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试衣?若是哪里不好,再叫人送进宫里去改。”
“不必了,大人若非要我留下,就挂到衣柜里去。”
不知他如今放低身段又是什么意图,她今夜是一点儿再不想与他周璇,头疼。
“这儿还有一件,本官倒是不知道,除了浅黛色那件,夫人还额外叫人制了这一身茶白春袍,还与夫人的衣裳出自同一块料子,夫人怎么不与我说呢?”
“茶白色的春袍,沈彦衣柜里也多的是。上一件浅黛色的衣袍,大人尚且盛怒,这一件大人难道就不忌讳了么?”
她姿态端方第坐在窗前,一袭温柔寝衣,乌发披散肩身,手持书卷,三言两语就弄得他抓心挠肺。
男人漂亮的脸蛋上再生不出一丝笑意。
“大人不必这般,横竖我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个逗趣的玩意,高兴了就哄哄我,你不高兴了,打骂羞辱,我也只能生受着。”
何时打她了?!他昨夜生气了也不过是去了书房睡。
此时婢女送药进来。
萧默亲手端了药,用汤匙晾了晾递到她面前。
郁阙心想这人真奇怪,早晨还对她呼来喝去,对她发脾气,夜里竟然亲自伺候她喝药。
汤药苦得扎心。
但郁阙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处境再拿乔,那就是不识时务了,正好趁着他心情好的时候,求她办点事。
“这两人大人生气,有一件事情没有敢向大人提。”
萧默一听她口风变了,立即就精神了,只怕她不搭理,倘若有求于他,那一切都好说了。
“夫人尽管说。”
郁阙将事情简单说了,“听闻大赦的名单还在大人手里,还求大人看看是不是漏了个人名叫夏春儿,是个罪臣之女,十岁的年纪,若是漏了,还请补上。”
“原是这么一桩小事,既然夫人开口,别说是漏了,即使她不够资格上大赦的名单,本官也能添上。”
萧默寡淡的语气里,全然是上位者的盛气凌人。
“那就劳烦大人了,于大人是小事,但对于夏幻儿来说,却是骨肉亲情的要事,还请大人上心。”
萧默眼神流连她清纯面庞,“放心,夫人说的话,一字一句我都放在心上。只是夫人对旁人的事这么上心,自己的新衣放在这里却还未试。我来伺候夫人试衣?”
郁阙知道萧默是个雁过拔毛的性子,替她办了事总要讨些好处。
他亲手褪下的衣裳再也未能穿上。
昨夜孤枕难眠,今夜他是铁了心补偿回来,将人折腾至清晨。
郁阙不堪受辱,伸手去推他。
他捏了纤纤玉指放到唇齿间轻咬,一边在她耳边蛊惑,“夫人,多疼疼我。”
郁阙美目蓄泪,多疼疼他?她只想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而后一死了之!!
“登徒子!!”
“夫人再骂一句,再骂就再来一回。”萧默直起腰身。
天蒙蒙亮,今日有朝会,外头奴仆们等着,只当家主睡过了头,“家、家主,宫里头派人来了,说是陛下怕天寒地冻,大人又赶不上上朝,特意遣了马车来接家主......”
这话清晰第传入了郁阙的耳朵,简直羞愤欲死,怎么就到了宫里都派人来的地步,“萧默!!”
“该叫子深。”
......
待到风平浪静,萧默与她额头相抵,郁阙额间汗津津的。
“夫人实在是、实在是太销魂了。”男人低语。
郁阙推开他,靠坐到角落里,不愿再与他亲近。
萧默起身背对着她穿衣,“放心,夫人交代的事情,本官会办好。”
朝会迟到了半个时辰,皇帝下朝之后就传他到了御书房,“真是不像话,几次三番不来上朝,参你的折子堆成了山。”
萧默不言语,任由皇帝训斥。
“听闻你府里多了个宠妾?”皇帝也难免有所耳闻,“就是上回带进宫里那个女子?”
“是。”
“你脖间的抓痕也是她弄的?瞧着是个烈性子。”皇帝揶揄道。
萧默抬手摸了摸颈侧。默认了。
“荒唐!色令智昏!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耽误上朝?!”
“臣下一回不敢了。”他不能保证,确实是色令智昏,他这么贪恋权势的一个人,此时此刻觉得权力的滋味还没有她好。
一时沉迷,叫他抽身,暂且不能够。
这顿训斥不是白挨的,大赦的名单已经交到皇帝手上去了,萧默提了夏春儿的名字,这才将人加了上去。
***
办好了事,晌午一过萧默就回府去了,下了马车足下生风,想尽快将这件事告诉郁阙,自己都没发觉带着点儿讨好的意思。
奴婢说夫人正在西厢书房见客,见的是王师玄的宠妾夏幻儿。
“现在外头都在传,说是萧相大人新的了个宠妾,说他对这个妾室听之任之,宠爱无度。不过师姐放心,外头的人没提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