着，沈渡川将一双手套递给叶又青。
叶又青戴上手套，接过青铜玄龟。
手指接触到青铜，厚重的气息涌上叶又青的神识，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检测到丹方碎片：九阶丹药·太极造化丹】
【说明：混沌初开，阴阳始判。此丹以先天之炁为基，可令肉身化为太初之态，筋骨血脉重新分化。服一丹重塑身躯，服十丹与天地同寿。】
【当前进度：丹方碎片4/9。收集全部碎片可复原完整丹方。】
一次性凑齐了三片碎片！
叶又青翻转察看玄龟，手指摸索过镇器的边角。
她……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她压根对什么古董镇器完全一窍不通！
但氛围已经烘托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什么线索都说不出来，就显得过于露怯了些。
“如何？”
沈渡川只关注着叶又青的目光和表情。
至于镇器，十年间他已经研究过了无数次，每个边角和刻痕他闭着眼睛都能复现。
他并不觉得叶又青能在短时间内发现什么。
只是叶又青对于镇器的反应和表现，才是他要的结果。
他看到，叶又青初拿到镇器，是惊喜的。可很快，这种惊喜就褪去了，没有贪婪。
叶又青斟酌片刻：“沈先生可以调查一下与镇器相关的东西，而不是它本身。”
沈渡川眯起眼睛：“相关？”
“比如长生传说？比如与上面刻写铭文有关的……药方？”
沈渡川愣住了，他怔了许久，眼中忽然闪出些许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