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辞把仵作叫到一侧,询问:“死因是何?”
仵作面色惶恐,“大人恕罪,小的觉着他的死因很是奇怪,既像毒又不似毒,这……小人以前从未遇到过。”
慕少辞只是不发一语的盯着他。
在他心里发毛时,慕少辞又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尸体,沉声问:“会不会是蛊?”
“什么?”仵作下意识一问,反应过来后眼里忽而有了亮色,很快又黯淡下去。
“大人说的倒是有可能,只是小的不曾涉猎蛊术,怕是……无力勘验。”
慕少辞唤来温岳,“你回府把陈大夫带来。”
“是。”温岳领命,二话不说,拉过一旁的马儿,翻身上马,策马回府。
慕少辞安排完,走向人群。窗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栖月走到窗边,看见楼下一个形容焦急的少年,正惊慌的四处寻找。
看他在犄角旮旯里面翻找一通也不进茶馆问上两句。
栖月一时沉默。
少年站在栖月身后,大声回应:“大哥,我们在这里。”
许康安蓦地停下翻找的动作,循声抬头。
自家缺心眼的二弟站在茶馆二楼的雅间里,笑的见牙不见眼。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
他心底一沉,快步走进茶馆。
小二们看他进来,没人阻拦,目送他上了二楼。
刚走到二楼,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从哪个雅间里疾射而出,一左一右抱上他的大腿。
“大哥。” 大部分百姓义愤填膺,极力声讨林山,没人注意到先出声的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对了个眼神,而后继续情真意切的咒骂林山。
林山踉跄的走了两步,仰天怒骂:“狗贼张逸清,误我终身。你这贼子定然会不得好死。”
“轰隆”
天际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银白的闪电顷刻间横劈烈日,而后消失不见。
众人纷纷抬头望天之时,有两个群情激愤的百姓冲破了衙役的阻拦,径直向林山扑打而去。
两人刚冲到林山跟前,林山突然喷出一大口血,而后直直栽倒了下去。两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喷了一脸血,呆滞一瞬就被回过神来的衙役迅速架走了。
林山躺倒在地,看着高悬苍穹的烈日,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呢喃道:“昭昭烈日,天理昭昭。”
“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大哥。”
许康宁手里牵着妹妹站在门口。
许康安牵着两个弟弟走进,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许康宁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许康安,后又问:“大哥,可找到活计了?”
许康安沮丧的低下头:“还是找不到,他们下定决心要逼着我们去死,要是父亲还在,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
他的回答在众人意料之中,可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们的父亲因百宁郡一案波及,被罢官之后为了养家糊口做起了买卖,没想到居然意外的有天赋。
一年时间就将米粮买卖做的风生水起,成为京城中人人皆知的粮商大户。
可从半年前,先是母亲因病而去,再是父亲,就连父亲后院的几房姨娘也出了意外。
他们因被送去外祖家而躲过了一劫。
等他们回来,不仅没有见到亲人最后一面,就连原本属于他们的产业也被几个叔伯瓜分干净。
叔伯们瓜分了产业,把他们几个全部赶出府。还暗中与朝中高官勾结,不仅断了他们与外祖家的联系,更是严令京中各店铺不得雇佣他们。
就连人牙子都不敢收他们,他们只能像乞丐一样在京城中流浪。
只是今日他们好像遇见贵人了,又或者她一个姑娘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事。
想了想,许康安还是决定如实告诉栖月。
至于她听后会
围在死者身边的老翁看见慕少辞忙道:“大人,大人可要为小的做主啊!我儿他,他死的冤啊!”
主事一听,焦急问:“老翁,你何出此言,可是知道些什么?”
老妇人哽咽道:“我家二狗他小半个月前回来说,有人给他寻了好差事,要离家小半月,我们想着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壮小伙子咋也不能吃亏了去,就让他去了,哪里……哪里想到竟然会……”
她再也说不下去,掩面悲泣。
老翁道:“求大人一定要还我家二狗一个公道。他打小就会游水,怎么可能溺死在……”
“二老节哀顺变,你们还是先回去等消息,至于他要等仵作勘验后才可入葬。”
老翁身边的青年粗声粗气问:“大人,要多久能找到害死二狗的凶手。”
“我们会尽力的。”
“他不知犯了何事惹得张相不快,张相罚他在家中禁闭好几日,昨日才解了禁闭。”
栖月略一沉吟,又问:“他父子二人关系如何?”
挽竹道:“父子参商。”
“按理说,张勉作为张相的嫡子,瞧着也不算块顽石。张相对他不喜,可是因他另有看重的子嗣。”
“回主子,张相一心恋权,对府中妻妾子嗣皆是态度冷淡。
属下猜测或许是与他的经历有关。
传言他未中功名前,曾与他恩师的独女青梅竹马还曾定下婚约。后来,那姑娘嫁给富贵人家的公子为妾;而他功名加身,入赘袁相府,自此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