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辞眉头紧皱,他看不懂栖月。旁人都是费劲心思想要和他搭上关系,但她却好像对自己避之不及。
哦,除了之前他受伤时说要重金答谢的时候。
慕少辞自认自己对栖月还不错,然而对方一旦和自己没了金钱关系就要离开自己。
也不对,现下好像是就算自己出钱对方也不愿意了呢。
真像个养不熟的猫。
慕少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猫,那是皇祖母见他勤奋好学奖励给他的。
不知道为何深闺妇人们都喜欢养猫,连当朝太后都不免俗。她的原话是:“辞儿平日里勤于读书是好,却少了几分稚子玩乐的乐趣,这只狸奴便送与你解闷。”
然而慕少辞不知道,太后曾对身边亲近的宫人说过自己送猫的真正原因。
时过境迁,太后已驾鹤西去多年,而那只她送给慕少辞的狸奴也早就被他转手交给了下人去养。
倒也不是他没尝试着去和狸奴亲近,只是他似是与猫八字不合,那只猫还将他抓伤过一次。
之后那只猫便一直由东宫里的宫人饲养了,慕少辞后来又见过那猫几次,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在宫人的腿上鼾睡。看来是真的只和他不亲近了,慕少辞想。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目猫。”
慕少辞这句话传到栖月耳朵里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
白目,难道是在说她吗?
明明救了人却什么都没得到的人是她好不好!
栖月开口想要和对方争执,然而慕少辞没给她这个机会留下那句话就离开了,也没说到底要拿她如何。
张逸清在外面听了半天,本以为二人又要争吵起来却看见慕少辞面无表情的就出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适?”慕少辞乜了他一眼,“孤看她身体好得很。”
张逸清听见这话斟酌道:“那属下今日就将栖月姑娘送走。”
“不必了。”慕少辞叹了口气,似是也不知道要拿屋子里的人如何是好。
“先让她留在这里吧,让人看好她别跑了。”
“是。”
慕少辞先行上了马车,金儿还在一旁抱着飞飞见状问道:“燕大人,栖月姑娘留在这儿那我……”
张逸清沉默须臾:“你也留在这,记得看好栖月姑娘。”
“是……”金儿垂下头,她本以为今日能跟着栖月回去呢。
为什么不回去呢?这个问题不止慕少辞想不明白,金儿也想不明白。
她走回屋将飞飞放在地上,见栖月此时双眼无神一脸失落的倚在床头,犹豫再三还是为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哪料,她这一举动反而激起黎雪鸢的反骨。
愤愤不平道:“阿姊跟你说,世间男子尽是些诡计多端之徒。黎国的王公贵族都是衣冠禽兽,月国的肯定也差不多。
回去后,我一定要……唔”
没说完,栖月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
黎雪鸢试了几下没有挣脱开,瞪向栖月的眼神幽怨又委屈,无声控诉她的偏心。
然后,就见栖月眼里满是无奈,示意她往身后看,黎雪鸢似乎意识到什么,挣扎的动作蓦地顿住。
片刻之后,熟悉的清冷声音自背后响起:“池某不知何处惹得殿下不快,竟让殿下疑心池某不怀好意。”
第 202 章 请君入局(加更)
黎雪鸢:“……”
所幸,池奉没有揪着黎雪鸢的话不放,非要找她讨个说法。
挥手示意手下把黎贺“请”到栖月跟前,而后朝栖月说:“姑娘,我把齐王请来了。”
“有劳了。”
“姑娘请尽快,天色已晚,我们该准备启程回营地了。”顺口提醒一句后,池奉就带领手下离开,背影看上去透出几分轻松。
黎贺被御林军像压犯人一样带到栖月跟前,自认为将面子里子全丢了个精光。
晋州,州牧府一间客房内一个身材高大的华服男子此时正在紧燕的踱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潜入房中,他身形诡异,让守在附近的府兵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黑衣男子半跪着向华衣男子禀告自己得到的消息:
“燕瑾,晋州牧说在秋狄场里抓到的刺客不忍拷打已经服毒自尽了,临死之前只说了当时还有其他刺客受伤逃跑。现在晋州牧要派人搜山,说是遇到了宁可不留活口也不能让刺客逃了。”
“哼!”燕瑾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他当了这么久的晋州牧是吃白饭的吗!在牢里待了一个月的刺客还能服毒自尽,他怎么不说是天上掉下个石头砸死的!”
“还派人搜山找刺客,我看他是想找到太子再来个死无对证才是真。”
太子此次秋狄遇刺下落不明,幕后黑手十有七八就是这个晋州牧,只是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此时正在晋州的地盘上,敌强我弱,才会显得如此弱势。
燕瑾大手一挥:“他们搜,咱们也要搜,让在晋州的据点盯紧了,殿下只要一有机会一定会联系我们,务必要在他们之前找到殿下。”
言罢他写下一封信装在信封里交给黑衣男子道:“拿着我的亲笔信,去禹州找小赵侯爷,事出紧急,让他务必带兵器前来。”
禹州是晋州的邻城,此时他们能借用到的兵力也只有与太子交好的小赵侯爷这一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