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拉了几个来回，红包在两个人手里都快捂热了，叶又青还是不接。
最后老骆拍板：“叶老板，我家没什么好东西。但猪是自己养的，我敢拍着胸脯跟你保证，我的猪好得很！”
“给你扛一头猪回去！”
叶又青：“……”
万万使不得！
第63章 沈大佬的AB面人生
一阵反向讨价还价。
叶又青几人走出老骆家院子的时候，肩上多扛了半扇猪肉。
半扇猪，肥瘦相间，用干净的面粉袋子裹了两层。
老骆亲自送到院门口，嘴里还说不够再来。
房子还没买上，先带走半头猪。
也算是另一种收获。
多了这半扇猪肉，叶又青就不方便坐公交了。
好在沈渡川主动将装猪肉的面粉袋子放进了后备箱，提出送她们回家。
叶又青已经不跟他客气了。
这属于跳蚤多了不痒，恩情多了不愁报。
多这一趟少这一趟也没什么分别。
她只在心里盘算着，回头得多研究几道好吃的新菜式，多做些给沈渡川提家里去。
这就是一个厨子的报恩了。
沈渡川开车将叶又青送到了江北食品厂门口。
天色已经擦黑，他想帮着把猪肉扛进去，叶又青却不让。
“沈医生，你这一身西装不便宜，别让猪血弄脏了。我去找我们厂门卫大哥借辆推车就行。”
厂里的门卫老赵吃过叶又青做的卤蛋，听见要帮忙还挺热情。
二话不说从值班室里推出一辆小推车，帮着把半扇猪卸下来，又帮着往厂区里头送。
沈渡川站在车门旁，遥遥朝叶又青和甜甜招了招手。
他目送母女俩的背影走远，然后返回车里。
沈渡川在驾驶位上默默坐了一会儿。
脸上温柔腼腆的笑意渐渐褪去，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最终只剩下一片冷硬的漠然。
如果叶又青此刻看到他这副表情，大概会觉得跟她想象中十年后那位高冷大佬的模样更为接近。
他又看了一眼江北食品厂门口的方向，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车开了一阵子，停在一个僻静的巷口。
车窗被扣响，车玻璃摇下，门外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头青年。
他穿的普通，长得也普通，可以算得上让人过目即忘。
他手上举着一排烟标，像是在卖烟。
但说出来的话跟烟没半点关系。
“川哥，您找我？最近老太太和夫人那边没什么异常，老爷子那边的人也是这么汇报的，一切如常。”
沈渡川手指不紧不慢地叩打着方向盘。
“有一个人，几乎同时接触了我们沈家全家人。”
他缓缓数着：“先是我妈，然后是我，现在连爷爷那边也接触到了。”
平头青年并不插话。
他等着沈渡川往下说，不敢打断对方的思路。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和我们全家接触了这么多次。最初她找上我，用的还是给女儿看诊的借口。”
沈渡川的手指停了。
“她说自己是下岗女工。可她的行为模式、认知能力、甚至模样外形，都不像一个普通的下岗单亲母亲。
可如果是伪装，未免太过于拙劣了。”
他沉默了一瞬，才问：“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平头青年敛目点头：“知道。”
“查查她。我需要所有信息。”
“是。”
平头青年离开之后，沈渡川伸手去摸口袋。
口袋里装着那支笔尾挂了铜钱的钢笔。
抽出钢笔的同时，带出了另一样东西。
麦当当叔叔从口袋里挂落出来，掉在主副驾之间的缝隙里，小丑的笑脸歪在座椅缝中，红塑料嘴唇还是咧得老高。
沈渡川拿着做工普通的塑料小丑看了半晌，缓缓呼了一口气，将它随手扔进了手套箱。
他伸手摩挲着那枚铜钱。
外圆内方，被磨得发亮了，上头雕刻的金蟾线条还清晰可见。
十年贴身佩戴，每一道刻痕他都烂熟于心。
十年前，他的父亲车祸而死，只留下这枚铜钱。
杀他父亲的人并未收手。
十年间，许多接近他的人都被他发现了异常。
同学、同事、邻居、甚至是他研究生时的一个导师。
这些人都怀着目的接近他，窥视他，试图打探他。
他们都是某人布置在他身边的，目标是寻找一样东西。
青铜错金三兽镇。
沈家太爷爷辈是宫廷御医出身，远渡重洋后，依然爱收藏些古玩。
青铜错金三兽镇，就是他的收藏之一。
三座镇器，分别雕着金蟾、玄龟和赤鲤。
这枚铜钱原本是金蟾镇含在口中的。
那场车祸后，金蟾镇下落不明，但铜钱被遗落在了父亲的尸身下。
他也是根据这枚铜钱猜测，凶手大概是要找到另外镇器的下落。
可他不懂为什么。
这枚铜钱他带在身边，时时刻刻琢磨，翻来覆去地看，却没想明白。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追了他十年，就为了几件古董？
古董里一定还藏着，他没看懂的秘密！
他害怕危及家人，带着家人们从大洋彼岸回到了国内，以落叶归根的名义，藏在这个小城市里。
已经安生了一小段时间。
可叶又青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安稳。
难道是那些人又追上来了？
叶又青会不会是他们新安插的棋子？
思绪翻涌之中，车已经驶入了沈宅车库。
他迈步走进厅堂，刚进去就愣了一下。
奶奶坐在正中沙发上，妈妈章秀英坐在左手边，管家孙妈站在一旁。
三人都带着一脸姨母笑看着他。
他勉强调整好表情：“你们怎么了？”
“咳。”沈老太太率先收敛了神色，恢复了清贵老太的模样。
孙妈热了一小碗八宝粥，正给老太太端着。
老太太慢条斯理喝了口粥，才缓缓开口。
“今日回来得够晚的。”
相比之下，他妈妈章秀英的八卦之魂燃烧得毫不遮掩。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笑嘻嘻地过来揽住儿子的肩膀。
“儿啊，大周末的出去一整天，我猜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待的吧？”
“嗯。”
章秀英的笑容咧得更大了：“那是不是和女人待着？铁树开花啊，你去约会了？”
孙妈和沈老太太都竖起了耳朵，手上的动作齐齐停滞了片刻。
看着家里三个老太太这副阵仗，沈渡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别猜了，是病人家属。”
章秀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搞半天你上班去了呀？你不是学的那个专业太偏门，平时都没啥病人吗？”
沈渡川揽着章秀英的肩膀，姿态放得极低：“好了妈妈，你就别问了。我现在想以事业为主，没有时间找对象。”
“事业又不耽误你结婚生孩子！别人都抱上大孙子大孙女了，我这儿连个儿媳妇的影都没见着！”
沈老太太难得附和自己儿媳妇。
“你妈说得有道理。况且，你身边有个知冷知暖的人，奶奶也能更放心。”
“好了奶奶。”
沈渡川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搂了搂沈老太太的肩膀。
“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好。今天累了，先回房间了。”
三个老太太看着沈渡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孙妈端着托盘，轻声叹了口气：“少爷这样出挑的模样，身边应该有女孩子围着的，怎么一直没见他遇上个心上人呢？”
沈老太太也跟着叹息。她年纪大了，真希望能看见孙子成家。
章秀英却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好像……就没见过他跟哪个姑娘正儿八经谈过对象。”
沈老太太重新端起粥碗：“小川是个好孩子，人品端正，偏生在感情上不开窍。”
章秀英张了张嘴，却没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她心里想着，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一直没有想法？
难道是……她儿子不行？！
第64章 这不是我的血
章秀英觉得，自己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该死的，她老公死得早，自己也不好直接跟儿子聊这种问题啊。
沈老太太见她神色不对，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章秀英怕刺激到老太太，这话哪敢跟婆婆说。
她硬生生换了个话题。
“哎，我这几天想着，要不要把扫地的活儿辞了，去帮帮我大妹子摆摊。
她前两天还被城管赶了，这几天还得去补办证件。
她们就母女两个，我真怕她们被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