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张面具本就是她为他准备的,而她随身带着这张面具,同时又带来了更夫病状的消息。
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为了让面具贴合的严丝合缝,不留破绽,栖月凑的极近,仔细观察慕少辞面部的每一处位置。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呼出的热气全部落在慕少辞的脸上。
他不经意的抬眼便能撞见栖月专注的眼神。
她一向不容许自己出现疏漏,此刻全副心神都在面具上,而慕少辞明知她的认真只是为了确保面具贴合无误,可看见她眼中小小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几分,又怕她察觉异样,只能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她。
栖月漫不经心的问:“外界传言,王爷和王妃感情一向很好,真的吗?”
慕少辞思绪混乱,半晌才反应过来,栖月问的是他父王母妃。
栖月已经贴好了面具,慢慢直起身。
慕少辞没有及时回答,她一时并未多想,只当他是怕坏了面具的位置不敢开口。
“现在可以说话了。”她说。
她满意的欣赏一下自己的成果,顺便提醒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嗯,父王和母妃的感情一向很好,甚至比外界传言的还要好上几分。”
栖月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慕少辞道:“母妃出身书香世家,是温婉大方的世家女。一次出府敬香的途中惊了马被恰好路过的父王所救,那时父王一心憧憬大好河山,每月都会隐藏身份在外游历几天。”
“偶然救了母妃,他便对母妃一见倾心。不想让姑娘觉得冒犯,他便没有询问她的身份,哪料回去之后日思夜想。”
“最终忍不住派人暗中寻找,可苦寻多日不得。
许是上天的恩赐,祖父见不得父王四处游玩,打算给父王说一桩婚事,父王本着拒绝的态度去见了姑娘,想拒了婚事,哪料对方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当场改了主意。”
“后来才知道,
栖月拽住他的腰带,猛地把他拉向自己。慕少辞被她的力道一带,踉跄着向她走了两步,遵从心意将栖月揽在怀里。
即使被慕少辞圈在怀中,栖月面上依旧是饶有趣味的神情,温热的手在慕少辞脸上游移,轻如鸿毛的触感却让他止不住的战栗,忍不住躲避栖月的眼神。
可栖月偏不让他躲,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想好了吗?阿辞,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慕少辞没有说话,只是握住栖月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栖月愉悦的轻笑,微踮起脚,与他额头相触,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交织缠绕。
她想,以后就算他想反悔,她也不会放手了。难得遇到一个如此对她胃口的人,还正好对她有意,既然如此,她想把人抢回家,让他永远只属于她。
“阿辞,你没有机会反悔了。”她呢喃道,“生生死死,你都要与我在一处。”
“求之不得。”
栖月把脸埋在他颈间,药玉携带的药香徐徐传来,熟悉的味道让人心安,她忍不住多吸了两下。
慕少辞身体绷得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栖月唇角轻勾,“笨蛋,我饿了。”
“啊?哦,我叫人拿些吃的来,你想吃什么?”
“面条?”栖月恶劣的笑道。
慕少辞顿时想起自己上次闹出的糗事,“我让他们准备。”
看着他较之平常明显凌乱的脚步,栖月眼里迅速划过一抹亮色。
真是有趣得紧。
她坐在桌旁,捻了一块糕点先填一填肚子,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等某人回来。
一盏茶后,慕少辞端着一碗香味四溢的面回来。
栖月鼻子翕动,眼神揶揄:“你做的?”
慕少辞把碗放在她面前,没有否认,只说:“你尝尝看。”
自从上次出了糗,趁着她不在,他可是熬夜苦练了多次,好不容易做出色香味俱全的面条。
父王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当年他就是这样……
在慕少辞期待的目光下,栖月夹起面条送入口中。她缓慢的咀嚼,脸上一派波澜不惊。
慕少辞拿不准她的心思,心中愈发忐忑,不会又失手了吧?
栖月咽下口中面食,又夹起一筷子面条,不过不是送入自己口中,而是伸向慕少辞。
没有言语,而是用眼神示意他尝一尝。
慕少辞就着这个姿势吃了一口面。
“那我呢,阿月。我在你的棋局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却沾沾自喜的蠢货,还是一枚顺手利用,随时可弃的棋子。”
“你是我的师姑,只要你想,永远可以。”栖月道。
眼见云姿已经退出一段距离,仍在一步步后退,栖月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就听她说。
“既然如此,放我离开吧。”
言罢,云姿猛地转身就往某间破旧的木屋冲去。
木屋房门半敞,内里一片昏暗,不见任何光亮,犹如一张深渊巨口要将人吞噬。
云姿就那么决绝地闯了进去,不带一点留恋。
第 221 章 生死一事
径直冲到墙角大木柜旁,云姿踮起脚,伸长胳膊,依照模糊看见的轮廓,去够第二层的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