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那沈时修是终于想通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江禾,要家世没家世,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
秦墨回过神来,赶紧让司机把她送到卓晟集团。
沈时修刚开完会,坐在办公室揉着太阳穴,神色有些许疲惫。
秦墨回头看了眼刚走出去的齐盈,掩饰不住的欣喜,暗示道,“我那天还碰到齐太太,说起哪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沈时修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拧着眉,刚要问,又听她说,“反正你和江禾都要离婚了,我早说了,齐盈才适合……”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沉着声音打断,“谁告诉你的?”
秦墨就把刚刚在医院遇到江禾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
末了顺带着又嫌弃江禾,说她生完孩子性情大变,对长辈越来越不尊重。
沈时修根本没注意听,只在声音停止之后,冷着脸反驳,“我不会和她离婚。”
秦墨看他这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
转眼到了开机仪式那天,江禾穿了件简单的毛衣外套,浅蓝色紧身牛仔裤,妆容很淡,打扮得舒适温婉。
流程都是定好的,照着走就行。
因为投资不多,除了江禾,其他演员都是些生面孔。
采访环节,突然有人就把手机声音公放,传出来熟悉的声音。
“以后别再找我,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们没关系了。”
紧接着,一条新闻推送突然冲上热搜。
【江姓女演员不管亲生父亲死活,病危时断绝关系,道德沦丧】
第204章 倒霉
在场所有的媒体都看到了这条信息,场面顿时哗然一片。
闹哄哄的人群看着江禾面面相觑,时不时有窃窃的私语声传出。
“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没想到六亲不认,亲爸要死了都不管!”
“这种人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怎么还能拍戏?不是欺骗观众吗?”
要知道,郑源看中江禾演的这部戏,就是写女孩和没有血缘的奶奶相依为命。
原本的故事很感人,已经超越了寻常的亲情。
可新闻一出,说江禾连亲生父亲都不认,又来演这种角色,在场媒体都觉得可笑。
她就站在台上,视线环绕,无一不是嘲讽的嘴脸,和鄙夷的眼神。
江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脑子已经慌乱得无法思考,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快速回想,到底是谁,散布了这样的谣言。
录音里的那句话,她确实说过。
当时是因为被乔芸故意让人讨债,去医院找江宴山。
结果所谓的亲生父亲,只把自己当摇钱树。
每一次出卖和伤害,江禾的心才彻底冷下来。
也就说了那句话。
当时病房里只有她和江宴山。
可现在,江宴山已经死了。
到底会是谁呢?
她被羞辱声涨得脸颊通红,侧过脸,不敢直视一双双眼睛。
现场主持努力维持秩序,哄闹才渐渐停歇了点。
原以为就这样会归于宁静的时候,突然间,一块金属重物从人群中被扔了出来。
力道很大,明显是朝着江禾砸去的。
但是扔东西的人方向不够准,只落到了江禾脚边。
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动再次复苏,台上站着的演员开始齐齐转身,准备往后台撤退。
想要伤害江禾的人,却没有就此作罢。
在她来不及躲闪的那一刻,刚板对准江禾的脸,使出猛力砸过去!
左右都是人,前面不远处就是媒体席,江禾根本无路可退。
只是本能地双手抱着头,打算蹲下来,尽量让受的伤轻些。
都已经做好准备,江禾闭着眼睛紧张得全身都在发颤。
可是预料中的钢板,却迟迟没有落到她身上。
她被一道阴影彻底挡住,只听到梆的一声巨响,被人抱在怀中。
等江禾回过神来,赶紧睁开眼,就看见陆延神色痛苦,额尖鲜血四溅。
因为是小成本制作,安排的安保人员并不多。
这会儿终于起了作用,三两个围成一排,挡住喧闹的媒体,才让他们安全地退回了后台。
休息室里,江禾面前是放着紧急的医药箱,受了伤的陆延,就坐在她对面。
英俊的脸庞上,额头那块像是被凿了个洞出来,鲜红的血不停往外冒。
场面触目惊心,江禾没忍住,泪珠在眼里打转。
她都不能想象,到底会有多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陆延为了帮她受伤。
并且,一次比一次伤得更重。
何况,他原本是个演员,也不知道这伤口,会不会留疤。
江禾有些愣神,去拿纱布和碘酒的手,不自觉地在发抖。
陆延仰着头,垂着双眸,凝视她脸上的神情。
他强扯着唇角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
江禾眨了眨水润的眸子,吸了下鼻子,随后强装镇定地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休息室里其他人都散了,就只剩下他们俩。
陆延侧着脸,一动不动,江禾就先用纱布给他轻轻沾去脸上的血。
两人离得有些近,莫名的情愫迅速滋生蔓延。
江禾眼睛盯着他额头的伤口,克制着内心的害怕,专心地给他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