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都收拾干净了,三天没吃饭,瘦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有力气收拾屋子,像个受气包似的,那两口子原本就老实,由他们带着,怕不是更会绵软好欺?
他还在琢磨领养人是否找得合适,“咚咚咚……”细微的敲门声唤回他的思绪。
他将碗放下,慢吞吞地去开门,徐大郎顶着一头热汗,左脚倒右脚,搓着手,一副谨小慎微又有难言之隐的表情。
屋内灯火通明,一个温婉美人独坐于灯下缝制衣物。
暖色的烛光洒满屋子,让本就柔和的女子更显亲切。
栖月仔细辨别屋内的人是不是慕王妃杜若。
她手中缝制的东西像是袜子?
栖月揉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两下,继续观察。
杜若缝完手头的袜子,转而拿起一旁的彩绳,神色专注的打起络子。
看清她的手法,
第 77 章 发现
栖月基本可以断定屋内的人就是真正的慕王妃。
她敛起声息跃上房顶,掀开一片瓦,屋内朦胧的亮光霎时映亮她的双眸,她取出杜若曾经给她打的络子,丢进屋内。
杜若察觉有东西从上方掉下,落在她脚边。
下意识抬头望向屋檐,可栖月已经把瓦片放了回去。
杜若没有发现不同,偏头寻找地上的物件。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见了脚边的络子。杜若伸手捡起络子,看清楚络子的样式,她脑中犹如一道惊雷炸开。
这络子上的结分明是她的手法,用的彩绳是红绳金丝,她只给一个人做过这样的络子,可那人……
她猛地攥紧手里的络子四下寻找,低声问:“是你吗?阿欢?”
她记得刚才眼角扫过,这东西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征兵在每年的四月份,慕少辞在事情办成之前,并没有告诉栖月,生活一如既往,没有什么不同。
他做了把没开刃的剑交到栖月手中,让她先试着操控它,然后进厨房做饭去了,慕少辞最近买了几本菜谱,在钻研厨艺。
今日的晚饭是胜肉夹,茄腌,还有一锅浓白鲜美的鱼汤。
胜肉夹里虽然都是素食,但他仔细控制住火候,将捏得如蝉状的面皮烙得金黄,油灿灿,放进盆里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一听就外酥里嫩,美味异常。
茄腌倒是没什么特殊的,他只在里面加了点腌制的肉丁,吃起来更香,攒起来的留着拌饭或是煮面都用得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自己的进步十分满意,出去招呼栖月吃饭的时候,见到她正拎着剑,站在门前,跟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说话。
那人十分眼熟,像是前几日在书院和栖月告别的那个少年。
慕少辞自觉自己记忆里不差,还没有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
少年脸红得像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的霞光,看着碍眼极了,尤其栖月和他有说有笑的。
慕少辞走上前去,皮笑肉不笑,用围裙擦了擦手:“怎么?你同学啊?叫进家门来一起吃饭吧。”
栖月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真以为慕少辞是想邀请荣代年,连忙大敞开门,她觉得自己要是想嫁给他,还是得三哥同意了才行。
荣代年扭扭捏捏进来,和他们一起落座在桌前。
慕少辞没想到他还真不客气,没好气的将饭菜端到桌上,说:“吃吧。”
栖月跟荣代年炫耀:“我三哥做饭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不说旁的,慕少辞现在进步到至少饭菜卖相是不错了,荣代年憨厚地谢过慕少辞,夹了个胜肉夹,一口下去,脸一阵青一阵白,但看看栖月,吃得津津有味,他又不好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把碗中的吃下去。
他觉得栖月当真是可怜,竟然对这种东西吃得津津有味。
荣代年自以为含蓄,但他那心疼,怜惜的眼神在慕少辞眼里,那便是明目张胆的要拱走他家的白菜,他握着筷子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最后只听见“嘎嘣”一声,两根筷子断成四节,直挺挺地掉在地上。
栖月和荣代年用震惊的眼神望着他,他后槽牙咬紧,摆手:“没事。”
他敢笃定,栖月什么都不知道,是荣代年这个黑心烂肺,一肚子脏水坏水的人,蓄意要勾引栖月,栖月是他养大的,他最清楚不过,单纯,善良,她什么都不懂,小小年纪若真让这姓荣的狗东西轻易骗了去,倒是他的失职。
慕少辞敲敲荣代年的碗,用警告的眼神瞥他一眼:“吃饭吧,别东看西看的,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敲打的意味已经很浓了,荣代年连忙低下头,意识到方才是自己孟浪。
慕少辞是个物尽其用的性格,荣代年既然来吃饭,他到底是把人抓着,让洗完了碗再走的。
栖月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冲他挥手,慕少辞一把打断:“看什么看,人都走了,进屋子里来,给你买了东西。”
一盏很贵的润肤霜,栖月听李宝音说,她爹攒了好几个月的俸禄,才各给她和她娘买了一瓶。
栖月揭开盖子闻了闻,的确好香,她好喜欢,但又把盖子扣了回去,跟慕少辞说:“三哥,我闻一闻就好了,你把它退掉吧,我们明天出门,你去做件衣裳好不好?”
其实她这两年身高并未长多少,但三哥她肉眼可见地长了许多,原本一开始见到他穿的那身衣裳,如今都露出手腕了,冬天吹冷风的时候,会把他的手吹得红红的,她不要润肤的膏脂,想三哥给他自己做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