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利用岳父和皇帝间的斗争上位,自此得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他的结发妻子,前相府小姐与他不睦,多年来两人貌合神离。
起初他为了安抚袁相旧部,对正妻嫡子多有包容。可如今朝廷只知张相哪还有人敢记得那个妄图颠覆皇权的反贼袁相。
张相没了忌惮,对妻儿的不喜便愈发不加掩饰,时常寻个借口责骂张勉,还不许他接触朝政。”
挽竹说完,拿眼偷瞧栖月,看她面无表情,小声补充:“属下还听说他对慕世子颇为欣赏,常称赞他年少有为。”
栖月放下茶杯,嗤笑道:“这张相倒是很有意思。”
她站起身,招手让挽竹靠近,低声吩咐几句。
挽竹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姑娘,这,会不会?”
栖月无奈,“这是万不得已之策,早作准备,派人暗中去购置。隐谷的人我们早晚要对上,既然如此便要抓住这份先机。”
“是。姑娘,林山我们还需跟进,还是?”
栖月才想起来这个人,随口问:“他如何了?”
“他受完杖责后被放出宫。
不过,他先前所居府邸乃是皇帝赐予御林军统领的,而他变为一介白身,自然是要搬出去的。
张相他们的计划本来是让林山在回乡路上遇到意外离世,没想到他夫人当街一闹,反倒让他在京师多滞留了几日。
慕少辞不仅不松,反而又用了几分力,“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危险。”
栖月边往后仰头,试图挣脱慕少辞的手,一边含糊回答。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切身体会当年阿娘身处烈火中的感受。
她眉眼低垂,语气里裹挟着浓浓的悲伤,向来胸有成竹的人此刻沮丧又脆弱。
闻声,慕少辞动作微滞,犹豫一下抬手环住栖月,将她的脑袋按在肩头,没再说话。
栖月把头搭在他肩上,一手抓住慕少辞腰间的衣裳,一手按住他颈下的药玉。
周围护卫看见二人举止亲密,纷纷识相地别开头,又按捺不住好奇,没两下又偷偷拿眼观察。
片刻之后,栖月退出慕少辞的怀抱,握住他的肩膀,把人转了个面,而后松手,退开两三步。
慕少辞顺着她的力道转身。
这时,巷口冲出一队守卫。
第 222 章 狗皮膏药
冲天而起的火光把他们吸引过来。
瞧见燃火的木屋附近站了不少人,领头的小队长当即大喝:“干什么!不要命了。”
然后,他看见了慕少辞。
作为京城中的巡城守卫,官职不大,但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他都见过。
慕少辞作为京城中最有名的风云人物之一,他的长相他自然是牢记于心。
忙制止了一众手下的动作,战战兢兢地上前,“慕大人小人不知您在此,多有得罪您见谅。”
见他认出他的身份,慕少辞收起令牌,颔首:“本世子奉命办事,你等若无事先行离去。”
她停下脚步,眉头轻蹙,犀利的眼神直直看向衣柜。
稍一犹豫,她警惕的抬手拉开柜门。
衣柜里是一摞摞叠放整齐的衣裳。
压在下方的明显是有很多补丁的破旧衣裳,再往上些衣裳的颜色逐渐变得艳丽,就连料子也肉眼可见的变好。
栖月的目光凝在柜角处的木盒上,小心翼翼的将它取出。
打开木盒,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的眼瞳骤然紧缩。
木盒底部赫然是一个个灰色的茧状物,如同米粒一般大小,密密麻麻的黏在盒中。
胳膊上止不住的冒出鸡皮疙瘩。
又是这些恶心的虫子。
它们是隐谷的招牌之一,曾经的隐谷人就是用这种虫子控制被他们精心培养的杀手。
一旦种下这种蛊虫,每月必须有隐谷的解药,否则疼痛渗入骨髓,活活痛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这些早已消失的东西居然再度出现,看来他们贼心不死,又想再次培养一批受自己所控的刺客。
只是……一眼看到摆放在角落的老虎面具,不同于寻常老虎威武霸气的形象,这个面具上的虎画的莫名有几分憨态可掬。
栖月拿过老虎面具在慕少辞面上比划一下,满意的点头。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慕少辞点头:“好看。”
只要是她选的都好看。
摊主没想到这位夫人会给她那么俊俏的夫君选这样一个面具。一瞬的呆滞后,他脸上立时挂起灿烂的笑,乐呵呵的恭维道:“夫人真是好眼光,这个面具跟公子很是相配。”
栖月偷偷抿唇,压下唇角的弧度。下一刻,慕少辞拿了一个狐狸面具放在她面上:“我觉得这个面具与夫人很是相配。”
栖月透过面具,瞧见他亮盈盈的眼眸,愉悦弯唇:“相公说得对。”
“摊主,这两个面具我们要了。”
“唉,好。”摊主眼珠一转,“两个面具五十文。”
说完,他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与二人对视。
他也想做一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好好发扬祖宗留下的手艺。可近来几月都没有特殊的日子,他这些面具已经许久没有卖出手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一家老小还等着他养活呢。
眼前这对小夫妻看起来便是出身富贵,特别是男子一身锦衣,想来是不会在意这几个铜板的。