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晚上连夜让刘仲武准备了很多现在的孩子喜欢玩的玩具,就等着他们过去。
商务车在院外鸣笛,她拍了拍手:“好了,排好队上车,谁先系好安全带,我就请谁喝草莓牛奶!”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上车,院长妈妈最后一个落座。
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柏油路上,车厢里飘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林小满紧贴着车窗,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
她不知道,就是这辆车,正载着她驶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出,将门前的喷泉染上温柔的光晕。
孩子们推开车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草坪上摆着充气城堡,廊架下挂着彩灯,像童话里的场景。
“欢迎来到新家!”沈可可笑着张开双臂。
林小满率先冲下车,直奔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围着它转了好几圈:“哇!比教室的黑板还大!”
其他孩子也四散开来,有的好奇地摆弄游戏机,有的在柔软的地毯上打滚。
院长妈妈跟在后面,眼眶再次湿润:“可可,你这是……”
“王姨,就当是给孩子们的惊喜。”沈可可挽住她的胳膊,带她参观二楼的儿童房,“每个房间都配了独立卫浴,还有专门的学习区。”
推开最后一扇门,满墙的绘本和玩具让院长妈妈捂住了嘴。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哽咽着,原本以为接手这个孤儿院之后,她就只能一个人奋战到老,结果却碰到了沈可可。
“他们啊,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院长妈妈抹着眼泪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充满欣慰。
另一边,苏妙鱼收到了设备,减压井的挖掘工作也正式开始了。
由于沈可可提前传送了几套过来,所以她有了充足的时间研究这个机器的使用规律,等全套的设备齐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开始作业了。
挖掘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苏妙鱼心情大好,联系了沈可可。
“可可,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了?公司现在还好吧?”
“我这边工作都进行的很顺利,不过……”沈可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嬉戏打闹的孩子们,笑道,“倒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打乱了我的计划。”
“什么意外?”苏妙鱼皱了皱眉,“你现在在外面吗?怎么听起来那么吵?”
“不是,我新投资了一家孤儿院。”沈可可侧身避开追逐跑闹的孩子,走到露台边缘压低声音:“孤儿院翻修,我临时安置孩子们到新买的别墅。”
“孤儿院?”苏妙鱼愣了愣。
作为一个从小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起来的人,其实她之前也有过“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去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这种想法。
但她没想到,这样的想法有朝一日真的会被沈可可付诸实践。
“刚才有个孩子问我为什么星星不会掉下来。”沈可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要是能给他们造一片永远亮着的星空,是不是挺酷的?”
“超酷!”苏妙鱼大声道,“可可,你真的超级超级棒!”
听到她的喊声,沈可可忽然笑了一声。
她就知道,无论何时,苏妙鱼总会一直支持她。
第332章 皇帝陛下的旨意
“对了,既然我都决定要资助孤儿院了,到时候肯定是要扩大规模的。”沈可可想了想,“你们那边经过战乱应该也有很多孤儿吧?要不要都送过来,也许在现代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苏妙鱼愣了一下,这个她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经过连年的灾荒和战乱,不仅是丰安,雁门关外的那些地方也有不少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日子变好了之后,丰安的人也有专门成立机构,收养这些孩子,但好像还真的没有系统的搜查、记录过,只是有人发现了就送过来。
“你说的倒真是个办法。”苏妙鱼摩挲着下巴,声音里带着思索,“但这件事也要从长计议,光说要将那些孩子都集合起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贸然带这么多孩子到现代,水土不服、也没有身份,适应起来怕是艰难。”
沈可可倚着露台栏杆,看着林小满举着玩具飞机从眼前跑过,扬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些我都考虑过。身份登记的问题,我先以福利院收养的名义解决。至于安全……这你就更应该放心了。”
那头沉默片刻,苏妙鱼突然轻笑出声:“沈可可,你还真是敢想敢做。行,我等会儿就去问一下。”
切断了联系之后,苏妙鱼就去找了殷慎渊。
他刚从矿脉那边回来,刚坐下歇一会儿,御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
他挑眉将茶盏搁下:“什么事这么急?莫不是又出了状况?”
“也不是什么状况,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城里是不是有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苏妙鱼摸了摸鼻头,“因为之前咱们给贫困的百姓都发放了补助,一些濒临倒闭的店铺也都给了帮扶,但是我才想起来,我们好像没有专门针对孤儿的律法。”
殷慎渊垂着眼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没有。那……你想怎么办呢?”
“还记得那些工匠吗?我可以把这里的人传送到我们那个世界去。”苏妙鱼顿了顿,“所以我想,要不要把这些孩子们都送过去?毕竟现在战争还没结束,这边也不能说完全安全。”
话音刚落,殷慎渊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你安排人着手统计孤儿数量,我让人全力配合,保证一个孩子都不会遗漏。”
苏妙鱼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你……都不考虑一下?这么重大的事,万一出了差错……”
“你做的决定,我信得过。”殷慎渊起身走到她身边,目光坚定,“这些年,你为丰安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共睹。既然你觉得现代对孩子们来说是更好的归宿,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需要什么物资、人手,尽管开口,我会全力支持。”
苏妙鱼有些感动。
“那好,你今天下午就陪我去安置孤儿的地方看一看,如果他们的生存环境实在差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吧。”
殷慎渊抬手将玄色外袍的袖口束紧,烛火在他侧脸投下刚毅的轮廓:“好。”
推开雕花木门,暮色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
两人并肩穿过青石长街,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苏妙鱼边走边说:“你刚才听那个妇人说的话了没?城西的流民窟原本是废弃的粮仓,三十多个孩子挤在漏风的大通铺上……”
“那是战乱中的事了,后面我让人关注过这些孩子,还送过去了不少物资,他们的生存条件应该也没有那么差。”殷慎渊抿了抿唇,补充道,“不过到了后面,我也的确是疏忽了,把他们忘记了。”
“不怪你,本来就是时局动荡,你难免也会有疏漏,这都是正常的。”苏妙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殷慎渊已经是一个特别称职的皇帝了。”
她有意逗他,语气里带着揶揄。
殷慎渊垂下眼,没有再出声,只是耳后染上了一层薄红。
转过街角,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苏妙鱼下意识捂住口鼻,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断壁残垣间,十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发黑的陶罐争抢,罐里浑浊的液体随着推搡泼洒在满地污泥上。
废弃粮仓的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抽噎和木板吱呀声。
苏妙鱼推开门,昏暗的光线里,几十个孩子如受惊的鹌鹑般蜷缩在角落,最小的孩子还在襁褓中,被大孩子用补丁摞补丁的破被裹着。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苏妙鱼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
可孩子们依然死死盯着他们,有个七八岁的男孩突然抄起地上的木棍,手却抖得厉害:“别抢我们的吃的……这是留给妹妹的……”
他身后缩着个更小的女孩,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痕。
殷慎渊喉头滚动,慢慢摘下腰间象征皇权的玉佩放在地上,又解下外袍铺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来,坐这儿。”
他的动作极缓,生怕惊到这些惊弓之鸟。
有个胆大些的孩子蹭过来,指尖刚碰到衣料又迅速缩回,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我们带了吃的。”苏妙鱼从袖中掏出油纸包着的糕点,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
最先抵不住饥饿的是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发出微弱的啼哭。
大男孩犹豫再三,才颤抖着接过糕点,先喂进妹妹嘴里,自己却只敢舔了舔指尖。
“你们为什么住在这儿?”殷慎渊蹲得膝盖发麻,声音却始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