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他看见沈可可蜷在沙发上,白色睡衣下的小腿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墨均寒站在阴影里,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喉结又动了动。
刚要转身回房,沈可可突然呓语一声,翻身时睡衣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
墨均寒猛地别过脸,心跳快得不受控制。他弯腰想给她盖好毯子,指尖刚触到布料,沈可可却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沈可可睡眼惺忪地笑了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你洗完啦?”
“一起?”沈可可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烧红。
墨均寒握着浴巾的手指节发白,喉结滚动两下:“睡两间房。”
“哦……好。”沈可可从沙发上坐起来,月光勾勒着他浴巾下紧实的轮廓,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毛巾褶皱,气氛再度变得滚烫又紧绷。
她却丝毫不觉,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沈可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月光剪影,耳尖还烧得厉害。
情节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但是这种感觉好像并不难受。
沈可可翻了个身,脸埋进带着墨均寒气息的枕头里,闷笑出声。
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回想起晚餐时他慌乱躲闪的眼神、打翻饮料时耳尖的绯红,还有刚才裹着浴巾时紧绷的下颌线,胸腔里就像揣了只扑腾的蝴蝶。
原来那个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男人,在感情面前竟笨拙得可爱。
突然,她耳边传来苏妙鱼的声音。
“可可,我们要出发了。”
沈可可突然清醒过来:“好,我今天晚上随时在线,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跟我说。”
那边,苏妙鱼看着殷慎渊和文随心在山洞外清点人数,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声:“其实经过你这件事以后,我心里越发没有底了,但是无论如何都到这里了,还是得试一下。”
沈可可点了点头。
“别想太多,”她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语气不自觉放柔,“殷慎渊是经验丰富的领队,你们带的装备也足够周全了。想想看,之前没有你的时候,他们不也撑了那么久?”
“嗯……那也是。”苏妙鱼耸了耸肩,“反正无论如何现在也要上了,祝我好运吧。”
“神女大人,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文随心朝这边招呼了一声。
“好!”
现在白京那边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哪怕他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中了招,自然也无暇顾及其他了。
所以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时机,他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们躲藏的山洞离白京的营地还有一段的距离,但是他们也不能直线走,那么多人一起走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按标记走,每过三个山坳换一次路线。”殷慎渊扯下披风一角,替她裹住被雨水打湿肩膀,“若是失散,就往鹰嘴崖下的枯树洞汇合。”
苏妙鱼的牛皮靴陷进泥泞,身后士兵们的甲胄在雨中泛着冷光。
殷慎渊走在她身旁:“觉得怎么样?等一下,我们可能会兵分两路,你就跟着我。”
苏妙鱼点点头:“你们原先是打算从水坝和东面包抄?”
“是。”殷慎渊顿了顿,“我们的人去勘察过,那里是防御最薄弱的两个地方,从那里包抄胜算是最大的。”
苏妙鱼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殷慎渊,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白京的守将绝非泛泛之辈,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防御漏洞?”
“这个我考虑过,其实这并不算防御漏洞,水坝的地势原本就不好防守,他们在那里加派了人手,但是总体来说那边还是更容易突破。”
“可是……”苏妙鱼还是觉得不对劲,她咬着唇想着,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水坝那里为什么不好防守?”
殷慎渊脚步一顿,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滴落,在他甲胄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水坝两侧皆是峭壁,一旦开战,敌军若从高处投掷巨石,我方攻城器械难以靠近。”
“但正因如此,他们的兵力部署也会分散——东侧防线需留人警戒,西侧水坝只能依靠地势,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第384章 按计划行事
苏妙鱼猛地拽住殷慎渊的手腕,雨水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停下!立刻停下!我们都被白京营造的假象骗了!”
殷慎渊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眼中闪过诧异,还未开口,苏妙鱼已经指着头顶阴云密布的天空。
“你忘了吗?白京跟我们一样!他手里有无人机、微型摄像头!水坝两侧的峭壁看似易守难攻,可在他的现代侦查手段下,不过是绝佳的瓮中捉鳖之地!一旦我们大军靠近,他能精准掌握每一处兵力部署,到时候无论是投掷巨石还是动用热武器……”
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士兵们面面相觑,甲胄碰撞声混着雨声格外刺耳。
殷慎渊皱起了眉,这次的确是他们的固有思维,如果按照苏妙鱼这么说的话,他们继续行动,一定会被白京趁机夹击。
“不只是水坝,东面防线也是陷阱!”苏妙鱼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简易地形图,“无人机的视野能覆盖整片平原,我们分散包抄的路线,在他眼里就是活靶子。他故意露出‘防御薄弱’的破绽,就是要引我们入局!”
文随心也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他挤过人群,脸色凝重:“可我们已经暴露了行动,现在撤退,白京必然乘胜追击!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处境会更加危险……”
雨声愈发急促,殷慎渊盯着地图的目光几乎要将泥土灼穿。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溅起一片泥水:“反其道而行之!白京以为我们会攻向水坝和东面,那我们就直取他的中军大营!”
他抽出佩剑,剑刃在雨中泛着冷光,“他把重兵分散在防线,后方必然空虚。只要我们能突袭成功,擒住白京,前线自然不战而溃!”
苏妙鱼咬了咬牙,雨水糊住睫毛,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跟你一起。但我们需要一支精锐小队,避开所有开阔地带,从西侧密林中的悬崖索降——那里植被茂密,无人机很难侦查。”
很快,一支由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组成的精锐小队集结完毕。
他们背着轻便的装备,手持锋利的武器,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四周是茂密的丛林。
殷慎渊将绳索牢牢系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试了试牢固程度,转头对众人说:“记住,行动一定要快、要静,不能打草惊蛇。”
苏妙鱼率先扣上沈可可给她准备在空间里的登山扣,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向悬崖走去。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狂风呼啸着,似乎要将她卷入深渊。
“按计划行事。”殷慎渊低声下令。
几十名士兵默契地点头,开始整理索降装备。
他们选择的这条路线极为隐蔽,西侧密林里藤蔓交错,高大的树木层层叠叠,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无人机想要发现他们,绝非易事。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注意脚下,别踩断枯枝。”苏妙鱼轻声提醒身后的士兵。
当她开始下滑时,潮湿的岩壁格外湿滑,双手很快就被磨得生疼。
但她咬着牙,目光始终紧盯着下方那片若隐若现的营帐。
队伍悄无声息地下降着,只有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
终于抵达崖底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殷慎渊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呈扇形散开,借着灌木的掩护,朝着白京的大营摸去。
四周静得出奇,只有雨水的滴答声,却让这种寂静显得格外诡异。
文随心摸到一株碗口粗的古树后停下,从腰间摸出一面小铜镜,小心地调整角度观察前方。
“东南角有两名岗哨,五步一岗,巡逻间隔约莫一刻钟。”他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声音低得像耳语,“营帐分布有些奇怪。”
三架无人机嗡鸣着从头顶掠过,苏妙鱼能清晰地感受到殷慎渊掌心的温度,以及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等无人机的声音彻底消失,殷慎渊才松开手,低声道:“他们加强了警戒,计划有变。”
“直接强攻吧。”殷慎渊擦去脸上的雨水,抽出匕首,“等他们发现异常,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士兵,二十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听我信号,三秒后同时解决岗哨。”
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鸣哨响,二十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出。
一把匕首精准抵住左侧岗哨的咽喉,还未等对方发出声响,温热的鲜血已经顺着刃口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