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容景烁原本微笑的脸僵了一下,不过转瞬既逝让容祁没有发现妹妹的不满。
“爱好罢了,即使考取不了功名我的文采也不见得就比那些状元进士们差。”
容祁拿起茶盅微微品了一口茶:“即使是爱好你也应当分些时间在别的事情上,我看你案几上的账本都快落灰了。这些账本是去年茶庄上的账本,是母亲特意让我找来让你学着看的,你以后入主东宫少不得要看这些东西还是趁早上手为好。”
栖月无辜地眨了眨眼,吐字清晰地将问题再次重复一遍。
说到最后,像是怕帝王不相信她的真心,栖月特别认真的许下承诺:“我一定会用心待他,呵护他。”
“你……这真不是为难朕?这个决定哪里是朕可以随意答应的。”夜明霁脸色有些不好。
事情的发展是顺着他的料想,但是到最后结出的果怎么是完全反过来了。
这与他想的……不,他根本没想过有第二种结果。
可今日却被栖月突然提了出来,直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夜明霁忍不住争取,试图改变栖月的想法。
然而,这件事栖月是早铁了心的,哪里会因旁人的几句话就动摇。
“陛下不愿意割爱便罢了,我不爱强人所难。”栖月说完,往椅背上懒散一靠,瞧着竟是打算闭目养神。
夜明霁急了:“不是,你这丫头真是说不得一点了?”
他话锋一转,放软了语气:“有事好商量,你想的事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这个主意朕确实不能拿,你要找能准允的人开口。”
闻言,栖月立刻重新坐好,脊背挺得笔直,期待地问:“这么说陛下是答应我了?”
第 211 章 时机将至
对上栖月发亮的双眼,夜明霁有点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委婉表示:“这事先不急,你总得要等人回来再说吧。”
话落,那双饱含欣喜的,明亮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栖月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仰头灌了一杯茶。
“既然如此,民女这便告退了。”
放下茶杯,栖月起身抱拳,连腰都没弯一下,十分敷衍地行完一礼就准备转身离开。
一套动作下来流畅干脆,完全就是随性而为,半点没有要向帝王询问的意思。
栖月回到锦绣阁时已是平日里快入寝的时候了。
芍药今日见她许久没有回来本就心急,终于看见了栖月,却是脸上一片木然回来的。
见她如此,芍药迎了上去:“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给你留了些晚膳,让她们给你热一热吧。”
栖月摇摇头,只道:“我要收拾东西走了。1
“这是怎么回事?”芍药向门口一看才看见张逸清负手站在门口,似是在等栖月收拾好东西。
芍药看栖月已经开始将自己的东西打包了,夹在两人中间来回望了望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去问了张逸清。
“燕大人,这是怎么了?”
“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张逸清只说了这一句,他今日一直在外,刚才才有小厮过来和他说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这些事情,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罢了。
芍药闻言没想到事情如此严重,只是想不到栖月能犯下什么大错惹的太子如此生气,只以为是些小事故而她又走到栖月面前劝她。
“你快去和太子殿下谢个罪吧,兴许他气消了就不让你出去了。”
“我才不要。”栖月的声音虽然小但语气决绝,“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芍药听了这话一惊,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说太子,看样子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栖月的东西不多,说话间便已经收拾好了。她和芍药道了声谢,说日后有机会再相见,便背着自己的包裹和飞飞走了。
栖月能感觉到有些零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听见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只是她并不在乎罢了。
和村民的讨伐声比,这些议论声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想起那些村民,栖月不由得有些发愁,她回去后要赶紧再自己跑出来,不然万一再被那些人堵住路就不好了。
虽然那日慕少辞和长水县令都为她出头,但人心难测,谁知道这事能震慑他们多久。
栖月觉得慕少辞这人真是可恶,赶她走就算了,居然还想把她送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是杀人诛心。
她心里生气,便开始踢路上的小石子。
张逸清听见身后的动静向后看去,便看到栖月低着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只道这姑娘的性格和太子殿下还真有几分相似,两人都是倔强不会低头的性子。
他转回头,正好看到远处一个身影和他们相向走来,正是秦玄。月色下他的长发和一身白衣被微风吹起,身资飘逸,一副道风仙骨的样子,还真是符合了世人对世外之人的幻想。
夜色朦胧,秦玄停下脚步向他们的方向看来,张逸清想起今日发生在前厅的事便侧过身子挡在两人中间。
栖月察觉到身前之人的动静,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两人此时也走到了州牧府门口,张逸清便单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栖月姑娘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