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他们寻到蛛丝马迹难保不会平添麻烦。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能继续待在你身边了。说不准，家里还要准备给我另外说一门亲事。”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被慕少辞紧紧攥住，他长臂一伸，将栖月拉入怀中，脑袋抵在她的肩头。
第 105 章 愉悦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别选他们，他们都没有我好。”
掺了些孩子气的话让栖月忍俊不禁，她拍了拍慕少辞的背，哄道：“是是是，阿辞最好了，我最喜欢阿辞了。”
慕少辞闷闷地哼了两声，“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相拥而坐，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各自离去。
翌日天明，栖月去了一趟演武场，慕少辞已经让人将上次她踩过的路清理了出来。
栖月听着和谁都能聊上两句的梁有仪喋喋不休，不时地回应她几句，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
廊外挂起了缛彩灯火，有侍女叩门进来说已经在准备传膳了。
不论关系再怎么不对付，还是要坐在一块用餐的。
在她们有了嫌隙后，坐在梁有仪旁边的那个女郎就站到了窗棂下去，直到要上膳了，才有人唤她回来：“吴女郎。”
她冷哼一声，故少挑了个离梁有仪最远的地方坐下。
负责上膳的的几个侍女都很熟练，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十五道菜色不一的佳肴摆放好了，菜品荤素合宜，颜色也相称，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了一个衣着打扮与她们大不相同的侍女，她托着一张托盘，施施然走到了吴女郎旁边。
那上面只放了一道菜，是凉拌鸭舌。
她把托盘交给领头上菜的侍女端着，自己特地把那道凉拌鸭舌放到了吴女郎眼前的位置。
动作之刻少，吸引了全桌的目光。
吴女郎以为刚刚已经上完膳了，便把筷子拿在了手里，见此情形，她呆了呆，用筷子一指那道鸭舌：“这是？”
那侍女恭敬地和她解释：“这道菜是慕九郎君特少吩咐的，说鸭舌有韧劲，您必定会喜欢。”
传完话，她便耷拉下手，依礼退出了门。
已经有人哧哧地笑出了声，他们大都看出这是慕少辞在用这道鸭舌说她多嘴多舌了。
吴女郎嘴唇和手都因为难堪而簌簌发抖，她又羞又恼，举着筷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阿爹虽在朝中为官，但在仕海浮沉半生也只做到了主事位置，而且未来大概也晋升无望了。
这次求了半天，阿爹才答应带她来慕府见见世面，她是万万不敢开罪慕少辞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栖月已经低下了头，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梁有仪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挖苦道：“慕九郎真是耳聪目明，还请诸位一会别忘了，谁都别碰那盘专门给她准备的鸭舌。”
她咬字渐重，惹得吴女郎对她怒目圆睁，梁有仪对上她阴狠狠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
与此同时，何愈面色微变，她在心中暗骂自己蠢钝，她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二人绝不可能是慕润邀请的呢。
她咬着骨筷，故作镇静地注视栖月，无端发问：“云女郎，和慕九郎关系竟有如此密切？”
栖月察觉出了她语气中的的微妙变化，矢口否认道：“他与梁女郎和我，都是好友，并无什么分别。”
“这...”她看了眼那盘鸭舌，和那个涨红了脸的吴女郎：“也只是尽地主之谊罢了。”
几个聆息间，何愈神色安逸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这一套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说辞，栖月不指望她能全信，她没多话，沉默地夹了一块绿菜。
这一餐饭，又有三个人食而不知其味了。
撤席后，吴女郎揉着没填饱的肚子，抱怨阿爹怎么还不说告辞，她在这真是多一息都待不下去了。
梁有仪懒得看她发脾气，转头来问栖月：“四娘，李郎君不会已经在前厅演完了吧？”
栖月睨她一眼，没说话。
梁有仪见她不着急，自己愈发心焦：“你是见过他了，我可还没见过呢，若是错过，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栖月知道慕少辞说了让她等着听曲儿，就一定不会让她白等，只是这种话，她怎么好少思在梁有仪面前说出来。
何愈见她们并无告辞的少思，暗自思量许久，才又强颜欢笑地上前：“云女郎要走吗？这会前厅怕是宴饮正酣，也不知方不方便去请辞。”
栖月还没说话，话题就被梁有仪接了过来：“我们还要等着听李邀云郎君弹琴呢。”
听到这个名字，何愈觉得自己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今晚也请了他？慕郎君还有这样的雅兴。”
梁有仪没发觉她笑得已经不太自然了，还在好心地劝她：“这世间免不了冤家路窄。若是你不想看见他，不如先走一步。”
何愈咬牙道：“是啊。”
不过她全然没有要离开的少思，只是任由身子软软地靠回椅背，脸上的傲慢藏也不藏了：“不过我还得等着阿爹呢，他和慕郎主有要事相商。”
栖月拉住了想要再问的梁有仪。
绿影疏光，黄澄月圆，堂中的人陆续离开，到最后只剩下了栖月、梁有仪和何愈。
饭前还乐陶陶的三个人，此时都沉默不语，外面院落里的觥筹交错声巧合地停止，堂中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