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早已停在了州牧府门口,栖月没有多加怀疑,将包袱和飞飞放进车内后自己也进去了。
看见栖月没有发现秦玄,张逸清微微松了口气。车夫走上前恭敬道:“燕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张逸清思索了一下道:“今日时间太晚了,先将栖月姑娘送去附近的客栈吧。”
张逸清又和栖月交代了一下,待马车驶出长街,他回头踏进府中,却发现秦玄并没有离开,而是驻足望着刚刚马车所在的地方。
“国师大人。”张逸清作为慕少辞身边的人虽然不喜秦玄,但仍旧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然而秦玄叫住了他:“刚才那个姑娘,她去了哪里?”
张逸清面上不动声色,心思却已经转了几回,只答道:“那位侍女冒犯了国师大人,殿下已处罚了她,将她撵了出去。”又道,“国师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要问,在下还有事情向殿下禀告,先行告退了。”
秦玄也没有追问下去,只点点头。他的走出州牧府,朝着刚刚马车驶去的方向望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走回府,回到自己下榻的地方。
张逸清的话虽然刚才有几分搪塞秦玄的意思,但也确实是有事和慕少辞禀告。他来到慕少辞的书房前,见屋内灯火通明,慕少辞果然还在处理政务。
张逸清进去,刚要禀告今日处理的事务进度,却被慕少辞先开口打断了。
“她送走了?”
虽然没明说是谁,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张逸清没想到慕少辞会先开口过问这件事,只道:“已经命人将栖月姑娘送走了。”
慕少辞闻言手里的笔不自觉停下片刻,将文书洇出一个墨点,又听见张逸清道:“只是天色已晚,臣先命人将栖月姑娘送至客栈休息一晚,待到明日再赶路。”
慕少辞没再说话,正当张逸清以为他不会再过问这件事情,要燕口再次禀告时又听见慕少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没带走府中什么东西吧?”
这个问题就有些奇怪了,张逸清回想了一下栖月带的东西,如实回答:“栖月姑娘只带了自己的包袱和跟着她一起来的那只狗。”
“哼。”只听见慕少辞幽幽说道,“她那么贪财的一个人,在这待了那么多天一分钱没拿到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走了?没和你要些什么东西?”
“并未听栖月姑娘提起过酬劳之事。”事实上栖月收拾的可算是爽快利落,甚至芍药劝她用完晚膳再走都没有听。
不过这事还是不说出来为好。张逸清想。
然而他没说慕少辞却问了:“她没用晚膳便走了?”
张逸清只好如实禀告。
其实这事慕少辞自己想想也知道,他刚到书房后不久张逸清便来回禀了,想来栖月是一点时间都没耽搁便离开了。
这时,侍女正好将煮好的宵夜端上来,放到慕少辞的书桌上。
今日慕少辞将秦玄好生安抚一顿后,又设宴宴请了他和晋州的一些豪绅官员。只是宴席上他心情不好加上要和各方势力周旋,并未用什么东西。
而他饿着肚子去找栖月,话还没说几句便又吵了起来,气得他觉得胃病都要犯了。
慕少辞看着宵夜只觉得心烦,便挥挥手让侍女将其撤下。
张逸清见状,心中已有几分明了。
慕少辞不再提及此事,他默默地听着张逸清禀告着今日的事务进程,面上虽无异常,但眼底的烦躁却怎么都消不去。
另一边栖月要显得轻松的许多。她今夜坐的马车不同于之前同慕少辞同乘时的那般豪华,不但内里空间小上许多,连坐起来都颠簸了几分。
故而她到了客栈后稍微洗漱了一下便倒头就睡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栖月用完早膳百无聊赖的待在客栈的房间里哪里也不能去。
若不是隔壁就有昨日和她一同来的车夫守着她,她早就偷偷逃走了,她才不想回到村里子还要多赶一段路。
然而那个人又耳力极好,每次都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他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外隔着门问她可是有事情要办。
终于正当她等不及时,外面传来了张逸清同车夫讲话的声音。
栖月见状以为是要出发了,却见张逸清对她道:“今日天气不佳,还请姑娘在这客栈再住上一日,我们明日再出发。”
栖月望向阳光一片明媚的窗外:“……”对方睁着眼说瞎话,但她又无可奈何。
“这是芍药姑娘的侍女金儿,姑娘独自赶路不方便,她今后便同姑娘一起。”
栖月:“……”这是害怕她逃跑吧。
然而她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接受张逸清的安排,只见对方将车夫也一并带走了,说是明日再来。
栖月只当这些都是慕少辞的安排,又狠狠的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
慕少辞昨日又没休息好,也不知道是天气转凉他受凉了还是怎么回事,白日里无缘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
张逸清为他又寻了一个医师过来,开了一个方子,见慕少辞对这个医师不似对第一个名医那么反感,又思及他的腿伤,便问他是否要让对方每日来问诊。
“不必了。”慕少辞道,“赶紧将晋州的事情处理完回京城是正经,不必每日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慕少辞喝完药,处理了一会儿文书觉得眼睛略有些干涩,便起身去花园里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