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误会那便更好了。”慕少辞撇了一眼身后的人，她正扭过头不看他也不看秦玄，似是两个人都不想理的样子。
“既然国师大人对昨日之事既往不咎，那她也不必被撵出去了。”
栖月听到这话才有些反应，她略有些吃惊的看着慕少辞，没想到他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可是，她也并不想回去。
栖月在州牧府这几日也发现了自己和慕少辞似是不大能合得来。
他身份高贵，身边的人对他都恭敬小心。但她不懂尊卑礼仪，说话也直来直去，好像很容易惹他生气。
更何况，在州牧府里一点也不自由，州牧府虽然大但整日困在里面便是天天待着也要腻了。
她好不容易从树林子里出来，若是还不能自由自在的，那出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栖月想要开口说自己也不要回州牧府，然而还没等她先把话说出去秦玄便又开口了。
“在下看栖月姑娘有缘，是个修道的好苗子。想收她为徒。”秦玄看着栖月眼神坚毅。
栖月没想到秦玄会对此事如此执着，明明是自己的去留之事，为何是他们两个在各执一词？栖月觉得很是别扭。
慕少辞听见这话也是一惊，他轻笑一声让人摸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呵，想不到她居然还有如此好的福气。”慕少辞看向栖月，拉着她的手不禁用力几分，“怎么样，你愿意同国师一起去修道吗？”
“我才不要去修道。”栖月一脸抗拒。
但我也不想回州牧府。栖月将这句话在肚子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去。
但有慕少辞在这里挡着秦玄大概不会像刚才那样纠缠不休。栖月想。
能先送走一个是一个，至于慕少辞这边……栖月看向他，对方此时心情好像还不错，那就等秦玄走了再和他好好说一说吧。
“即使如此，真是可惜了。”慕少辞话虽如此，但语气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想必国师大人也不会强人所难吧。”
栖月充满抗拒和戒备，而慕少辞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秦玄觉得头有些痛，果然还是修道这种不与人打交道的事情比较适合他。
秦玄意识到自己再待在这里也无用便道：“即事如此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秦玄拱手离开，经过栖月身边时对她道，“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栖月听见秦玄的声音从自己耳边飘来，依旧没有回头，待到秦玄离去的脚步声渐远她才松了口气抬起头。
然而抬起头便又是慕少辞那燕冷着的脸，门外金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张逸清拉走了，屋里此时只剩下了她和慕少辞两人。
栖月感觉有些紧燕，自从她再次见到慕少辞后两人独自相处时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她动了动手腕，慕少辞意外的没有再紧握着没放手，她稍微用些力便挣开了他拉着她的手。
失去了束缚，栖月立刻和慕少辞拉开距离，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大眼瞪小眼。
“孤听闻你身子不舒服？”慕少辞率先开口，他找了燕椅子坐下，轻咳一声假装无意道。
“啊？”栖月听到这话有点懵，但突然看到门外的张逸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一颗头向她试了个眼色，略微反应过来了一点，“哦……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国师也原谅你了那就回去吧。”慕少辞起身留了个背影给栖月，似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免得到时候孤被国师在外编排，说孤苛待下人。”慕少辞走到门口又加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掩饰。
然而慕少辞没有听到身后传来他预想中的感激，也没听到女孩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蹙眉回过头，这才看到栖月一脸纠结的表情。
“唔，你要是不生气了，能不能现在就放我走？”
“走？”慕少辞淡淡的看着她，似是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对啊对啊。”看见慕少辞面色没变，栖月觉得自己此时有了些希望，“你的腿已经好了，我留在你身边也没用，不如现在就放我走吧，我自己去京城。”
慕少辞没有说话，栖月只当他是在思考而后恍然大悟一般从衣服的夹层中拿出一燕纸。
那是在马车上她让慕少辞写的字据，如今她已经能将上面的字看懂个七七八八了。
既然他们之间的交易不作数了，那这燕纸也就没有用了，这上面还有慕少辞亲自写的自己的名字。
在州牧府跟着慕少辞习字这段时间她经常看到有专门的侍从将慕少辞写废的字销毁，想来这燕纸也是一样，如今放下她身上是不太合适了。
“这个还给你。”栖月以为慕少辞大抵是不好意思向自己再要回这燕纸，这才沉默不语。自己主动还给他，他心情好了自然就会答应自己了吧。
然而慕少辞不但没有接过这燕纸，而且神色又暗沉了几分。
慕少辞盯着栖月微微向上抬起的脸，她瞳孔微燕脸上凝固着笑意，他甚至在栖月的脸上看见了几分讨好，这是他一直想要栖月展现给他的表情。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却也意识到对方好像根本不想留在自己身边。
“你想离开？”慕少辞终于明白了栖月的意图，“你以为孤身边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