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她伸手时,赵桔瑟缩了一下,仿佛是这几日经常躲导致的。
这时候,巷子里,荷儿似乎挨了打,赵德护着荷儿,也和常氏又打了起来,鸡飞狗跳不断。
赵桔红了眼眶,伏在桌上默默掉眼泪。
他这模样看的栖月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别哭了,我剥莲子你吃。”
正说着,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栖月一看,慕少辞将赵桔的左手牵过,然后将他的袖子撸了起来。
小孩儿白胖的胳膊上,竟然满是密密麻麻掐痕。
林柔不认识栖月这张脸,但她知晓挽竹,见到了挽竹对她毕恭毕敬的模样。
心里没有多畏惧,迎着栖月柔和慈爱的眼神坐到她对面。
与她道明身份后,被兴奋的小姑娘缠着问了一个午后的疑难杂症。
日头低垂的时候,栖月神清气爽地出了药铺。
天色没有完全黑透,栖月脚下拐了个弯,没去慕府,转而去往她的宅院。
浅月高悬,清风徐来,栖月款款而行。
行至人烟稀少处,周围唯余猎猎风声和包围住她的浓烈杀意。
第 194 章 诡异手段
栖月脚下的速度不算快,很快就被匆忙跟来的一群黑衣蒙面人围困在中央。
领头的人身形壮硕如猪,再厚的黑巾都无法完全遮住他的肥头大耳。
栖月一向不喜以貌取人,看见眼前这人却是瞬间便生出厌恶来。
或许是他那双胖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流露出的粘腻神色实在令人憎恶。
“哎呦,好一个漂亮的小妞。”
他猥琐地搓了搓手,直勾勾盯着栖月上下打量:“你就是传说中的神医。有人要你的命,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爷几个乐呵乐呵,我们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不然……”
他的小眼神贪婪地游移在栖月柔美的脸庞上,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么好看勾人的脸蛋应该不想被我们划花吧。”
他见到是慕少辞,很热情地想要将人请进屋里坐,慕少辞摇了摇头,将小黑狗送过去,“你家的狗。”
张逸清有些惊讶,“咦,今日院门开了吗?”
不过并没有人回答他,慕少辞送完狗就回了。
张逸清抱着狗有些不解,最后还是教训小黑狗道:“往后莫要再乱跑了,你这样乱闯慕大哥家里,实在是太无礼了。”
小黑狗同他不亲近,扭身就往厨房跑去了。
厨房里,栖月将锅里的菜盛出来,见小黑狗回来,又在院子看了眼,知晓应当是张逸清开的门,便也没多问什么。
到了晚上,栖月将红豆用凉水泡上,准备明日做些莲花酥。
虽说现在莲花开的好,但莲花酥却并不需要用上莲花,而是因为酥饼的形状和半绽的莲花相像,故而得名。
栖月想着明日要做的事情,忽然间记起什么来,然后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盒口脂。
这盒口脂是她去年及笄的时候阿兄送的,不过她从来没有用过。
栖月想了想,揽过铜镜自照,镜中女子唇不点而红,一颦一笑皆是好颜色,似乎并不需要多余的点缀。
她又将唇脂收回去,若是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雨过后,今夜又恢复了闷热,比往日夜里还要更热一些。
栖月醒时身上出了些薄汗,于是起床后先烧了一锅热水擦身,才开始着手准备制作莲花酥需要用的东西。
面皮等发好后和油一起揉匀便好,红色染料是煮沸的马齿苋水,内里的馅料是红豆泥。
昨夜泡好的红豆已经软烂,下锅煮熟后再沥出来,轻轻用擀面杖一碾,便成了泥。
等到将团好的红豆泥裹到面皮之中,按扁后用刀划出刀口,再用马齿苋水染好颜色,放入热油中炸定型,便算是完成。
虽说步骤并不算复杂,但擀面皮却是一个辛苦活,每一层的面皮若是要吃起来酥,擀的时候便要擀的薄,每层面皮都要擀三道。
等到一个个如莲花般的酥饼被端出来时,栖月浑身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湿透。
她将莲花酥放到桌上放凉,便兑了温水打算洗澡换身衣裳后再去送糕点。
酥饼一共捏了十八个,栖月打算送给慕少辞六个,不会太多,也不失了送礼的礼数。
她洗漱好出来时,张逸清已经将酥饼包好,还将锅和灶台都清理干净。
“小月,我包好了,是现在去送还是晚些去?”
见他打算动身,栖月连忙道:“阿兄,让我去吧。”
张逸清愣了愣,道:“也好,你去吧。”
话虽如此,他探究的目光却一刻也没从栖月身上移开,欲言又止,最后默默回房了。
栖月知晓他在想什么,但并不打算解释,在兄长眼里,或许她只是情窦初开,兄长也不会阻挠她。
她回到屋里,见到自己已经缝好的新衣,决心这两日加把劲,早日将花纹绣好,张逸清的那件竹青色绣好了一半,应当明日便能绣完。
栖月挽好发,从柜子最底下找出一根米色发带,将头发松松挽起,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裙,才出门。
栖月出门时,方禾苗恰好在院子门口扫地,见到她,忙跑过来,“顾姐姐,你来找谁?”
“我来给慕大哥送些莲花酥,”栖月对方禾苗印象不错,此时笑道:“你若想吃,便去我家,叫我阿兄也给你拿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